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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352章 剪彩

      送走学徒们,江茉来到空荡荡的大堂柜檯前,从抽屉里取出一方裁得整齐的宣纸,又磨了墨。
    她执起狼毫笔,笔尖在砚台中轻轻一点,墨色便如晕开的云,落在纸上。
    “姑娘您要写信?”鳶尾纳闷。
    江茉一边写,一边轻声道:“恩,写封信,你替我送到顾府去,交给顾天星。”
    鳶尾一听顾天星的名字,眉眼舒展开来。
    她凑过去瞧信上的字,一笔一划娟秀又利落,末尾写著“盼顾公子届时拨冗前来,为桃源居剪彩”,不由歪了歪头:“姑娘,这『剪彩』是个什么新鲜名堂?咱们寻常开张,不都是放掛鞭炮,请邻里吃碗麵么?”
    江茉搁下笔,將信纸仔细折好,塞进一个素色的信封里,封了口,这才笑道:“是我琢磨出来的新法子。咱们这酒楼,菜式本就与眾不凡,开张自然也得有个別致的彩头。届时在门口悬一匹红绸,让顾公子亲手將绸子剪断,便算是为咱们的买卖討个开门大吉的好兆头,也让街坊们瞧瞧咱们的新意。”
    鳶尾恍然大悟,接过信封揣进怀里,拍了拍心口。
    “姑娘放心,我这就去,定把话传到。”
    说罢便脚步轻快地出了门,一路朝著顾天星宅子的方向去了。
    顾天星新买的宅子就在城西一条寻常巷弄里,院子不大,收拾得乾净雅致。
    鳶尾递了话,门房很快便引著她进了院。
    顾天星正蹲在廊下,手里拿著算盘,核对顾家商铺的採买帐目。
    听闻江茉遣人送信来,他放下算盘起身,身上还穿著半旧的青布短衫,袖口挽著,露出结实的小臂,脸上带著几分风尘僕僕的倦意,却丝毫不减精神。
    “鳶尾姑娘来了,快坐。”
    他笑著招呼,目光落在鳶尾递来的信封上,“可是江姑娘有什么事?”
    鳶尾將信封双手奉上,恭声道:“顾公子,我家姑娘让我给您送封信来,说是酒楼不日便要开张,盼您届时务必到场,还说要请您做个『剪彩』的仪式。”
    顾天星接过信封,指尖摩挲著封缄的漆,闻言微微挑眉,拆开信纸细细读了一遍,眼中泛起几分疑惑。
    他和江茉搭档筹备酒楼,前前后后想了不少开张的点子,或是请说书先生来讲段热闹段子,或是给来捧场的客人送份小菜,从未听她说过“剪彩”这般说法。
    他沉吟片刻,抬眸看向鳶尾,语气带著几分好奇。
    “鳶尾姑娘,你家姑娘信中说的『剪彩』,到底是个什么章程?我在京城的酒楼商铺,从没见过这般开张仪式。”
    鳶尾便將江茉的解释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末了又补充道:“我家姑娘说,这是图个新鲜討个彩,让咱们酒楼一开张,就叫人记住。”
    顾天星听罢,眼中疑惑渐渐化作兴味。
    他素来佩服江茉的心思,总能想出些別人想不到的点子,如今听她说起这般新鲜的仪式,愈发觉得有趣。
    他將信纸叠好,收入袖中,唇角笑意更深了几分。
    “原来如此,倒是个別致的法子。替我回稟江姑娘,届时我定然准时到,还得看看这剪彩,到底是怎么个热闹法。”
    鳶尾见他应下,鬆了口气,又说了几句关於酒楼布置的细节,便告辞离开了。
    转眼到了酒楼开张的日子。
    门口掛著红灯笼,檐下红布悬著崭新的匾额,黑底金字,熠熠生辉。
    一早便有不少街坊邻里围过来看热闹,还有几个相熟的商户前来道贺,小小酒楼门前竟也挤得水泄不通。
    辰时已过,日头渐渐爬高,暖融融的光洒在那匹悬於门前的红绸上,蜀锦料子色泽鲜亮,被风一吹,如流动的云霞,惹得围观人群频频侧目。
    可说好要来剪彩的顾天星,却迟迟不见踪影。
    鳶尾踮著脚往巷口望了好几回,急得直跺脚。
    “姑娘,这都什么时候了,顾公子怎么还没来?莫不是路上出了什么岔子?”
    江茉眉头微蹙,心里也有些打鼓。
    顾天星素来守信,断不会无故爽约,况且这可是两人一起开的酒楼,他作为半个东家,自然重视。
    许是顾家事太过繁杂,他被什么事绊住了脚?
    眼下吉时將近,门前的街坊邻里都在等著看这场新鲜的剪彩,总不能让大家空等一场。
    实在不行,她就自己剪吧。
    就在江茉心焦之际,一阵清脆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停在了桃源居门前。
    竟是沈正泽。
    江茉怔了怔。
    她记忆还停留在上回他找媒婆提亲,直言说自己即將离开江州,前往京城。
    原来还没走吗?
    江茉眼睛一亮,顿时有了主意。
    她快步走上前,对著沈正泽福了福身,语气从容又恳切。
    “沈大人。”
    沈正泽深深看她一眼。
    他穿著玄色衣袍,鬢角髮丝微微凌乱,眼下带著些许疲惫,丝毫不影响他周身气势。
    “不必多礼。”
    “沈大人,不知沈大人可否帮小店剪彩?”江茉迫不及待开口。
    沈正泽蹙眉,墨眸落在门前那匹红绸上。
    他也未听闻剪彩的说法。
    鳶尾见状取来那把缠著红绳的剪刀,递到沈正泽手中。
    “大人只需用剪刀剪开红绸即可。”
    周围的百姓们也都好奇地围上来,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没见过这般新鲜的法子,我倒要瞧瞧这剪彩是怎么个讲究。”
    “看著就喜庆,定是个好兆头!”
    “这是哪里的说法?”
    “你管是哪里的,江老板亲自安排,肯定是有说法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