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自学成才
    方海对上这个女接线员，摆了摆手，拿起电话又拨了过去。
    “喂，是我方海啊，对，刚才在厂里有人过来考察，扯淡，你可別乱说。”方海黑著脸。
    眼神瞥了眼女接线员，人美心善，声音还甜，这的確是留下她在办公室专门做私人接线员的原因，可这事儿能明晃晃说出来嘛？
    闺女跑过来示意帮忙扎头髮，方堃侧著头挑起肩膀把电话夹著，空出双手笑道：“我隨口一说你急什么，我可提醒你啊，要是做了什么对不起嫂子的事儿，我肯定站嫂子这边。”
    “我也站我媳妇儿这边，你打电话过来不会专门就是调侃你哥的吧？”方海没好气道。
    “那不是，我在京城这边都看见唐僧肉辣条片了，这什么情况？”
    “这事儿啊，当初想给你说来著，结果你跟弟妹搞什么旅游过年，到后面忙著忙著就给忘了，公司分出来了一个生產厂房，现在主要是做辣条，后面还打算做些饼乾，山楂片这类的零嘴...”
    方海在电话里叭叭一顿说，跨省电话费很贵，不过对於现在的二人来说，嘮到天荒地老都不带心疼的。
    公司的主要业务和核心竞爭力还是方便麵，康师傅老坛酸菜从去年开始，就迅速占领全国各地的方便麵市场。
    几千平的生產园区，无限扩大生產规模，到现在为止，已经能保证日產二十万包方便麵了，这绝对是质的提升。
    做辣条，是方海起的主意，一是西游记播出的原因，二是去年一年里全国各地的食品企业，不管是国营的还是私人的，大大小小来了百十家之多考察。
    既然有交流，就有思想上的碰撞，这也让方海往一个成熟的民企企业家跨进了一步，现在张嘴就是多元化，简直是自学成才。
    可到底什么是个多元化，也说不清道不明，反正能赚钱就是了。
    晋省本地有辣条小零食，瞅著西游记里所有男妖怪都想吃唐僧肉长生不老，女妖怪都想跟唐僧结婚，那乾脆就做一款唐僧肉辣片。
    截至目前，市场反馈显而易见。
    方堃听著讲完，道：“挺不错的，对了，马上小妹就要初中毕业了，你回去问一问咱爹娘的意见，当然小妹的意见最重要，问问她愿不愿意出来上学，京城，香江，新加坡隨便选！”
    方堃打算提一提速度了，他最开始的原意上，是以后儘可能的帮一帮自己的家人，这个帮仅限於钱財上，可现在不这么想了。
    老家的教育资源太过落后，不是说按部就班出来就不行，而是现在摆在他们面前明明有更好的选择，为什么不选。
    方海在电话另一头听著却是一愣，不过也没反驳，应下又嘮了几句才掛断。
    方堃听著盲音，把电话放下，闺女的头髮已经扎好，就是有点不怎么美观。
    扎头髮这活儿好像是女生的天赋，隨便一捋，皮筋一束就成，男同志上手就抓瞎了。
    大致的扎好了，耳梢两旁却像是炸了毛，怎么也弄不好，方堃不是强迫症，觉著差不多就行了，完事儿又在头顶弄了一个粉色发卡。
    “行了闺女，要不要出去遛弯？”
    “要！我要去找安姐姐。”
    方堃欣然带著闺女晃悠到南锣鼓巷，又拐到什剎海，再往前走就是帽儿胡同赵勇军家。
    正值周日，不用躥到门口，就看见赵梦毅跟一群小子围著，炫耀自己的可携式录音机，里面放著今年一月初苏红演唱的流行歌曲《我多想唱》
    我多想唱歌可不敢唱，小声哼哼还得东张西望，高三了，还有閒情唱，妈妈听了准会这么讲，高三成天都闷声不响，难道这样才是考大学的模样...
    曲调轻快富有节奏，歌词聚焦了当下高三学生在学业压力下对自由唱歌的渴望。
    方堃听的当然不是歌词，而是曲调，这曲调绝对是当下流行音乐的代表了。
    “方叔，穀雨！”录音机声音放小了些，赵毅安看著自己老爹的大学同学。
    “这是一起听歌呢？你高三了？”
    “叔儿您忘了，我今年刚高一。”
    “哦，”方堃多少有些尷尬，他被这歌词给带进去了。
    小穀雨凑上前瞅了瞅录音机，又要去找赵梦安，方堃可不放心她一个人乱跑。
    赵家俩小子来京四年，早就跟周围邻居家的同龄人打成一片了。
    男的有小伙伴，女孩自然也有小姐妹，找见人的时候，正在玩跳格子。
    打过招呼后，方堃远远看著，一直到中午才恋恋不捨地拉走。
    回到家，小丫头玩劲儿不减，耳梢旁的头髮炸的已经有点不成样儿了。
    寧姚瞅著给抱过去，蹲下重新扎著，埋怨道：“哪有你这么顾孩子的，出去也不怕邻居笑话，你看这衣服裤子上，怎么全是灰。”
    寧姚朝著屁股拍了两下，小丫头瞬间就老实了。
    一逃离魔爪，麻溜凑到方堃跟前，非要抱抱。
    方堃露出老父亲慈祥的笑容：“小孩子哪有不皮的，你就是要求太严了，这还没长大呢，长大了万一有个叛逆期，我看你怎么办。”
    “她敢！”
    “粑粑~”
    “欸，走，咱们洗手洗脸去。”
    “你就惯著她吧。”
    “我是她老子，我不惯著谁惯著。”
    夫妻俩拌拌嘴，又一起做饭吃饭，下午方堃就解放了，寧姚带著孩子要去找杨玲然后逛街逛商场。
    山瑾开车，方堃去了一趟渔具公司。
    董浩他们现在是四人轮班倒，一般情况下还是充当司机的角色，其余三人也不閒著，而是在渔具公司后面弄了个训练场，带著保卫科的人一起锻炼。
    保卫科的人有苦说不出，早晨什么也不干，先来一个五公里，上午一个五公里，下午又一个五公里，这几个人跟跑五公里上癮一样，没完没了的跑。
    除了跑步还有格斗，擒拿练习，几人也称职，教了一套厂里如果出现厂外閒杂人员聚眾闹事的紧急应对预案。
    “你可算来了，介绍一下，这是西游记剧组的副导演任峰坡，这位是方堃...”
    “不用介绍，你的大名早就如雷贯耳了，当初的牧马人，我是看完小说看电影，看完电影又看了几遍小说，百看不厌吶。”
    方堃和其握著手，笑道：“您太客气了任导。”
    几人坐定，方志勇的秘书上前倒好茶。
    西游记的钱方堃確定是要投的，等到八八年二十五集全部上映太慢了。
    不是说现在的拍摄能力只能到后年才能拍完，难的就是经费不足，自家闺女想看，那他就砸钱口任峰坡这次过来，就是专门代表西游剧组来初步洽谈一下。
    京城渔具公司他们熟悉，毕竟当初潜伏热映的时候，除了电视剧剧情被国人熟知外，一个晋省的方便麵，一个京城的鱼竿，可以说是出尽了风头。
    “你是说，不打算在每集的后面插播gg，那你这投资...”任峰坡后面图个什么”没有说出口。
    方堃靠著沙发：“就是单纯的希望这部西游记能儘快拍完呈现在全国广大观眾朋友的眼前。”
    “呃，就这个要求？”
    “就这个要求，当然，要是能把六小龄童，唐僧师徒叫过来，拍照合个影最好不过，我闺女是忠实剧迷。”
    任峰坡这下是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到底是私营企业，財大气粗，拿钱不当钱。
    这话他是万万不会说出口的，只是再三確定后，两百万投资是绝对无偿，立马拍板马上让唐僧师徒过来。
    当方穀雨瞅著现实版的唐僧四人后，胆子小的又不敢上前，毕竟一个尖嘴猴腮，一个肥头大耳口稍微像个人的沙僧，也是一脸的痄腮胡，十足的不像好人。
    几张合照定格在相机里，方穀雨站在c位，唐僧师徒站著拍了一张，蹲著拍了一张，乐开花的闺女还不知道这两张照片是自己老父亲花两百万换来的。
    这也是正好剧组在京城郊外拍外景，如果赶在外地，一时半会儿还真回不来。
    师徒四人离开，连顿饭都没落著，六小龄童懵懵的：“这就结束了？就为了跟一个小女孩儿拍几张照片？”
    任峰坡开口道：“两百万呢，有了这两百万，明年年初咱们差不多就能把后续的集数全部拍完送上大银幕了，这也是人家的要求。”
    几人一阵咋舌，从来没听说过这么拿钱不当钱的，真要是粉丝追到剧组喊著拍照他们也就拍了口不光他们理解不了，就是方志勇也理解不了方堃的想法。
    俩人都姓方，不知情的人多半会认为他们是亲戚，可到现在方志勇都不敢说了解方堃。
    两百万什么也不要求，纯扔出去就为早点看到西游记后面的电视，这一般人真理解不了，也做不出来。
    方辉的平价超市进展相当迅速，方提的点全部改完后，很快就迎来了试营业。
    营业当天，由於不是饭店，不用讲究什么中午十一点十二点。
    上午九点，门口鞭炮一放，请的锣鼓队和舞狮走一趟，也就算开业了。
    方芳特意早早过来，第一天必须得给自家老哥站场子帮忙，哪怕就是维持维持秩序都是不错的。
    超市內每个货架物品最下方標有价格，顾客不需要问销售员，自行选择钟意的物品，去门口柜檯处结帐就行。
    店里请了三个理货员，除了门口处，三个角儿各站一个，职责就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防止个別人小偷小摸。
    前门大街的人流量是相当恐怖的，哪怕並不是周末，进来看热闹看新奇的不在少数。
    店內的物品虽然不能覆盖衣食住行，可相对来说也很齐全了，方芳看的真切，很多人原本可能並没有打算买什么，可逛著逛著，手里就拎著东西去了前台。
    全部只用软妹幣结帐，不需要票据！
    九点营业后，刚开始听著鞭炮声过来凑热闹的是一个大高潮，中午放学的放学，下班的下班，路过瞅见头顶平价超市四个字，又是一个大高潮。
    大人就不提了，学生党瞅著门口那海报磁带还有馋人的唐僧肉根本就走不动道儿。
    进店一逛，又惊喜地发现还有卖文具的，旁边的小说杂誌在理货员的提醒下，竟然还能免费看，这更让人欣喜了。
    方芳主要负责的就是门口这一摊儿，人太多，多到甚至人挤人走不过来的那种。
    没办法，现在这种自选自购，真的不常见，所有供销社商店，清一色的，柜檯里面坐个销售员，顾客想要什么手指，销售员再拿出来。
    別看只是省掉了这个简单流程，却给顾客带来了很高的购物体验感。
    方堃心里也记著这件事，学校第二节课一下，就让董浩开车往前门这儿赶，瞅到的就是这副画面。
    “大家都別挤，別再往里进了！挤不下了！”方芳努力的在门口喊著。
    方堃看著也是没办法应对，限制人数进入也不是办法，凭什么別人可以进我不能进，仅这一句话，时间一长就能把店干黄。
    “行了，別喊了，等人少一少，先关店歇业吧。”
    “哥，这就关啊？”
    方堃站在门口看了她一眼：“试营业，一个试字，就是看营业情况，找问题改问题，照这么个情况，一天下来別看没干什么累活儿，也得累瘫。”
    方辉这时候已经急的额头冒汗了，货架上標了价格没错，可他这边结帐的，自己也得非常清楚每件商品的价格，不然效率会非常慢。
    感觉一双双眼睛看过来，他是越急越慌，越慌越急。
    一直到一点左右，大部分人都回家吃饭了，他这儿才相对清閒下来。
    方辉心力交瘁，累得跟什么似的。
    方堃刚想说先关门吃饭，店外就走进一个亭亭玉立的女孩儿。
    女孩儿先是扫了一眼，最后目光落在方辉身上。
    “我看你这儿忙了一中午，肯定赶不上做饭，我就在饭馆打包了些饭菜，方芳，你也过来吃点吧。”
    “欸，”方芳先应，眼神又瞟向一旁的方堃。
    方辉平常还好，这时候眼神猛地看向方堃，老脸一下子就红了，滚烫滚烫的。
    “那个...丹丹，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哥方堃。”
    “你哥？”
    “是我堂哥，我来京城就是投奔他的。”
    许丹先是下意识疑问，隨之像是偷偷谈恋爱遇见了家长，满脸的害羞。
    “您好，我叫许丹，是方辉的朋友。”
    “你好你好，我说呢，方辉这阵子老提起你，今儿总算见著面了。”方堃张嘴就来，客套话他现在可以说是炉火纯青。
    后者不好意思道：“你看我这也不知道，准备的饭菜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