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塔向后转！保护炮管！！”
    四道风大吼一声，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决定。
    他没有减速。
    没有停车开炮。
    甚至连规避动作都没有！
    他就像是一个驾驶著泥头车的亡命徒，死死地踩著油门，对著那个坚固的石质碉堡，笔直地撞了过去！
    “疯了！支那人疯了！！”
    碉堡里的鬼子机枪手看到那越来越大的钢铁车头，嚇得魂飞魄散，连枪都忘了开。
    三十米！
    十米！
    五米！
    “给爷……开！！”
    四道风怒吼著，那辆36吨重的59式坦克，携带著巨大的动能，像一颗陨石般狠狠地砸在了碉堡的墙壁上！
    “轰隆——！！！！！”
    这一声巨响，比刚才的炮击声还要沉闷，还要震撼！
    大地猛地一跳！
    在几十吨钢铁的极速衝击下，那座看似坚不可摧的砖石结构碉堡，简直脆弱得像是一块酥脆的饼乾！
    “咔嚓嚓——”
    坚硬的青石条瞬间崩裂！钢筋被扯断！水泥墙壁在巨大的挤压力下直接粉碎！
    整个碉堡的正面墙壁，被59式坦克硬生生地撞塌了！
    漫天的烟尘和碎石中，坦克那宽大的车头直接衝进了碉堡內部！
    “啊！！！”
    里面躲藏的七八个鬼子兵，连惨叫声都被掩盖在了墙壁倒塌的轰鸣声中。他们被崩塌的石块活埋，被坦克的履带碾压，瞬间化为了一滩看不出形状的血肉泥浆。
    物理毁灭！
    彻彻底底的物理毁灭！
    坦克倒车，履带转动，將废墟和尸体甩在身后。
    原本拦路的碉堡，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堆平地上的碎石渣。
    “爽！！！”
    四道风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感觉浑身的毛孔都炸开了。
    这才是他要的战斗！
    什么战术穿插，什么火力掩护，都他娘的太慢了！
    这就是平推！
    只要马力够大，只要装甲够厚，这世上就没有撞不开的墙，没有蹚不过的路！
    “一號车突破！！”
    “二號车跟上！！”
    “三號车跟上！！”
    在四道风的身后，剩下的29辆59式坦克如同复製粘贴一般，沿著这条被撞出来的血路，轰隆隆地碾压而上。
    它们不再是小心翼翼的战爭机器，而是肆虐的钢铁洪流。
    遇到的鹿角？撞碎！
    遇到的铁丝网？碾烂！
    遇到的沙袋工事？直接压过去！
    日军精心布置的第二道防线，在这一瞬间彻底崩溃了。
    “怪……怪物……这是怪物啊！！”
    <div>
    一名倖存的日军曹长，手里握著一把指挥刀，站在堑壕里，浑身颤抖地看著那辆刚刚撞碎了碉堡、正朝著自己这边开过来的坦克。
    他的精神防线已经彻底崩塌了。
    他们接受的武士道教育里，教过他们怎么拼刺刀，怎么做万岁衝锋，甚至教过怎么抱著炸药包去炸履带。
    但是从来没有人教过他们，面对这种根本打不动、还能直接把碉堡撞成粉末的钢铁怪兽，该怎么办？
    “哇呀呀呀！！”
    这名曹长发出一声绝望的怪叫，举起指挥刀，试图冲向坦克。
    “噗嗤。”
    59式坦克的履带並没有因为这只螻蚁的阻挡而有丝毫的停顿。
    那宽大的、带著防滑齿的钢製履带，无情地捲住了他的身体，將他和他的武士刀一起，卷进了负重轮下面。
    甚至连顛簸都没有感觉到。
    这辆坦克继续向前，只在身后的泥土中，留下了一滩殷红的血跡和一把扭曲的废铁。
    ……
    “我的天……”
    后方的观战阵地上。
    放下望远镜的李云龙，只觉得嗓子眼里干得冒烟，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打了一辈子仗，自认为也是个狠人。
    但是今天，看著四道风带著装甲营在黑云寨上演的这一幕，他觉得自己以前打的那些仗，简直就是小孩子过家家。
    这就叫平推？
    这就叫拆迁？
    太他娘的残暴了！太他娘的解气了！
    “老苏……”李云龙转过头，看著依然一脸淡定的苏勇，竖起了一个大拇指，语气里充满了服气：
    “你是对的。”
    “这仗要是让我带人去冲，哪怕是拿下来，至少也得伤亡几百號兄弟。”
    “可现在……”
    李云龙指著那已经在半山腰横衝直撞的坦克群：
    “咱们的人连根毛都没掉，鬼子已经被嚇疯了！”
    丁伟也是连连点头，眼中的震撼久久无法消散：
    “这不叫攻坚战。这完全就是单方面的屠杀。这装甲部队的战斗力，简直顛覆了我的认知。”
    苏勇微微一笑，看著远处那滚滚的烟尘：
    “这才哪到哪。”
    “好戏还在后头呢。”
    ……
    黑云寨，最后一道防线——环形堑壕区。
    这里聚集了前田大队剩余的五百多名鬼子。他们依託著深达两米的交通壕和防空洞，企图做最后的顽抗。
    “都躲进战壕里！！”
    前田少佐挥舞著手枪，脸色苍白地吼道：
    “战车过不了战壕！那是反坦克壕！！”
    “只要他们敢开过来，就会陷进去！那时候就是咱们的机会！！”
    这是日军最后的希望。
    这道环形堑壕，宽三米，深两米。在常规认知里，这是坦克的噩梦。
    <div>
    然而。
    当30辆59式坦克轰隆隆地开上山顶平台，面对这道堑壕时。
    四道风只是冷笑了一声。
    “堑壕？”
    “兄弟们！告诉小鬼子，什么叫履带！！”
    “加速！！”
    30辆坦克並没有减速，反而同时轰大了油门！
    “昂——！！！！”
    引擎咆哮声震天动地。
    59式坦克那优秀的越野性能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第一辆坦克衝到了堑壕边缘，车头猛地抬起，履带凌空！
    巨大的惯性带著36吨的车身，硬生生地跨越了这三米宽的沟壑！
    “咚！”
    车头重重地砸在堑壕的另一侧，履带抓地，车尾隨之带过。
    越过去了！
    “纳尼？！”
    躲在堑壕里的鬼子兵们，仰头看著那巨大的钢铁底盘从自己头顶呼啸而过，遮蔽了阳光，洒落了灰尘。
    那种泰山压顶的恐惧感，让无数人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
    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更可怕的是，並非所有的坦克都选择了飞越。
    四道风驾驶的01號车，在衝过第一道堑壕后，突然一个原地转向，车身横了过来。
    然后，他沿著战壕的走向，將一侧的履带压在了战壕的边缘，另一侧履带压在战壕的另一边。
    “给老子……碾！！”
    四道风狞笑著推动操纵杆。
    这辆坦克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压路机，骑在战壕上，顺著战壕开了过去！
    “咔嚓！咔嚓！！”
    战壕两侧的土壁在36吨的重压下瞬间崩塌！
    原本躲在战壕里以为安全的鬼子，此刻却变成了瓮中之鱉。
    隨著土壁的坍塌和履带的碾压，惨叫声此起彼伏！
    “啊！！救命！！”
    “不要过来！！”
    无数鬼子被活埋，被挤压，被碾碎。
    那种骨骼断裂的声音，那种绝望的哀嚎声，混合著坦克引擎的轰鸣声，构成了这世上最恐怖的交响乐。
    精神崩溃。
    彻底的精神崩溃。
    剩下的鬼子再也握不住手中的枪了。
    他们丟下武器，捂著耳朵，像疯子一样从战壕里爬出来，哭喊著向后山跑去。
    “魔鬼！这是魔鬼！！”
    “我不打了！我要回家！！”
    对於这些曾经在中国土地上烧杀抢掠、不可一世的侵略者来说，今天，他们终於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绝望，什么叫做被当作螻蚁一样碾死的恐惧。
    四道风打开舱盖，坐在炮塔上，看著那些溃逃的鬼子，並没有开枪，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
    “这他娘的才叫打仗。”
    <div>
    他吐出一个烟圈，看著眼前这片已经被履带犁平了的阵地，看著那满地的废墟和狼藉。
    没有战术。
    没有拉扯。
    这就是绝对的力量。
    这就是——平推！
    华岩村后山，“深蓝”地下兵工厂。
    这里是整个独立旅，乃至整个晋西北抗日根据地的心臟。
    相比於外面校场上坦克轰鸣、杀声震天的热闹景象，位於地下三层的第一化学实验室里，却安静得有些诡异。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混合了乙醚、丙酮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刺鼻甜味。
    身穿白大褂、戴著厚底眼镜的欧阳山川，正趴在一张巨大的实验台前，手里拿著一根玻璃试管，眼睛里闪烁著一种近乎疯狂的亢奋光芒。
    自从被苏勇“拐”到了这里，这位曾经在欧洲留学、眼高於顶的物理学博士，彻底变成了一个工作狂。
    起初，他对苏勇所谓的“兵工厂”是不屑一顾的。在他看来，土八路能造出什么好东西？顶多就是復装一下子弹，造几个土手雷罢了。
    然而，当他真正走进这座地下城，看到了那万吨水压机，看到了那全自动化的生產线，特別是看到了苏勇从系统空间里拿出来的那些“原材料”时，他的三观碎了一地，然后又被强行重组了。
    “天才……不，这是神跡！”
    欧阳山川颤抖著手，將试管里那种淡蓝色的粘稠液体，小心翼翼地注入一枚已经拆解开的107毫米火箭弹的弹头里。
    这种液体，是苏勇昨天刚刚给他的。
    苏勇称之为“特种高能燃料x”，说是系统奖励的特殊化工原料。
    而欧阳山川在经过一夜的化验分析后，惊恐地发现，这种液体的燃烧热值，竟然是普通梯恩梯（tnt）炸药的数倍！而且具有极强的挥发性和渗透性。
    作为一个精通弹道学和爆炸力学的专家，欧阳山川的脑海里瞬间蹦出了一个可怕的概念——温压弹（fuel-air explosive，fae），或者俗称的**“云爆弹”**。
    在1940年这个时间节点，这完全是属於未来科技的范畴，甚至连德国人和美国人也只是还在理论摸索阶段。
    但现在，有了这种现成的“神级原料”，欧阳山川觉得自己能把它造出来！
    “咚咚咚。”
    实验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欧阳山川头也不回地喊道。
    厚重的防爆门打开，苏勇带著王铁锤走了进来。
    “欧阳博士，听说你有新成果要给我看？”苏勇看著那个满眼血丝、头髮乱得像鸡窝一样的科学家，笑著问道。
    “旅长！你来得正好！”
    欧阳山川放下手中的移液管，激动地衝过来，一把抓住苏勇的袖子，指著实验台上那枚被涂成了醒目红色的107火箭弹：
    “这东西……这东西简直就是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