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傻子们的猜测
第113章 傻子们的猜测
午餐之后,吃撑的眾人並没有急著继续去拆飞机,反而扎著堆儿瘫在了特意带来的躺椅上。
“我们什么时候去拆飞机?”
以电风扇桨叶的角度绕著一张桌子瘫在躺椅上的柳芭打著饱嗝问道。
“別急,先歇一歇。”
担任另一片“扇叶”的白艺一边说著,一边端起粗陶茶罐倒了三杯茶。
“那架飞机你打算卖掉吗?”
担任第三片“扇叶”的虞娓娓端起茶杯的同时,问出了一个让鲁斯兰都支棱起耳朵的问题。
“你想买?”白艺问道。
“我买不起”
虞娓娓想都不想的摇摇头,“但是如果它还能飞起来,我倒是想试试驾驶它。”
“或者我来买下来吧!”柳芭无所谓的提议到。
“那可...”
“那可不行!”
鲁斯兰怕死了白艺在这绝佳的机会又说出什么蠢话,他可是和自家老婆保证了,一定要协助小舅子拿下至少一个。
“咋的了啊?”被嚇了一跳的白艺看向並排躺著的鲁斯兰。
“你小子傻吧?”
鲁斯兰从未觉得自己记满了菜谱的脑子是如此的清醒和高效,他只是在將白艺的脖子勾过来的一瞬间便想好了一个轻鬆拿捏小舅子的对策。
“你个傻小子!”
鲁斯兰贴著白艺的耳朵低声说道,“现在这破飞机能值几个钱?你想办法把它修好了,先让喷罐儿那傻孩子开一圈確定没事儿,再让人家卡佳开著玩几圈儿,到时候不比卖废铁强?
再说了,那个芭芭就是个没啥脑子的,你只要把卡佳伺候开心了,她隨便吹吹风,说不定价格又能翻一番!”
“鲁丞相,你啥时候变的这么聪明了?”白艺瞪大了眼睛惊嘆道。
“我...”
鲁斯兰恨不得把自己这个时而精明时而傻缺的小舅子当葱啃了,“总之你小子別犯蠢。”
“我可没打算坑朋友,当然,也没打算坑喷罐儿那傻小子。”
白艺嘴里冒出了第二句让鲁斯兰里外不是人的蠢话。
没等鲁斯兰开口,白艺便仗义的说道,“等我回头儿把那架飞机倒腾倒腾看看能不能飞起来,要是能飞,你要是想开就开唄。”
“你不打算卖给我?”柳芭意外的问道。
“你买下来不也是放在孤儿院那个院子里吗?”
白艺用看傻子的眼神儿看著柳芭,“到时候弄不好又得藏在地下隧道里,那卖你不卖你的有啥区別。”
“你傻吧?”
柳芭同样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白艺,“有钱都不要?”
“我现在好歹也有大几百万了,这点儿钱已经够我花了。”
白艺端起茶杯说道,“钱嘛,没了再挣,这个破飞机,下次想遇到品相这么好的可不一定隨时都有。”
“如果能修好,我真的可以飞一下?”虞娓娓颇为心动的问道。
“只要你別用它往莫斯科扔炸弹就行”白艺开了个自认为还算好笑的玩笑。
“我又不是傻子”虞娓娓说著,端起杯子,喝光了里面苦涩的浓茶。
“得,我是傻子...”
鲁斯兰一边念叨著自己嘴欠,一边拽著躺椅,离这仨凑不出一个正常脑子的怪胎远了一些。
只可惜,列夫和索妮婭现在正在你儂我儂的根本没时间搭理他,喷罐正在带著米契一起玩手机游戏更没空看他一眼。
唯一算是和他同龄的锁匠,偏偏早已经喝的酪酊大醉。
“我是真傻...”
鲁斯兰嘆息道,他总算意识到,自己过来就是当苦力当厨子的。
短暂的午休之后,歇够了的眾人搭乘著依维柯重新回到两百多米外的拆卸现场,在松树干上那俩手拉葫芦的帮助吊住了被拆掉蒙皮的机翼。
紧跟著,眾人又听著白艺的指挥,用提前准备好的木头四脚架支起了两边的机翼。
经过wd40整整一个中午的浸润,当白艺將用来拆卸重卡的风炮扳手套筒套住高强度螺栓上的螺丝母,並且按下开关之后,隨著噠噠噠的气流声,第一组螺栓被轻鬆卸了下来。
“都躲远点”
白艺打量了一番头顶那两个大號手拉葫芦的锁链,开口说道,“离的越远越好。”
“起子,是不是有危险?”鲁斯兰不放心的大声问道。
“没有”
轰炸机的机翼旁边,站在梯子上的白艺说道,“但是你们不一定安全,所以躲远点。”
闻言,鲁斯兰稍稍鬆了口气,招呼著眾人连忙走远了一些。
见状,白艺这才將风炮扳手对准了第二组螺栓。
在风炮扳手噠噠噠的噪音中,隨著一颗颗螺栓被拆开,支起机翼的木头四脚架开始发出嘎吱吱的噪音,头顶那两组手拉葫芦的锁链也越绷越紧。
最终,隨著最后一组螺栓被成功拧开,这支机翼也在嘎吱一声嚇人的噪音中和机身缓缓分开。
从梯子上下来,白艺绕著圈走到松树的另一边,扯动两组锁链一点点的升起了被吊起来的机翼口小心的扯动绳子將那几个木头四脚架拉开,白艺立刻反向扯动拉链,將这支被拆下来的机翼小心翼翼的垂降到了地面上。
直到紧绷的锁链放鬆下来,白艺这才跟著鬆了口气,转而招呼著其余人过来,大家一起推动著这架杨过式的飞机调整了角度,重新用手拉葫芦和四脚架支起了另一边的机翼。
等眾人再次躲远,白艺也重新拿起风炮扳手,踩著梯子重新开始拆解那些被wd40浸润的螺栓。
最终,这边的机翼也被顺利拆卸下来摆在了满是落叶的地面上。
“都过来吧”
白艺关了风炮扳手,招呼著远处的眾人过来,“咱们把这架飞机的主体先拉回营地,然后把其他的也拉回去。”
闻言,眾人一起上手,先將拆下来的满地零件分左右放在了两边的荚舱里锁好,隨后三辆车一起,各自用拖车绳或是拽著机尾,或是拽著机翼,缓缓开往了森林外的露营地。
最终,当那辆外观完整的半履带摩托也被拉回营地的时候,所有人转而开始思考一个早就已经出现在脑子里的问题—一—这架飞机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这架飞机看起来好像根本没有任何的致命伤,但是它的螺旋桨少了一个叶片,而且另外两个上面也有很多弹孔。”
作为现场唯一会开飞机的人,虞娓娓仰著头打量著残存的两个已经变形的扇叶,“从技术原理来看,任何三叶片单发螺旋桨飞机,缺失一个叶片后都无法继续平稳飞行。
这是航空动力学的基本常识,螺旋桨的平衡是飞行安全的核心前提。
所以我猜,它当时可能被防空火力击中了螺旋桨,不得不迫降在了这里。”
“然后被德国人找到这里,试图用半履带拖拽回去?”鲁斯兰追问道,“但是这里面的人呢?”
“我只是猜测它迫降的原因”虞娓娓说著看向了白艺,“你觉得接下来发生了什么?”
“只靠猜?”重新煮了一壶懒汉茶的白艺问道。
“你能猜到普拉东和他的红色安2飞机大概的去向,为什么不猜一猜这架飞机的情况呢?”虞娓娓反问道。
“那辆半履带里面有尸骨,虽然只是藏在靴子里的两条腿。”
白艺递给对方一杯茶的同时说道,“虽然只是两条腿,但是我猜那个人大概率是不可能像无脚飞行员一样活下来,对吧?”
“你看过那本书?”虞娓娓意外的问道。
“我没看过,但是我曾经在一座废弃地下防空洞里发现了一座小型的阅览室。”
白艺岔开了话题,“那里面有不少书从来都没被翻开过就被废弃了,那本书是最后卖出去的,所以我记得很清楚。”
“还是回到你的猜测吧”
虞娓娓將话题拉扯回来,“显然,半履带摩托的驾驶员没能活下来。”
“你们觉得是谁杀死了他?”
“游击队员?”
毫无爭议是个本地人的索妮婭问道,“我们这里流传著很多关於游击队员在森林里伏击德国人的故事。”
“新的问题”
白艺问道,“你们觉得这架飞机是什么时候迫降的?”
“这种基於斯图卡d系列机型改装出来的运输机主要用於进攻莫斯科方向的中央集团军群里的第1、2俯衝轰炸机联队。”
鲁斯兰最先说道,“它们大规模使用主要集中在1941年的11月到第二年的春季,后来隨著天气转暖,这种机型就没有再用了。”
“其实还可以更精確点”白艺说道。
“怎么突然又变得这么聪明了你小子...”
鲁斯兰在心里暗暗嘀咕了一句,嘴上也顺势问道,“怎样精確?”
“这里距离不远处的水库仅仅只有七八公里的距离”
白艺提醒道,“卡佳,在螺旋桨受损的前提下,就算需要迫降,冰面上应该也比这里要安全的多吧?”
“没错”
卡佳点点头,“在森林迫降危险性非常大。”
“但是如果冰面已经解冻或者快要解冻了呢?”白艺追问道。
“你是说,1942年的春天?”
鲁斯兰不由的点点头,“確实有这种可能,莫斯科保卫战就是在1942年的春天结束的。”
“仓惶撤退的德军,用俯衝轰炸机改造的运输机被打下来並且因为水库里冰层不够牢固,又或者因为战场的局势落在水库里必死,所以只能迫降到了这片森林里。”
白艺分析道,“当时飞行员说不定呼叫了救援,甚至说不定当时这片森林都处在德国人和俄罗斯人的交火线附近。”
“然后游击队员先一步找到了这里?”喷罐跟著猜测道。
“应该是德国人先找到的”
被邀请来一起玩的米契开口说道,“不然那辆半履带摩托怎么解释。”
“米契说的没错”喷罐这货根本没过脑子便表达了赞同。
“这个白痴...”大多数人在心里给出了完全一致的中肯评价。
“游击队应该並没有晚多少”
虞娓娓跟著猜测道,“但是他们为什么没有带走这架飞机?”
“甚至连半履带摩托都没带走”索妮婭补充道。
“並且丟在了这里”柳芭也跟著补充道。
“除非有更重要的事情”虞娓娓也开始了猜测。
“除非有更轻便的交通工具”米契说道。
“这个答案没错”
白艺了个响指,“春天的时候,积雪刚刚开始融化,这种半履带摩托简直就是个泥浆搅拌机,它远不如马拉爬犁好用。”
“而且飞行员的价值远超一架飞机的价值”鲁斯兰也跟著说道,“相比把缴获的飞机以及半履带摩托带回去,倒不如先带走飞行员,飞机就算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的。”
“甚至可能当时就没有从沼泽里拽出来”
白艺终於发表了他的猜测,“也许就在德国人努力试图把飞机拽出来的时候,游击队员们来了,他们伏击了这里的德国人,並且可能抓到了飞行员。”
“然后呢?”柳芭追问道。
“然后春天来了,夏天也来了。”
白艺摊摊手,“游击队员们在赶跑德国人之后重新回到这里的时候,飞机可能已经拽著半履带摩托沉入泥浆里了。”
“我会去当地查一查有没有相关记载的”
鲁斯兰开口说道,“好了,福尔摩斯基们,你们现在是不是该排队去洗澡了?以及晚上你们打算吃点什么?还有更重要的,我们还要不要打猎了?”
“晚上有什么?”白艺也跟著终止了关於飞机的话题。
“卤猪头肉和猪耳朵猪尾巴以及护心肉和大肠”
鲁斯兰说道,“如果喷罐的枪械考试合格,酒水不限量供应。”
这话说完,所有人便齐刷刷的看向了喷罐,后者也立刻拿上枪,在眾人善意的催促中,老老实实的跟著列夫重新开始了练习。
“你真的打算修好这架飞机?”鲁斯兰递给白艺一瓶他爹自己酿的啤酒。
“没修过,好歹拆开研究研究唄。”白艺理所当然的说道。
“算了,多余问我都,你自己看著来吧。”
鲁斯兰说著,拎出第二瓶冰凉的啤酒咬开,和白艺手里的酒瓶子碰了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