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游之三叉戟河之王 作者:佚名
    第351章 大奸似忠，大偽似真
    第351章 大奸似忠，大偽似真
    “够了！！！”
    一声怒喝撕裂了议事厅的沉寂。
    琼恩.艾林的声音。
    空气瞬间凝固，连烛火的跳动都仿佛停滯了。
    首相的面孔坚硬如岩石，花白的眉毛紧紧锁在一起，那双浑浊却依旧锐利的眼睛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愤怒。
    他死死盯著苏莱曼，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全力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是在建议国王，七国之主，去做一个街头赌坊的庄家？”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刺骨的寒意，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到一阵不適。
    琼恩.艾林的手指颤抖著，直直指向苏莱曼，像一柄审判的长枪。
    “骑士精神是王国的基石，比武大会是荣誉的殿堂，不是供人下注取乐的马戏场！”
    “这会让贵族蒙羞！让骑士的荣耀变成一个天大的笑话！”
    琼恩.艾林的声音陡然拔高，迴荡在空旷的厅堂里。
    “你这是在褻瀆神圣！”
    “我们需要重新审视，你到底有没有资格成为一位骑士！”
    苏莱曼静静的站在风暴的中心。
    首相的怒火如狂风般扑面而来，却只像一阵拂过脸颊的微风，未能让他有丝毫动容。
    在他看来，琼恩.艾林根本没有治国之才，任何资本的原始积累本身就是罪恶的，更何况在吃人不吐骨头的封建社会。
    在一个分封制王朝，你不可能统计封臣的人口和土地，上缴税款全凭各地封臣主观的好恶和自言自语，你不去依靠其他税种，王朝的崩溃已经不远。
    老人的水平治理一县之地都够呛，不然也不会让王国的亏损达到这种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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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百万金龙，只要有铁王座的背书与担保，毕竟王室最大的一项权利就是铸幣权，完全可以通过货幣动手脚。
    想要赚取这笔钱並不困难，培提尔.贝里席当然也有这个能力，甚至能做得更巧妙。
    但他不会这么做，一个財政充裕，权力稳固的王室，不符合培提尔.贝里席的利益。
    苏莱曼的目光扫过在场的三人。
    在维斯特洛，有四个人绝不能与之共谋大事。
    艾德.史塔克，他能在君临城百分之九十九都不会死的世界线里，精准的选中那百分之一的死亡世界线，这是一种能力。
    琼恩.艾林，被小指头玩弄於股掌之间，至死都未看清真相。
    泰温.兰尼斯特，则是与虎谋皮。
    劳勃.拜拉席恩，鹿王的制衡之术完全是为了活著时能安稳的享受人生，哪管死后洪水滔天，不过现在他是自己最硬的靠山。
    莱彻斯特家族以这种方式谋取封君之位，也必然得罪了提利尔家族，相当於在动摇提利尔家族的河湾地封君之位。
    可以与之同谋大事的只有一个人，一个家族，道朗.马泰尔。
    思绪电转，他的视线最终落回首相身上。
    “是陛下向我问策，首相大人。”
    “我对陛下知无不言。”
    他的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不起半点波澜。
    “荣誉不能填满空虚的国库。”
    “人们总会赌博，首相大人，无论我们是否允许。”
    苏莱曼的声音清晰而冷静。
    “金龙会从他们的口袋里，流进妓院老板、走私贩子和街头骗子的手里。”
    他的视线转向国王，转向那张因饮酒而泛红的脸。
    “与其让这些金龙滋养阴沟里的老鼠，不如让它们为国王效力。”
    琼恩.艾林厉声呵斥：“一派胡言！”
    首相正要继续怒斥这番离经叛道的言论。
    “行了，琼恩。”
    劳勃.拜拉席恩终於开口，声音沉闷如鼓。
    他摆了摆手，打断了首相的话：“金龙的事我听得头都大了。
    2
    国王靠在椅背上，脸上写满了不耐烦。
    “我只想看一场痛快的比武，马上，现在！”
    “我不管你们从哪儿弄钱，国库里有就拿，没有就去借！”
    劳勃.拜拉席恩看向苏莱曼，露出警告的神色。
    “至於什么暗箱操作！”
    “比武大会的意义就在於它的真实！”
    他也在一些比武大会中下过注，完全了解如果操作比赛结果，是多么暴利的行为。
    这个方案很好，甚至非常好，但他拒绝，他不在乎王国的財政，没钱就去借，他只想看到一场又一场英勇的战斗。
    “我戴上王冠！是为了看真正的骑士用血和汗贏得荣耀！是为了听剑刃碰撞的声音，是为了闻马蹄下的尘土！”
    “我寧愿把风息堡都卖了！也不要看一场被人背地里安排好的假戏！”
    琼恩.艾林紧绷的脸庞瞬间鬆弛下来，他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看向苏莱曼的眼神里带著一丝危险的告诫。
    苏莱曼注意到了这一点。
    老头，我来教你如何向鹿王进言。
    欲得其心，莫若投其所好，君喜则我喜，君憎则我憎，我与君同心，则君不以我为异。
    先满足他的欲望，再实现你的目的。
    苏莱曼微微躬身，声音里带著一种奇特的诱惑力。
    “陛下，您想一想。”
    “过往的比武大会，都是在王国最重要的时刻才能举办，好几年，您都难得一见。”
    “每次都必须寻机举办。”
    劳勃.拜拉席恩脸上的不耐烦稍减，王国级別的比武大会耗资巨大，也確实不能无理由的操办，必须得有什么重大的消息，往往需要数年才能举办一次，他確实已经很久没看过癮了。
    “但如果实行此策..
    ，苏莱曼的声音放低，像一个分享秘密的共谋者。
    “一年之中，君临可以举办两次，三次，甚至更多。”
    “最奢侈，最盛大，最壮观的比武大会。”
    “而您，一个铜板都不用付出。”
    他停顿了一下，让这句话的分量砸进国王的脑子里。
    “甚至，还能赚个盆满钵满。”
    两次？三次？甚至更多？
    劳勃.拜拉席恩向前倾身，他那双因纵情酒色而略显浑浊的蓝眼睛里，重新燃起了火焰。
    不是国王的火焰，是战士的火焰。
    “说下去。”
    国王的声音低沉，带著一丝不耐烦却又有一丝渴望，他想知道这个年轻人都能说出些什么来。
    琼恩.艾林刚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他惊愕的看著苏莱曼，又看看国王，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他。
    培提尔.贝里席，指尖轻轻摩挲著胸前的仿声鸟別针，嘴角的微笑没有丝毫变化。
    但那双灰绿色的眼睛，却像两潭深不见底的湖水，映出了苏莱曼的影子。
    苏莱曼的声音充满了画面感：“试想一下，陛下。”
    “如果我们拿出二十五万金龙办一场比武大会，结束之后，国库里非但不会减少，反而会多出四十万金龙。”
    “有了金龙，陛下就可以拿出四十万金龙，甚至更多，去举办下一场比武大会。”
    “到那时，不止是维斯特洛的骑士，就连狭海对岸，那些自由城邦的传奇战士，都会为了这惊人的財富和无上的荣耀，蜂拥而至君临城。”
    “不同肤色，不同信仰，使用著不同武器，拥有不同战斗风格的战士。
    “在您的注视下，在君临的比武场上，用鲜血和钢铁分个高下！”
    咣当一声，劳勃.拜拉席恩的拳头重重砸在桌上，酒杯跳了起来。
    他的脸上泛著兴奋的潮红，呼吸都变得粗重，咆哮出声：七神在上！”
    “这才是我想要的！”
    琼恩.艾林的面色变得红润，愤怒充斥了他的头脑。
    苏莱曼的话还没完：“试想一下，陛下。”
    “如果一年之中，君临城固定有两个月，会召开两次这样盛大的比武大会。”
    “那是不是意味著，七国所有的自由骑士，都会常驻君临？”
    “数以万计贫穷，无主，却渴望建功立业的骑士，会把这里当成家，以每年两次的比武大会为生。”
    “这些爵士..
    ，”
    劳勃.拜拉席恩站起身，打断了苏莱曼的话语：“你想说...
    “，“一旦有战事，或者別的事情，王室隨时可以在君临徵召出一支数千人的骑士队伍。
    “”
    房间內陷入寂静，劳勃.拜拉席恩看著苏莱曼若有所思。
    琼恩.艾林则再也无法忍受，这动摇封建统治的话语。
    首相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嘶哑：“那你让各地的领主们怎么办？”
    “他们需要骑士来保护领地！收取赋税！维护治安！”
    “你把他们都吸引到君临来！是想让整个王国都陷入混乱吗！”
    苏莱曼缓缓转过身，看向脸色铁青的首相大人。
    他的眼神平静，声音无波：“我是陛下的臣子，不是他们的臣子。”
    琼恩.艾林还要开口，喉咙里却像被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王权至上在维斯特洛虽然是根本不可能实现的话，但这话站在政治制高点，让人根本无法反驳。
    苏莱曼转过身，面向一直盯著自己若有所思，一言不发的国王。
    他单膝跪地，动作流畅而坚定：“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他的声音在议事厅中迴响，清晰，有力。
    “四海之內，莫非王臣。
    苏莱曼走出了议事厅。
    国王与首相的爭吵声被厚重的大门隔绝在身后。
    只要是封建社会的帝王，不管什么样的君主，英明的残暴的无能的，皆会希望自己的王权至上，这一点是无法改变的。
    而现在的维斯特洛就缺这样一个人才。
    君喜则我喜，君憎则我憎，我与君同心，则君不以我为异，是臣子的方案。
    而他要做的是。
    我与君同心，则君不以我为异，而我实则不同，其必为我所用。
    站在原地略微思考一会接下来的步骤。
    国王的册封来得突然，他不想在仪式上出错，需要弄清楚骑士典礼的规矩。
    在僕人的指引下，他穿过庭院，走向赫伦堡的圣堂，空气中似乎都多了一丝肃穆。
    但这份肃穆很快被一阵嘈杂的爭吵声打破。
    一群士兵和侍从围成一圈，正对著圣堂门口的方向指指点点。
    人群中央传来一个洪亮又带著几分醉意的声音。
    “我说过了，事实就在眼前！”
    苏莱曼靠近人群，看到了声音的主人。
    一个高大肥胖的男人，光头在阳光下泛著油光，身上穿著一件褪色的红袍。
    他手中握著一把长剑，剑身正熊熊燃烧著，橙红色的火焰舔舐著空气，发出啪的声响。
    苏莱曼认出了他，一位红袍僧，还在王室所在的地方，那就只有密尔的索罗斯了。
    这个来自密尔的红袍僧，以其火焰剑的魔法闻名於君临。
    在他对面，站著两名身穿白色长袍的七神修士，他们的脸色涨得通红。
    一名年长的修士气急败坏的指著索罗斯：“这是戏法！是邪术！”
    “你在褻瀆神圣之地！”
    周围的士兵们却不这么想，他们看著那柄燃烧的长剑，眼神里满是敬畏与惊嘆，口中议论纷纷。
    “我亲眼看见的！他念了几句祷文！剑就著火了！”
    “这一定是神跡！是光之王的神力！”
    “天啊！神跡！”
    索罗斯大笑起来，笑声在庭院里迴荡。
    他晃了晃手中的火焰剑，热浪扑面而来：“戏法？邪术？”
    “这是吾主拉赫洛的力量，是光与火的证明。”
    他环视著周围的士兵，目光灼灼。
    “你们的七神，能做到吗？”
    这个问题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
    士兵们面面相覷，无人作答。
    那两名修士的脸色更难看了。
    年轻些的修士试图辩驳：“七神的信仰在於內心，在於对天父的审判，圣母的慈悲的信奉，而非炫耀这些.......这些幻术！”
    索罗斯的笑意更浓了：“幻术？”
    “那你来摸摸看，看这火焰会不会烧掉你的手。”
    他將剑向前递了递，修士下意识的后退一步。
    这个动作引来了士兵们的一阵低笑。
    修士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年长的修士厉声喝止：“够了！”
    “停下你的戏法！”
    索罗斯根本不理会他的说辞，只是再次举起燃烧的长剑，用那洪亮的声音重复著刚才的问题。
    “你们的七神，能做到吗？”
    两名修士被逼的哑口无言，又急又气，浑身发抖。
    苏莱曼静静的看著。
    他记得很清楚，索罗斯的火焰剑不过是个骗局，剑身涂抹了野火，点燃后自然会燃烧。
    托布.莫特铁匠曾不止一次的抱怨过这个红袍僧糟蹋好钢材。
    一个简单的化学把戏，却在此刻拥有了动摇信仰的力量。
    他看到一些士兵的眼神已经从敬畏变成了狂热，似乎下一刻就要跪倒在地，当场改信。
    苏莱曼迈步上前，面露微笑：“当一个神向世人展示神跡时，他会受到万民的敬仰。”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入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爭吵的人群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转向了他。
    索罗斯眯起眼睛打量著这个不速之客。
    “然后，民眾就会开始追求神跡，渴望看到更多不可思议的景象，而不是追求真信，这就是光之王所想要的吗。”
    他指著这些被火焰吸引的士兵。
    “他们只会追逐下一个出现更华丽，更震撼神跡的神，如此一来，他们岂不是被你引上了歧途？”
    苏莱曼的话让两名修士仿佛找到了主心骨，连连点头。
    索罗斯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盯著苏莱曼，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
    片刻之后，他咧嘴一笑：“说得很好听，年轻人。”
    他再次举起火焰剑，剑尖直指天空。
    “但那又如何？你们的七神！连接受追逐的神跡都没有！”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再次击中了在场所有人的心。
    是啊，说得再有道理，可七神从未显露过任何力量。
    而光之王的力量，就在眼前燃烧。
    士兵们刚刚动摇的眼神，又一次变得狂热，两名修士刚刚挺起的胸膛，瞬间又垮了下去。
    苏莱曼没有再说话。
    他缓缓抽出腰间的瓦雷利亚钢剑。
    剑身在阳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
    他走到那两名修士面前，將剑柄递了过去。
    “吻它。”
    两名修士都愣住了。
    年长的修士不解的开口：“什么？”
    苏莱曼的语气平静，却带著一股不容抗拒的意味：“以战士，圣母，少女之名，亲吻这柄剑。”
    两名修士对视一眼，虽然满腹疑竇，但还是照做了。
    他们低下头，嘴唇依次轻轻触碰了冰冷的剑身，口中念诵著相应的神名。
    周围的人都看呆了，完全不明白他要做什么。
    索罗斯也收起了笑容，好奇的看著这一幕。
    仪式完成。
    苏莱曼收回长剑。
    他转身走向不远处的一个火盆，那是卫兵们用来取暖的。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將长剑猛地插入了燃烧的木炭之中。
    “嗤！”
    金属与火焰接触，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停留了片刻，然后猛的拔出长剑。
    一道比索罗斯的火焰更加明亮，更加炽热的白金色火焰，瞬间从剑身上喷薄而出！
    那火焰没有野火的绿意，没有凡火的橙黄。
    它纯净，耀眼，仿佛是天上的星辰坠落凡间，凝聚於剑刃之上。
    火焰升腾，却无烟无垢，安静的燃烧著，將苏莱曼的脸庞映照得如同神只。
    最令人震惊的是，那火焰似乎没有丝毫热量散发出来，却又亮得让人无法直视。
    索罗斯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他手中的橙红色火焰，在这白金色的圣火面前，显得如此黯淡，如此..
    虚假。
    “扑通！”
    离得最近的一名士兵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他的嘴唇颤抖著，眼中满是狂热的泪水。
    “七神显圣！”
    他的声音像点燃了引线。
    “是天父的圣火！”
    “圣母啊！您回应了我们的祈祷！”
    “神跡！这是真正的神跡！”
    士兵们一个接一个的跪了下去，很快，庭院里跪倒了一大片。
    他们朝著苏莱曼手中的燃烧长剑叩拜，高呼著七神的名號。
    那两名修士已经完全呆住了。
    他们张大嘴巴，看著那柄燃烧著白金色火焰的长剑，激动得浑身颤抖。
    年长的修士最先反应过来，他老泪纵横，也跟著跪了下去，声音嘶哑的呼喊著。
    “七神显圣！七神从未拋弃我们！”
    整个场面陷入了一种宗教式的狂热。
    只有索罗斯和持剑的苏莱曼还站著。
    红袍僧脸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净，他死死盯著苏莱曼手中的剑，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丝........恐惧。
    他自己的把戏，他自己最清楚。
    可眼前这个...
    ..这绝不是野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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