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末日审判书
权游之三叉戟河之王 作者:佚名
第352章 末日审判书
第352章 末日审判书
索罗斯大步上前,拦住了苏莱曼的去路。
他浑身颤抖,那张肥胖的脸上再无半分神棍的从容。
“你是怎么做到的?”
索罗斯的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塞满了沙子。
苏莱曼收起剑,目光平静的看著他,轻描淡写:“和你一样的小动作罢了。”
索罗斯的身体颤抖的更加剧烈。
他低吼著,唾沫星子都喷了出来:“不可能!”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苏莱曼没有回答。
他只是绕过这个失態的红袍僧,径直走向圣堂厚重的大门。
索罗斯还想追问,却被布林及两名卫士伸手拦住。
他只能眼睁睁看著苏莱曼的身影进入圣堂消失在门后。
圣堂內部空旷而肃穆。
七神的雕像矗立在七面墙壁之下,彩绘玻璃窗透进来的光线在地面上投下斑斕的色块。
年长的修士开口,声音颤抖:“苏莱曼大人。”
这个年轻人即將被国王册封为骑士,七神便立刻显圣,再结合听到的河间地传闻,七神之剑。
他们莫不是在见证一个传奇的诞生..
“根据传统,在册封仪式之前,您需要在此为七神守夜,直至黎明。”
“仪式之后,作为一名新晋骑士,您还需再守一夜,以示对七神的虔诚。”
苏莱曼点了点头。
虽然这不是必须履行的程序,但確实是成为一名维斯特洛骑士传统的仪式。
国王册封,该履行,不然传出去不是他不守传统,而是丟劳勃.拜拉席恩作为册封人的面子。
修士们交代完毕,便躬身退下,將整个圣堂留给了他一个人。
苏莱曼走到战士的雕像前,將自己的佩剑解下,平放在祭坛上。
他没有跪下,只是静静的站著,看著烛火在剑刃上跳跃。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
午夜降临,圣堂里的寒意愈发深重。
烛火摇曳,將七神的巨大雕像投射在冰冷的石墙上。
一阵沉重的脚步声打破了寧静。
声音从圣堂的入口传来,一步,一步,像是巨人在行走,每一步都让地板上铺陈的灰尘微微震颤。
苏莱曼没有回头。
这脚步声他很熟悉。
一个巨大的身影出现在他身侧,带来了浓烈的酒气和一股几乎凝成实质的压迫感。
劳勃.拜拉席恩。
国王没有穿他那身华丽的礼服,只套著一件简单的皮外套,领口开,露出下面粗壮的胸膛。
他没有一名御林铁卫跟隨,独自一人前来。
劳勃.拜拉席恩没有看七神的雕像,他的目光落在祭坛的长剑上,那双蓝眼睛在昏暗中映出瓦雷利亚钢剑的锋芒,然后又缓缓移到苏莱曼的脸上。
“比武大会的方案,是你自己想出来的,年轻人?”
国王的声音雄浑,带著战锤砸碎盾牌般的震撼力。
如果不是他的身体因为多年的放纵而浮夸臃肿,他依旧会是维斯特洛最伟大的战士。
雷鸣般的声音在空旷的圣堂里迴响,丝毫不担心惊扰诸神。
“利用每年两次的比武大会,在君临城聚集起数千名以此为生的骑士,隨时可以武装起来,变成一支骑士军队,这个主意不错。”
苏莱曼恭敬的行了个礼:“陛下问策於我,我自当知无不言。”
劳勃.拜拉席恩发出一声低沉的哼笑,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的咆哮。
“你知道这个方案一旦执行,会让你得罪除了北境和多恩之外,全维斯特洛的领主吗?”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嘲弄。
“他们领地上的自由骑士,贫穷的封地骑士,都会像蜜蜂一样蜂拥至君临。”
“他们的统治会被严重削弱。”
“你我都心里清楚,今日哪怕只有你我四人在场,所有人也为知道是你提出的方案。”
“宫廷没有秘密。”
国王的蓝眼睛在烛光下显得格外锐利,仿佛能看穿人心最深处的欲望。
他在等著苏莱曼的回答。
“告诉我,年轻人,为什么要如此討好我。”
“你想要什么?”
苏莱曼低著头,避开那道仿佛能將人焚烧的视线。
这场景,怎么就像一场君臣策问..
他不能思考太久,只是稍顿。
苏莱曼开口了,声音平稳得听不出一丝波澜:“臣不会欺瞒陛下。”
“莱彻斯特大人想要收我为养子,將家族的姓氏与继承权都交给我。”
劳勃.拜拉席恩的眉头拧成一团,咧开嘴,冷笑出声,露出被葡萄酒染红的牙齿。
“一个疯老头子的胡话罢了!维斯特洛没有这种先例!”
他向前逼近一步,巨大的阴影几乎將苏莱曼完全吞没。
“原来这就是你討好我的原因!?”
“你一个小贵族,妄想通过这种手段,取代一个千年姓氏?”
“如果莱彻斯特真的成为河间地总督!你是不是还想顺理成章地成为下一任河间地总督!?”
“没看出来!你的胃口真大啊!年轻人!”
劳勃.拜拉席恩转身,一屁股坐在旁边的长凳上,古老的木头髮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
“所以你就想用这样一个方案来吸引我的注意?”
“加强王权,削弱诸侯?”
“这不够,年轻人,远远不够。”
他用粗壮的手指敲打著自己的膝盖,发出沉闷的响声。
“河间地总督之子!你不够格!远远不够!”
苏莱曼摇了摇头。
他向前一步,声音压得很低,仿佛在分享一个褻瀆神灵的秘密。
“陛下,这当然不够!”
“我愿为陛下效劳,为拜拉席恩王朝效劳。”
“以河间地为先,为七国表率,统计所有人口,丈量所有土地,清查诸侯的税收与兵役。”
苏莱曼的话语不快,但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钉进了圣堂的寂静里。
“可以预见的是,河间地缴纳的赋税將会是三倍!五倍有余!”
“让河间地成为陛下的奶牛!”
“成为拜拉席恩王朝的奶牛!”
苏莱曼没有抬头,但他能感觉到国王投射在他身上的视线变得灼热。
他知道,没有王者会不动心,一境比三境。
记忆中,征服者威廉,在征服英格兰那片土地后,编纂了一本《末日审判书》,让国王的权力深入到每一个封臣,每一个骑士,每一个农夫。
上至坐拥大片土地的军功封臣,下到租种贵族土地的普通佃农,都被迫將自己的財產与收入明细都乖乖上呈。
甚至连农奴的小块份地,以及地位最为不堪的纯粹奴隶,也会被事无巨细的给彻底清点一番。
那是在分封制度下完成的编户齐民,其目的就是为了统计封臣的土地和人口,確定他们的税赋和兵役,扩大財税,彰显王权。
《末日审判书》完成后,征服者威廉在当时还属干穷乡僻壤的英格兰,获得远胜法王的財政宽裕。
我与君同心,则君不以我为异,而我实则不同,只为谋其为我所用。
他原本就打算这么做,也必须这么做,还有九年,五王之战就会打响,他必须在此之前,將河间地牢牢攥在手中,並最大发挥他的力量。
若能成为河间地总督之子,藉助劳勃.拜拉席恩的力量加强封君权力,则无外忧,甚至还有强援。
他只需要专心处置內部问题。
劳勃.拜拉席恩最多还有九年的命,等河间地的《末日审判书》完成,需要四到五年,甚至更久。
他能吸河间地的血,也就三到四年。
怎么算,这都是一笔绝对划算的买卖。
劳勃.拜拉席恩的呼吸停顿了一下。
那双因纵情酒色而略显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骇人的震动。
他不是个精於算计的君王,但他懂得清查封臣的人口和丈量封臣的土地,意味著什么。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年轻人!”
国王的声音低沉下来,危险如同风暴前的寧静。
“你会死无葬身之地的!”
苏莱曼的语气平静,却斩钉截铁。
“臣出身於三叉戟河畔边,家族只有淤泥和水草,別无他物,身份卑贱。”
“在维斯特洛不过是尘泥里的一粒沙。”
“陛下厚赏於我,臣怎能不以死相报?”
“陛下所指,即臣之剑锋所向。”
“为陛下,为拜拉席恩王朝清查土地,核定税收,纵使身死,亦是为王朝尽忠,死得其所。”
劳勃.拜拉席恩猛的站起身,高大的身躯投下巨大的阴影,將苏莱曼完全笼罩。
“你是个疯子!年轻人!”
他看向七神雕像,那七张或慈悲或威严的脸庞在烛光下毫无表情。
他又看向苏莱曼,低声咒骂。
“你这个疯子!”
空气仿佛凝固了。
国王的呼吸粗重,带著浓烈的酒气,喷在苏莱曼的头顶。
他绕著苏莱曼走了一圈,像一头打量著不可思议猎物的雄狮,沉重的脚步声在石板上迴荡。
“我承认你的养子身份,莱蒙.莱彻斯特的养子。”
他停下脚步,与苏莱曼面对面。
“但我不会承认你对莱彻斯特家族的继承权。”
他伸出一根粗壮的手指,几乎要戳到苏莱曼的鼻子上。
“你在河间地为我办事,清查河间地诸侯土地,核定河间地诸侯税收。”
“让河间地为君临源源不断的输送財富。”
“如果你可以做到的话!我会承认你的继承权!”
“但你要记住,是我给你的。”
“我能给你,也能隨时拿回来。”
苏莱曼微微躬身,姿態谦卑到了极点。
“我的所有,都属於陛下。”
劳勃.拜拉席恩发出一声冷哼,再低声呵骂一声,转身向外走去。
“你这个疯子!!!”
他沉重的脚步声再次在圣堂中迴响,渐渐远去。
圣堂的橡木大门被重新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苏莱曼缓缓直起身,看著祭坛上那柄瓦雷利亚钢剑。
剑刃依旧冰冷,倒映著他平静无波的脸。
赫伦堡的大厅像一个熔炉,七国无数贵族的旗帜高高悬掛。
成百上千贵族男女的呼吸,让空气闷热无比。
贵族们的交谈声像一大群蜜蜂在嗡鸣。
苏莱曼全副黑狮甲冑,穿过人海。
他感到无数道目光钉在自己身上,有的好奇,有的轻蔑。
有人低声轻蔑开口:“臭堡大人,哈哈。”
另一个声音附和,带著嘲弄:“听说他会变戏法,用火点燃剑。”
两人声音不大,却还是被五感敏锐的苏莱曼听的清清楚楚。
苏莱曼没有理会。
他的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头,望向大厅尽头的高台。
劳勃.拜拉席恩高高坐在那里,他身下的不合体的座位显得粗糙可笑,但他本人的气势却压倒了一切。
苏莱曼走上高台的阶梯,每一步都踩在无数贵族的注视上。
他停在国王面前,单膝跪下,垂下头颅。
大厅的嗡鸣声渐渐平息。
劳勃,拜拉席恩从座位上站起,他巨大的身躯投下浓重的阴影,笼罩了苏莱曼。
他没有拔出腰间的瓦雷利亚钢剑“红雨”,而是从身旁的侍从手中接过一柄华丽的巨剑。
剑鞘上镶嵌著宝石,在火光下闪烁。
“苏莱曼。”
劳勃.拜拉席恩的声音像打雷,在大厅里滚动。
他拔出长剑,剑身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
“抬起头来。”
苏莱曼抬起头,直视国王碧蓝色的眼睛。
国王的声音低沉下来,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在我面前,跪著的是一个男孩。”
他將冰冷的剑刃搭在苏莱曼的右肩上。
“以战士之名,我命你勇武。”
剑刃移到左肩。
“以天父之名,我命你公义。”
剑刃再次回到右肩。
“以圣母之名,我命你护佑弱小与无辜。”
最后,长剑轻轻敲击他的头盔。
“起来。”
劳勃.拜拉席恩的声音再次响彻大厅。
“以骑士之名,站起来,苏莱曼爵士。”
台下爆发出稀稀拉拉的掌声,大部分来自河间地的贵族。
更多的人保持著沉默,冷眼旁观。
劳勃.拜拉席恩似乎嫌这给苏莱曼的气氛不够热烈。
他一把抓住苏莱曼的肩膀,將他拉到自己身边,面向所有人。
国王的手臂像铁钳一样有力,他高声宣告。
“我,劳勃.拜拉席恩,七国之王,安达尔人,洛伊拿人及先民的国王,全境守护者。”
国王的声音庄严起来。
“册封苏莱曼为骑士!不仅因为他的功勋!更因为他的忠诚!”
“他对王国的忠诚!对铁王座的忠诚!”
他高高举起苏莱蒙的手。
“他!是我的骑士!”
这一次,欢呼声震耳欲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