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驱散斥候
第155章 驱散斥候
那甚至可能会被普通的狼群群眾,被群起而攻之,进行血腥无比的同类相惨和分尸进食。
在那种情况下,天寒地冻,食物短缺,狼群本来就忍受著飢饿,渴望著食物,如果在这个时候闻到了,渴望已久的,鲜美的,温热的血液的气味,这种本来就贪婪的群体,又有哪个能够忍受得住呢?
但是危险,往往就又意味著更大的权利。
狼群首领往往享有最优渥的食物、交配权和休息地。
但这份特权並非稳固不变,挑战者永远在阴影中凯覦。
之前说过,首领一旦受伤,尤其显露出影响战斗力的伤势,就很可能被其他强壮的公狼视为机会,发起挑战。
对狼群首领而言,受伤不仅意味著痛苦,更意味著权力根基的动摇,甚至是被驱逐、
孤独死去的序曲。
因此,在残酷的自然竞爭中,有经验的头狼也会谨慎选择猎物和战斗,避免不必要的损伤,维护自己的统治。
然而,这並非怯懦,而是生存的智慧。
但是一种类似的,同样是聚集起来生存的兽群,狮群的情况则不同。
雄狮的统治同样建立在武力之上,但它们保卫领地和狮群时往往会爆发出惊人的悍勇,甚至不计代价。
这是因为雄狮与雌狮分工明確,雄狮的主要职责就是战斗和守护,其地位完全与战斗力和威慑力掛鉤,一旦在领地战爭中退缩,失去的將是整个狮群和生存基础。
老虎则通常是独行侠,战斗更纯粹是生死之爭。
不同的生態位和社会结构,塑造了不同的战斗策略,很难简单说谁“更强”,只能说各自適应了自己的生存方式。
但在利昂统御下的这支狼群,情况又有了变化。
首领的绝对权威依旧存在。
布鲁斯並非仅仅依靠自身的肉体力量成为头狼。
它是最早突破一阶魔兽的个体,拥有更强的力量、速度,以及一丝源自利昂龙裔血脉的、难以言喻的威严。
它与利昂之间牢固的灵魂连结,更赋予了它某种超越普通野兽的“合法性”。
它的首领地位,不仅来自它能打败挑战者,更来自於它是“头狼之主”的延伸。
普通狼群中可能存在的、对受伤首领的凯覦,在布鲁斯这里被极大压制了。
挑战一头巔峰的魔兽头狼?
那几乎等於自杀寻死。
因此,布鲁斯在战斗中或许依然会避免无谓的重伤,但顾虑远小於普通头狼。
对战斗的渴望確实和普通的狼群有著本质上的区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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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要的是,踏入魔兽门槛,或者接近这个门槛的狼,比如疤面、灰影、铁顎、夜嚎,以及那几头“准魔兽”,它们的本能已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纯粹的生存和繁衍,不再是驱动它们的唯一內核。
它们体內涌动的、微弱但確实存在的魔力,以及对更强力量的本能渴求,让它们对激烈的战斗、对富含能量,尤其是其他魔兽或强大生物的血肉,產生了近乎“癮”般的渴望。
战斗和杀戮,对它们而言不仅是获取食物或维护地位的手段,更是变强的途径。
在生死搏杀中突破极限,吞噬强大猎物的精华促进自身进化,这种烙印在魔力血脉中的衝动,让它们比普通狼群更加好斗,更加不畏损伤。
不过可想而知的,这种杀戮好斗的前提是,这种损伤能换来力量的增长。
这种“渴望”在狼群內部形成了新的驱动力。
普通巨狼目睹魔兽同伴的力量,会本能地嚮往。
而有希望晋阶的“准魔兽”,则会更加积极地寻求表现和获取“养分”,如战利品或利昂的赏赐的机会。
狼群內部的竞爭,从单纯的地位爭夺,部分转化为了向更高生命层次进化的竞赛。
在利昂的统帅和布鲁斯的压制下,这种竞赛被导向对外,成为狼群凶悍战斗力的重要源泉。
因此,在等待战斗的深夜里,狼群的磨牙、低吼、躁动不安,不仅仅是掠食者的飢饿0
那更是一种混合了对鲜血的原始欲望、对魔力滋养的渴求、以及渴望在战斗中证明自已价值,或寻求突破契机的复杂衝动。
布鲁斯的威严和利昂的命令,在往日里如同牢笼,束缚著这股躁动,將其压缩、淬炼,等待著在战场上彻底释放的那一刻。
要不是利昂和布鲁斯的可以压制,可想而知,狼群內部绝对不可能像现在一样这么团结,甚至说是变得党派林立也不是不可能。
而现在当黎明到来,狼群无声开拔时,这种被压抑的、渴望战斗与进化的群体意志完完全全,毫不掩饰的释放出来。
与人类军队的肃杀和紧张截然不同,形成了一种冰冷、嗜血、充满掠食者急迫感的暗流,在森林的阴影中,与联军並行,涌向那座即將被血与火淹没的城堡。
布鲁斯站立了起来,原本就隆起的肌肉线条隨著行动而绷紧,变得更加明显了。
相对普通的狼群个体来说无比巨大的身影在渐亮的林间非常显眼。
它仰起头,对著泛白的天际,发出一声的狼嚎,悠长,犀利,充满滔天嗜血的杀意。
“嗷呜——!!”
这声嚎叫像是一个信號。
谷地中,三百多头巨狼同时起身。
出人意料的是,这一群原本应该没有什么纪律性的尖牙野兽,竟然没有发出太过巨大的杂乱的声音,只有皮毛摩擦、爪子踩踏地面的轻微声响匯成一片低沉的潮音。
灰影、岩爪、疤面、铁顎、灰影、夜嚎等等,这六头魔兽狼来到布鲁斯身边,就如同一个大將军身边跟隨著几位得力干將一般。
此时此刻,狼群开始移动。
它们的战略,是继续没有选择走大路,而是像一股灰色的、无声的洪流。
依旧保持著原本拥有的隱秘的姿態,沿著森林的边缘,在树木的掩护下,与远处道路上行军的联军保持平行,向著同一个目標,白狼堡,前进。
它们或多或少的都有压低身体,但这並不影响到它们的步伐轻捷,只有偶尔从林叶缝隙中闪过的幽绿眼睛,显示出这支可怖力量的存在。
那些半大的狼崽被裹挟在狼群中部,也被这种肃杀的气氛感染,不再玩闹,紧紧跟著自己的母亲或者直接管辖它们的头狼。
旭日终於跃出地平线,將金色的光芒洒向原野。
狼獾和红松联军的队伍,也在此时开拔了。
最前面是自然二十名轻骑兵,这可是这支队伍里最锋利的剑。
他们负责率先向南驰去,负责前出侦察和清除可能的小股游骑。
毕竟他们每个人的实力都是在普通军队当中一等一的,这二十名轻骑兵当中隨便拉一个出来,那可都不是普普通通的卫兵,或者说几十个农奴能够相媲美的。
按照现在的话说,他们就相当於是军队当中的特种兵,而且还有装备上的优势,以及战马的加持,就算真的遇到了比自己强的敌人,也有成功逃出的信心和把握,当然如果被敌人围住了,也能够凭藉著战马的衝劲而杀出敌阵,也不是不可能。
接著,紧紧跟著,在后面的才是主力步兵,排成四列纵队,踏著被朝阳拉长的影子,步伐整齐而沉重地跟上。
排在最后的才是辐重车队和少量护卫,这个地方確实是整只队友当中战力最屏弱不堪的地方,在面对小规模的卫兵时可能有著反抗甚至反杀的力量,但是如果面对大批军队的话,那就危险了。
但是利昂可以百分之百的肯定,奥拉夫那个傢伙现在可没有能力派出更多的军队来偷袭他的后方军队。
理由也很简单,奥拉夫尺子手上掌控的那些兵力,总共有八成的兵力都在城堡內部,就算有小部分在外面巡逻的,也大概率会被前面的轻骑兵队又或者说主力军给击溃,就算没有,那他们也绝对是不能对后勤军造成多大威胁的小规模敌军而已。
利昂骑马走在步兵纵队靠前的位置,罗兰在左,雷蒙在右。
晨风拂面,带著青草和泥土的气息,但很快就会被似乎下一刻就要衝入鼻中的,虚幻的血腥味取代。
士兵们全都很称职,跟曾经训练的时候一样,沉默地行进,只听到无数皮靴踏地的沙沙声,以及金属甲片偶尔碰撞的单调迴响。
每个人的脸都绷得紧紧的,望著前方逐渐显现的山峦轮廓。
尖牙蹲在利昂身后的马鞍上,眯著眼睛,似乎对晨光很满意。
但在世界上的一切事態发展,总不可能真的就这么完完全全的如某一方的猜测或者希望的那样一,直发展下去,总会出现一些意外或者突发事件。
“报——!
“”
就在这个时候,一名身上造价昂贵的盔甲稍微带了点战斗时留下的划痕的轻骑兵从前队飞驰而回,在利昂马前勒住战马,神情肃穆的进了个极其標准的军礼,隨后用尽全身气力会报导。
“报告领主大人!前方十里,已见白狼堡箭楼,沿途未见敌军大队,只有零星斥候,已经被我们全数驱散!”
“加速前进!”利昂满意的点了点头之后下令。
號角手吹起了行进號。
队伍的速度明显加快,一种沉闷的、充满压迫感的节奏在原野上迴荡。
目標就在前方,那场决定北境未来格局的碰撞,即將在那座伤痕累累的城堡下,轰然爆发。
是时候应该让白狼领好好见识一下,花儿为什么这样红了。
在冷兵器时代的攻城战中,战前的“造势”与心理博弈往往与实际战斗同等重要。
进攻方需要展示出无可阻挡的力量和决心,快速进军、阵容严整,用这些以加剧守军的恐慌,瓦解其抵抗意志。
守方则试图通过展示防御决心,比如紧闭城门、严阵以待、肃清內部不稳因素,来提振己方士气,拖延时间。
信息在此阶段至关重要。
进攻方竭力获取守军布防弱点、內部矛盾的情报;守方则拼命封锁消息,製造“援军將至”、“防御稳固”的假象。
利昂通过卡兰和道尔编织的情报网,在“知”的层面已占据优势;而联军快速、果断的开进,则在“势”上对摇摇欲坠的白狼堡形成了泰山压顶般的心理威慑。
真正的刀兵相见尚未开始,胜负的天平已在无形中开始倾斜。
太阳越升越高,將联军士兵的盔甲和矛尖映照得闪闪发光,也將远处白狼堡那灰暗的轮廓勾勒得越发清晰、狰狞。
那片山峦之下,就是终局之地。
联军沿著被车轮和牲口踩踏得坑洼不平的道路向北行进。
阳光逐渐变得有些刺眼,晒在士兵们的皮甲和头盔上,开始不受控制的冒出热气。
队伍保持著沉默,只有脚步声、马蹄声和车轮声混成一片单调的轰鸣,像一头巨大的、缓慢移动的野兽在喘息。
——
当队伍经过第一个隶属於白狼领的村庄时,那种战场上特有的肃杀与村庄的日常平静,还有最近才染上的压抑气息形成了无比突兀的对比。
这个村子很小,最起码比白狼领其他地方的村子小,十几栋低矮的石头和木头屋子挤在路边。
看到远处出现的军队和飘扬的陌生旗帜,村子里像是被瞬间抽走了声音。
原本在村口井边打水的两个妇人震惊的扔下水桶,头也不回地跑回屋里,“砰”地关上了歪斜的木门。
一个正在修补篱笆的老头停下手中的活计,拄著锄头,眯著昏花的眼睛,沉默地望著这支越来越近的队伍,脸上每一条皱纹都刻著麻木和警惕。
几个光屁股的小孩被大人手忙脚乱地拽进屋里,有胆大的从破了一半的窗纸后面露出半只眼睛,立刻就被拉了回去,即便如此这些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孩依旧感到不情愿,甚至挣扎起来。
整条村路,乃至道路两旁的田野,瞬间空无一人。
只有几条瘦骨嶙峋,却又胆大的离谱的狗,在远处对著队伍狂吠了几声,也被主人低声喝止,夹著尾巴躲到了柴堆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