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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741章 如你所愿

      “为什么?”
    石田雨龙沉默了良久,忽然抬起头,那双眼睛里第一次褪去了那种天真的傲气,变得深沉而锐利:
    “告诉我为什么。”
    他不是蠢人。
    他的父亲是个极度理性、甚至冷血的男人。
    绝不是那种,因为怕死就会投降虚王宫的懦夫,更不是那种为了儿子就会放弃原则的人。
    无论做什么,石田龙弦一定有必须要这么做的理由。
    “哎呀,这都要问吗?”
    孙孙笑吟吟地反问,声音轻柔却如惊雷:
    “你知道,你的母亲是怎么死的吗?”
    轰!
    石田雨龙猛地抬头,死死盯著孙孙,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与战慄。
    “难道说...”
    “是啊。”
    孙孙坦然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怜悯:
    “你的母亲片桐叶绘,还有黑崎真咲,她们都是因为混血这个可笑的理由,被友哈巴赫发动圣別收割了。只不过黑崎真咲当时有陛下庇护,你母亲可就没有那么好运了。”
    这一刻,世界如玻璃般破碎。
    石田雨龙的瞳孔骤缩成针尖大小,呼吸几乎停滯。
    他僵硬地转过头,看了一眼那个正在疯狂屠杀同族的父亲的背影。紧接著,那充满血丝的目光,又死死锁定在了远处的友哈巴赫身上。
    一切都通了。
    为什么父亲一直不让他接触灭却师,为什么父亲会加入虚王宫,为什么父亲会对自己如此冷酷...
    原来如此。
    原来那个自私自利的混蛋,竟然还是杀了他母亲的真凶!
    “混蛋!!”
    一股前所未有的悔恨与怒火衝垮了理智。
    他不仅被仇人逼著接受了力量,甚至还心里沾沾自喜,准备帮著仇人对抗这世上唯一真心为他铺路的父亲。
    什么拯救世界的大义,什么灭却师的荣耀,统统见鬼去吧!
    “我要杀了他!!!”
    確认孙孙没有说谎后,石田雨龙发出一声嘶吼,脚下灵子爆裂,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不顾一切地朝著友哈巴赫的方向衝去。
    復仇!
    他现在脑子里只有这两个字!
    然而。
    仅仅衝出了一秒,甚至还没跑出十米的距离,他的身体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毫无徵兆地僵在了原地。
    明明是在朝著友哈巴赫的方向奔跑,但他眼前的世界却突然变得昏暗、扭曲,最后只剩下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
    而在那黑暗的最深处。
    一双巨大冰冷且散发著金色微光的竖瞳缓缓睁开,冷漠地注视著他。
    那是,蛇的眼睛。
    也是孙孙的眼睛。
    “还真是个衝动的小鬼啊。”
    那个嫵媚而危险的声音,如同梦囈般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虽然我很理解你的心情,但是我可不能让你这种小蚂蚁,去打扰陛下观看最好的谢幕演出呢。”
    “睡吧。”
    隨著这最后一声轻语,石田雨龙只觉得意识如同潮水般退去。
    甚至连挣扎的念头都还没升起,整个人便眼前一黑,乾脆利落地栽倒在地,彻底陷入了昏迷。
    ......
    无形帝国的深处,一条仿佛被时间遗忘的寂静巷道里。
    京乐春水、浮竹十四郎、平子真子、猿柿日世里、久南白以及六车拳西,六道身影正隱匿在阴影之中,气息收敛到了极致。
    “喂,京乐,我们为什么要像老鼠一样躲在这里啊?”
    猿柿日世里终於忍不住了,压低声音不满地问道,“外面打得那么热闹,我们难道就在这儿干看著?”
    “小点声,日世里。”
    京乐春水靠在斑驳的墙壁上,微微压低了帽檐,声音里透著一种看透世事的疲惫:
    “现在的局面,是无形帝国的落幕演出。这跟我们没有任何关係。如果跟我们有关,那么一定会有適合的人来找我们的。或许是蓝染,或许是那个未知的死神十刃。”
    “那要是没关係呢?”
    “那就最好。”京乐春水嘆了口气,“我们就躲在这里,安安静静地看著这群灭却师怎么完蛋就好。”
    “可是,我们真的不去帮忙吗?”
    久南白歪著头,迟疑地问道,“灭却师那边,看起来快要撑不住了吧?”
    “切,省省吧。”
    六车拳西撇了撇嘴,握了握自己还隱隱作痛的拳头,自嘲道:
    “就凭我们现在的实力,上去也只是送人头。根本帮不上忙,只会很快就被干掉,给人家增加战绩罢了。”
    巷道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然而,仅仅过了几秒钟。
    一直靠墙站著的平子真子、原本闭目养神的浮竹十四郎,以及看似放鬆的京乐春水,这三位拥有一等灵压的强者,几乎在同一时间猛地抬起了头。
    他们的神情在瞬间变得极其精彩。
    骇然、震惊,以及一种深深的不敢置信。
    那种表情,就像是见到了什么绝对不可能出现的事物。
    “喂!怎么了啊?一个个跟见了鬼似的!”
    猿柿日世里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了一跳。
    问完也不见有人回復,暴脾气瞬间就上来了。
    啪!
    她二话不说,脱下一只拖鞋就狠狠甩在了平子真子的脸上。
    “很痛誒!暴力女!”
    平子真子捂著脸,不满地瞪著她。
    “谁让你不理人的!到底是哪个混蛋来了?把你们嚇成这样?!”猿柿日世里怒气冲冲地吼道。
    “唉...”
    京乐春水发出一声沉重到极点的嘆息,缓缓站直了身子,手已经按在了花天狂骨的刀柄上。
    “来了。”
    “谁来了?”六车拳西皱眉问道。
    “当然是我来了呢。”
    一道温婉、轻柔,甚至带著几分笑意的女声,毫无徵兆地在巷道口响起。
    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京乐春水和浮竹十四郎的面色彻底僵住了,那是一种真正死心的绝望。
    猿柿日世里愣了一下,挠了挠头,下意识地嘟囔道:
    “好耳熟的声音啊...好像在哪里听过...”
    久南白歪著脑袋思索了片刻,忽然惊讶地捂住了嘴,眼中满是不可思议,脱口而出:
    “卯...卯之花队长?!”
    话音落下的瞬间。
    嗒,嗒,嗒。
    清脆的脚步声从巷口传来。
    那个身影,缓缓从阴影中走出,出现在了眾人的视线里。
    但在场的所有人,瞳孔都在这一刻剧烈收缩。
    因为今日的她,跟他们记忆中那个总是梳著麻花辫、身披队长羽织、笑容温婉的四番队队长,简直判若两人。
    此时的卯之花,那一头如瀑布般的黑色长髮肆意披散至后腰,隨著灵压的波动轻轻飞舞。
    她身上穿著的,是一袭剪裁大胆、纯黑虚王宫十刃长裙。
    虽然她依然掛著那抹標誌性的微笑,但浑身上下散发出的,却是一股令人窒息的凌厉气场。
    那是,初代剑八的原本面目。
    “嘶!”
    平子真子倒吸一口凉气,声音乾涩得像是生锈的齿轮,“居然真的是您,卯之花前辈。”
    虽然形象大变,灵压也变得更加深邃狂暴,但在场所有人都清楚,眼前这个女人,就是那个曾经无数次救治过他们的卯之花烈。
    “呵呵,很意外吗?”
    卯之花笑吟吟地问道,那双眼睛弯成了好看的月牙,却没有任何温度。
    “並不意外。”
    京乐春水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沉声问道:
    “我只是好奇,您是什么时候加入虚王宫的?”
    “什么时候?”
    卯之花微微侧头,明明是一身象徵著虚王宫的装束,但恍惚间,竟然还是给人一种曾经温婉的错觉。
    “从你们让我去监视罗斯队长的那一天起,我就已经是虚王宫的人了。”
    “怎么可能?!”
    浮竹十四郎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喊道,“那个时候,你跟他才只认识了一天吧!”
    他还清晰地记得那件事,那时候他和京乐春水还在护廷十三队。
    “一天,难道还不够吗?”
    卯之花轻轻抚摸著腰间的斩魄刀,就像是在抚摸情人的手:
    “对於剑士来说,只要一次真正的对剑,就能知道对方的灵魂是否值得託付了。”
    “在他的剑里,让我看到了一个新的未来。”
    所有人都能感受到,当卯之花说起这件事的时候,她的眼神里是有光的。
    那是一种朝闻道夕死可矣的虔诚与狂热。
    看到这样的卯之花,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没救了。
    这不是被胁迫,也不是被蛊惑,这是真正意义上的信仰皈依。
    “原来如此...”
    京乐春水苦涩一笑,“这么说来,您就是那个一直未曾露面的虚王宫第四十刃吧?之前我们远征虚圈的时候,也是您故意暴露了我们的行踪,对吧?”
    他想起了那场导致碎蜂死亡,导致整个局势急转直下的被戏弄。
    当时在跟平子真子等人核对过情报后,他都没有怀疑过卯之花,而是怀疑东仙要泄密。
    但谁能想到?谁敢去想?那个真正的叛徒,竟然是这位德高望重、连山本总队长都无比信任的卯之花烈?
    恐怕直到老爷子战死的那一刻,都不曾怀疑过这位老战友吧?
    噢...老爷子死的时候,他和浮竹才是最大的叛徒...
    想到这里,京乐春水只觉得胸口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憋屈得想要吐血。
    他是真的被罗斯那个混蛋给玩弄於股掌之间了。
    以为是好人的人,结果是最大的黑手。
    以为是坏人的人,结果反而有著自己的坚持。
    这个世界,真是讽刺到了极点。
    但看著眼前气势滔天的卯之花,京乐春水那种深深的无力感,再次涌上心头。
    “哈!如果是这样的话...”
    他自嘲地笑了笑,笑容里满是无奈:
    “如果罗斯那个傢伙早点告诉我,连卯之花前辈您都已经投降了。说不定,我也会直接选择投降了。甚至,我可能还会去劝说老爷子一起投降。”
    这话是他的心里话。
    但他更清楚,这只是一个美好的假设。
    山本总队长那是旧时代的残党,是旧秩序的坚守者,不可能接受罗斯的新秩序。
    更遑论,罗斯还要吞噬灵王,重塑这个世界。
    只要老爷子不低头,只要老爷子死在罗斯手里,他和浮竹就不可能投降。
    这是死局。无论重来多少次,都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你不是已经很清楚了吗?”
    卯之花看著他,眼神中带著一种看透人心的通透,“无论是你,还是山本,你们都不会投降的。”
    “是啊,我们是註定要死的人。”
    京乐春水嘆了口气,缓缓鬆开了按在刀柄上的手,眼神中带著几分恳求看向卯之花:
    “但是看在多年同僚的份上,能不能让平子他们离开?他们跟我们不一样,他们完全没有必要死在这里。”
    假面军团已经死得够多了,如果能保下这几个火种,也算是他最后的功德。
    啪!
    然而,他的话音还没落下,脸上就结结实实地挨了一记飞来的拖鞋印。
    “禿子!你这话说得跟谁怕死一样?!”
    猿柿日世里光著一只脚,满脸怒容地跳了出来。
    在所有人惊讶的注视下,这个身材娇小、平时只会大呼小叫的暴躁女孩,竟然无比洒脱地拔出了斩魄刀,一步一步,坚定地朝著卯之花走去。
    那一刻,那娇小的身躯在昏暗的巷道里,竟显得无比伟岸。
    “我不懂那么多大道理!也不想听什么未来不未来的!”
    日世里握紧了刀,声音虽然颤抖,却响亮无比:
    “但我知道一点,谁跟著虚王宫混,谁就是我的敌人!”
    “死亡有什么好怕的?投降敌人、变得连自己都不认识了,那才可怕!”
    她深吸一口气,直视著卯之花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
    “来吧!卯之花前辈!虽然我很不爽,但我相信你是真心实意看到了自己的路。既然如此!”
    “为了你心里的那个未来,也为了我的坚持,送我一程吧!!!”
    “呀啊啊啊!!!”
    隨著一声尖啸,猿柿日世里高举斩魄刀,义无反顾地朝著那个不可战胜的敌人冲了过去。
    那一刀,没有犹豫,没有恐惧,只有视死如归的决绝。
    “如你所愿。”
    卯之花轻声说道,那声音温柔得就像是在答应一个孩子的请求。
    唰!
    所有人甚至都没有看清她的动作。
    只觉得眼前一花,卯之花的身影就已经出现在了猿柿日世里的身后,正保持著一个优雅的收刀入鞘的姿势。
    咔噠。
    当斩魄刀完全归鞘的那一刻。
    噗嗤!!!
    后方那个还保持著衝锋姿势,仿佛静止了一般的猿柿日世里身上,猛然爆出一朵璀璨而妖艷的血花。
    鲜血喷洒,染红了墙壁。
    也宣告著那个总是充满活力、喜欢用拖鞋打人的女孩,生命走到了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