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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404章 只有血色的光

      黑暗从来不是单纯的顏色。
    它是恐惧最好的发酵皿。
    也是王建军此刻唯一的盟友。
    他並没有急著扣动扳机去收割那些早已註定的烂命。
    那太便宜他们了。
    他要剥夺他们的视觉,剥夺他们的安全感,最后再收走他们的命。
    王建军像是一条正在蜕皮的毒蛇。
    他脱下了那件沾满风沙的衝锋衣,换上了那套与夜色融为一体的吉利服。
    脚上那双特製的消音潜行靴,鞋底没有任何防滑纹路。
    那是类似猫科动物肉垫的高分子材料。
    每一脚踩下去,都能將身体的重量完美分散进鬆软的沙土里。
    他在移动。
    像是一只贴地飞行的巨大蝙蝠。
    或者说,是一道没有体温的影子。
    两公里外的工厂侧后方,矗立著整个野狗基地的能源心臟——独立发电站。
    两台巨大的老式柴油发电机发出不堪重负的轰鸣。
    “轰隆隆——”
    巨大的噪音掩盖了一切细微的声响。
    黑烟从生锈的烟囱里喷吐而出,在夜空中扭曲成恶魔的形状。
    这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维持著工厂內那些大功率探照灯和防御系统的运转。
    那是光。
    是那些双手沾满鲜血的佣兵们,在这个死亡之夜里唯一的心理慰藉。
    只要灯还亮著,他们就觉得自己还活著。
    只要能看见影子,他们就觉得自己还没被那个传说中的“阎王”盯上。
    王建军趴在发电站外围的铁丝网阴影里。
    他的呼吸频率调整到了与发电机震动同频的节奏。
    手指从战术包里摸出了几枚阔刀地雷。
    那是刚才在雷区里顺手牵羊摸来的。
    “咔噠。”
    一声轻响被淹没在机器轰鸣声中。
    他开始拆解。
    那双布满老茧和伤疤的大手,此刻灵活得像是在绣花。
    引信被拆下,线路被挑出。
    他的动作快若残影,却又稳如磐石。
    脑海里,那个穿著碎花裙子的小女孩倒在血泊中的画面再次闪过。
    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
    那个沾血的布娃娃。
    那种钻心的刺痛让王建军的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但这並没有让他的手抖动分毫。
    反而让他的每一次操作,都精准得像是正在进行开颅手术的外科医生。
    每一根铜丝的缠绕,都带著他对这群畜生彻骨的恨意。
    “光太刺眼了。”
    王建军盯著那刺破夜空的探照灯光柱,低声自语。
    声音冷得仿佛带著冰碴。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在黑暗里做那些骯脏的勾当。”
    “那就让这黑暗,来得更彻底一点。”
    他收起改装好的诡雷,身体紧贴著地面蠕动。
    铁丝网的一角早已被他无声剪开。
    他像是一滴墨水融入了漆黑的大海,瞬间潜入了发电站內部的阴影里。
    浓烈的柴油与机油味充斥在空气中。
    两个负责巡逻的守卫正抱著枪,靠在发电机庞大的机身旁躲风。
    他们穿著杂牌迷彩服,领口敞开,露出脖子上的金炼子。
    那是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战利品。
    “妈的,那个疯子没动静了?”
    左边那个留著光头的守卫啐了一口唾沫,试图点燃嘴里的香菸。
    打火机“啪嗒啪嗒”响了好几下,火苗才窜出来。
    他的手在抖。
    “谁知道,也许是被嚇跑了。”
    右边的守卫是个黑人,手里把玩著一颗手雷,眼神有些飘忽。
    “嚇跑?我看他是子弹打光了。”
    光头狠狠吸了一口烟,尼古丁稍微安抚了他紧绷的神经。
    他强行挤出几分嘲讽的笑意。
    “毕竟那是反器材狙击枪,一颗子弹好几百美金呢,他一个穷当兵的能带多少?”
    “也是。”
    黑人附和著笑了起来,声音乾涩刺耳。
    “等天一亮,咱们这么多人围上去,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他。”
    “到时候把他的皮剥下来,疯狗老大肯定给发双倍奖金。”
    两人发出一阵低俗且夸张的笑声。
    他们笑得很大声,仿佛声音越大,胆子就能越大。
    他们在试图用这种拙劣的方式,来驱散心里那股越来越浓的不安。
    就像是在坟地里吹口哨。
    他们根本不知道。
    就在距离他们不到五米的那堆废弃油桶后面。
    死神正冷冷地注视著他们的后颈。
    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眸,比这沙漠夜风更凉。
    王建军的手指轻轻搭在匕首柄上。
    只要两秒。
    他就能割断这两个蠢货的喉咙,让他们永远闭嘴。
    但他忍住了。
    杀两个嘍囉,没有任何意义。
    尸体倒地的声音会惊动里面的人。
    血腥味会引起疯狗那敏锐的嗅觉。
    这会破坏这场精心准备的“熄灯仪式”。
    他要的不是简单的杀戮,而是那种从云端跌入深渊的绝望。
    王建军像是一缕青烟,悄无声息地绕过了守卫的视线死角。
    他来到了主输电线缆的配电箱旁。
    那是一个巨大的银白色铁柜,里面控制著整个工厂的电力命脉。
    但他一眼就看出,这里的线路早已老化严重。
    有些绝缘皮甚至已经脱落,露出里面的铜线。
    这群乌合之眾,只知道杀人抢劫,根本不懂维护。
    “外强中乾。”
    王建军心里冷哼一声。
    他从战术包里掏出了那几枚改装过的诡雷。
    动作轻柔地將它们贴在油箱的泄压阀和主线缆的断路器上。
    细如髮丝的引信,被巧妙地连接在了箱门的合页处。
    只要稍有震动。
    或者有人试图强行合闸重启电力。
    这里就会瞬间变成一个巨大的火球。
    这不仅是炸弹。
    这是一道催命符。
    做完这一切,王建军並没有立刻撤离。
    他站直了身子,目光落在那银白色的配电箱盖上。
    太乾净了。
    这不符合今晚的主题。
    他从大腿外侧拔出那把沾过不知道多少人血的匕首。
    刀锋在微弱的星光下泛著幽蓝的寒芒。
    他没有丝毫犹豫。
    直接在自己的左手食指上,用力划了一道口子。
    鲜血瞬间涌出。
    那种皮肤被切开的痛感,传导到大脑皮层。
    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仿佛这具身体根本不是他的一样。
    他伸出还在滴血的手指。
    在那个显眼的配电箱盖上,重重地画了一个符號。
    第一笔,从左上到右下。
    鲜血在金属表面拖出一道刺目的红痕。
    第二笔,从右上到左下。
    两道血痕交匯。
    一个巨大的、鲜红的、还在滴血的“x”。
    那是拒绝。
    那是终结。
    那是告诉所有后来者:
    此路不通,生人勿近。
    这是他对疯狗的宣战书,也是给这群野兽最后的判决。
    做完这一切,他像来时一样,利用阴影的掩护,无声无息地退回到了几百米外的乱石滩。
    他趴在一块冰冷的岩石后。
    手里攥著那个从遥控车上拆下来的简易引爆器。
    目光穿过两公里的夜色,死死锁定了那个还在轰鸣的发电站。
    以及工厂里那一片虚假的、辉煌的灯火。
    那些灯光真的很亮。
    照得人心慌。
    “晚安。”
    王建军的嘴角动了动,吐出两个字。
    他的拇指,轻轻按下了那个红色的塑料按钮。
    没有任何迟疑。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瞬间撕碎了戈壁滩夜的寧静。
    那一刻,仿佛有一头地底炎魔衝破了地壳。
    一团巨大的橘红色火球从工厂后方腾空而起,翻滚著冲向云霄。
    衝击波夹杂著钢铁碎片,横扫四周。
    將半边天都染成了惨烈的血红。
    那是柴油发电机最后的怒吼,也是它生命的终结。
    紧接著。
    仿佛一只无形的巨手,突然狠狠掐断了它的咽喉。
    工厂里所有的灯光。
    那些刺得人睁不开眼的探照灯。
    那些走廊里惨白的白炽灯。
    甚至是围墙上闪烁的警示灯。
    在同一秒钟。
    全部熄灭。
    世界瞬间陷入了一片令人窒息的绝对黑暗。
    那种从光明瞬间跌入黑暗的落差,让人眼球刺痛。
    “啊——!!”
    “我的眼睛!我看不到!!”
    “敌袭!敌袭!!”
    黑暗中,传来了佣兵们惊恐至极的尖叫声。
    那种瞬间失明的恐惧,让他们彻底乱了阵脚。
    原本有序的防御体系,在这一瞬间崩塌。
    有人在慌乱中撞翻了桌椅。
    有人被地上的杂物绊倒,摔得头破血流。
    更多的人,是在极度的恐惧驱使下,扣动了手里的扳机。
    “噠噠噠噠噠!”
    不知道是谁先开了第一枪。
    恐惧是会传染的瘟疫。
    紧接著,无数枪口开始对著黑暗中的虚影疯狂喷吐火舌。
    那是友军之间的误伤。
    是心理防线彻底崩塌后的歇斯底里。
    “別开枪!我是自己人!啊!!”
    惨叫声、枪声、咒骂声混成一片。
    几秒钟后。
    备用电源终於启动了。
    但那仅仅是应急用的低压线路。
    只能提供最低限度的照明。
    昏暗、闪烁、电压不稳的红色应急灯光亮起。
    那不是光。
    那是血。
    闪烁的红光將整个工厂映照得如同传说中的十八层地狱。
    所有人的脸都笼罩在一层血色的阴影里。
    他们彼此看著对方惊恐扭曲的面孔,就像是看著一群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怎么回事?!谁干的?!”
    疯狗在指挥室里咆哮,声音里终於带上了掩饰不住的颤抖。
    没有人回答他。
    回答他的,只有外面越来越近的死亡气息。
    王建军站在远处的黑暗里。
    他看著那座变成了血红色的工厂,看著那群在红光中瑟瑟发抖的螻蚁。
    他慢慢从口袋里掏出了那把微型手术刀。
    刀锋倒映著远处的火光,仿佛也被染红了。
    他的嘴角终於扬起冷酷的笑意。
    那是属於阎王的笑。
    冰冷,残忍,却又带著一种审判者的威严。
    “现在。”
    他轻声说道,声音隨著风飘向那座死城。
    “欢迎来到我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