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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403章 亡灵的儿歌

      夜风像只无形的手,正在慢慢拧紧这座名为“工厂”的绞刑架的发条。
    王建军没有急著扣动扳机去收割那些早已註定的烂命。
    他像个没有体温的幽灵,背著那把沉重夸张的qbu-10反器材狙击枪,在两公里外的黑暗边缘进行著令人窒息的环形机动。
    他的呼吸很轻,轻得连耳机里的电流声都盖不过去。
    但他的心很重。
    那个沾著血的布娃娃,此刻正静静地躺在他衝锋衣最贴近心臟的口袋里。
    那点尚存的余温,像是烙铁一样烫著他的胸口。
    “滋——”
    耳机里传来一阵刺耳的杂音。
    那是他刚刚入侵了野狗佣兵团內部通讯频道的结果。
    王建军趴在一处高地上,將眼睛贴在红外热成像瞄准镜后。
    绿色的视野里,那座灯火通明的工厂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正在流脓的伤口。
    “看到了吗?”
    他低声自语,手指轻轻搭在扳机上,仿佛在对著那个死去的女孩说话。
    “叔叔先帮你把他们的眼睛,一只一只地挖出来。”
    十字准星锁定。
    那是工厂外墙上的一颗高清夜视探头,正像只窥探的独眼,来回扫视著空旷的荒野。
    “砰——!!!”
    沉闷如雷的枪声在旷野上炸响。
    12.7毫米的多功能爆破弹瞬间出膛,裹挟著撕裂空气的恐怖动能。
    两公里外。
    那颗探头甚至连火花都没来得及冒一下,就直接粉碎成了一团看不出形状的废渣。
    这一枪,没有打在人的身上。
    却重重地砸在了指挥室里那个名叫“疯狗”的男人的神经上。
    指挥室內,一面巨大的监控屏幕突然雪花一闪,变成了一片漆黑。
    “怎么回事?!”
    疯狗猛地回头,那张纹满刺青的脸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技术员的手指在键盘上疯狂敲击,满头冷汗。
    “报……报告!三號位探头失去信號!”
    “砰!”
    又是一声闷响。
    哪怕隔著厚厚的混凝土墙壁,那声音也像是重锤一样敲在每个人的心坎上。
    紧接著,屏幕墙上又黑了一块。
    “五號位!五號位也盲了!”
    技术员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接下来的三分钟,对於指挥室里的所有人来说,是一场漫长得看不见尽头的凌迟。
    “砰!”
    “砰!”
    “砰!”
    每一声枪响,都精准得像是死神的打点计时。
    没有一声落空。
    没有一秒迟疑。
    並不是单纯的监控探头。
    连同塔楼上探照灯的玻璃罩、甚至是一辆正准备启动巡逻的皮卡车的引擎盖,都在那恐怖的动能下炸成了废铁。
    不到五分钟。
    那面原本密密麻麻监控著四周动静的屏幕墙,彻底变成了一片死寂的黑。
    只有几个“无信號”的红字,在黑暗中刺眼地闪烁著。
    就像是在嘲笑这群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混蛋!混蛋!!”
    疯狗彻底失控了。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菸灰缸,狠狠地砸向那片黑屏。
    玻璃碎裂的声音伴隨著他的咆哮,在狭小的空间里迴荡。
    “他在哪里?!那个黄皮猴子到底在哪里?!”
    “为什么找不到枪口焰?!为什么没有人反击?!”
    他衝过去,一把揪住副官的衣领,那双充血的眼睛几乎要凸出来。
    “你告诉我!他在哪?!”
    副官被勒得脸色发紫,眼镜歪在一边,浑身都在发抖。
    “太……太远了……”
    “那是反器材狙击枪……至少两公里外……”
    “他在点名……他在玩弄我们……”
    疯狗猛地鬆开手,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那种有力无处使的憋屈感,让他感觉血管都要爆裂了。
    他是疯狗,是习惯了撕咬猎物的野兽。
    可现在,他连猎人的影子都摸不到,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的眼睛被一个个戳瞎。
    就在这时。
    一直只有嘈杂电流声的內部通讯频道里,突然安静了下来。
    那种安静很诡异。
    就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最后一声蝉鸣。
    紧接著。
    一阵稚嫩、空灵,却又透著难以言喻的阴森的歌声,缓缓响起。
    “twinkle, twinkle, little star…”
    (一闪一闪亮晶晶……)
    在此时此刻。
    在这个充满了血腥味和火药味的杀戮场里。
    这原本应该代表著纯真与美好的童声,却像是从地狱深渊里飘出来的安魂曲。
    歌声在每一个佣兵的耳边迴荡。
    哪怕他们摘掉耳机,那声音仿佛也能钻进脑子里。
    “how i wonder what you are…”
    (满天都是小星星……)
    工厂外围的散兵坑里。
    一个年轻的佣兵死死抱著手里的步枪,身体缩成一团。
    “那是那个小女孩……”
    他颤抖著声音,对著身边的战友说道,眼底全是惊恐。
    “是刚才那个在雷区被打死的小女孩……她回来找我们了……”
    “闭嘴!那是录音!是心理战!”
    旁边的老兵虽然在骂,但握枪的手也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up above the world so high…”
    (掛在天上放光明……)
    指挥室里。
    疯狗死死盯著那个还在播放音频的通讯器,脸色由红转青,又由青转白。
    那是羞辱。
    是赤裸裸的挑衅。
    那个男人在告诉他:
    我也在看著你。
    就像看著一颗即將陨落的星星。
    “关掉!给我关掉!!!”
    疯狗拔出手枪,对著通讯台疯狂扣动扳机。
    “砰砰砰砰!”
    子弹打烂了仪器,火花四溅。
    歌声终於停了。
    但那股钻进骨缝的寒意,却怎么也赶不走。
    疯狗扔掉打空弹夹的手枪,双手撑在桌子上,肩膀剧烈起伏。
    他抬起头,看著那片漆黑的屏幕墙。
    那一刻。
    他仿佛在那片黑暗中,看到了一双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睛。
    那是阎王的眼睛。
    两公里外。
    王建军收起狙击步枪,轻轻拍了拍胸口的口袋。
    “听到了吗?”
    他对著风,轻声呢喃。
    “他们怕了。”
    “別急,这只是前奏。”
    “今晚的夜,还很长。”
    他转身,消失在更加浓重的黑暗里。
    只留下一地月光,照著这片即將变成修罗场的荒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