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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213章 乐不思蜀的正心四杰

      你一个公考讲师,咋成国师了? 作者:佚名
    第213章 乐不思蜀的正心四杰
    他接过纸条,看著上面那个孤零零的“之”字,非但没有露怯,反而眼神一亮,整个人瞬间进入了一种只有顶级学霸才有的亢奋状態。
    “陈山长过谦了。”
    孟伯言缓缓站起身,將纸条拍在桌案上,傲然一笑。
    “此题虽怪,却並非无解。
    既然山长有命,那学生今日,便献丑了。”
    讲堂之上,孟伯言缓缓站起身。
    他身形高大,面容沉稳,此刻那双总是显得有些木訥的眼睛里,却爆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光彩。
    孟伯言对著陈文的方向拱了拱手,將那张写著“之”字的纸条拍在桌案上,傲然一笑。
    “此题虽怪,却並非无解。
    它考的不是字义,不是考据,而是气韵!”
    “气韵?”
    底下的致知弟子们面面相覷,这个词太玄了,听不懂。
    就连顾辞,也收起了摺扇,神色凝重。
    他虽然文采斐然,但对这种纯粹的虚功,也感到有些棘手。
    “这之字,孤零零一个,看似无根之木,无源之水。
    若是寻常学子见了,定会觉得无从下笔,要么乱写一通,要么直接交了白卷。”
    孟伯言顿了顿。
    “但真正的读书人,看到这个字,脑海中浮现的,应该是整部《四书》!
    是圣人言语之间那股流转不息的浩然之气!”
    他走到黑板前,並没有急著写,而是先闭上了眼睛,仿佛在与古圣先贤神交。
    片刻后,他猛地睁开眼,在那巨大的黑板上,笔走龙蛇。
    他没有直接写文章,而是先写下了破题之句。
    “由是而之焉,岂非圣学之极功乎?”
    这八个字一出,满堂皆惊!
    “妙!妙啊!”
    顾辞第一个忍不住拍案叫绝。
    “由是而之焉,这是化虚为实,给之字找到了一个来处,和一个去处!
    他把一个孤零零的虚词,变成了一个有方向有目標的动作!
    之,在这里不再是的,而是前往,到达!”
    “岂非圣学之极功乎?
    这是在拔高立意。”周通也看出了其中的门道,“他把这个前往,直接定义为了修身成圣的终极目標。
    这一句破题,就把整篇文章的骨架和魂魄都立起来了。”
    看著致知弟子们那副震惊又佩服的样子,孟伯言心中的得意更盛。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详细解析。
    “各位师弟,你们看。
    这之字出自何处?”
    孟伯言也不等回答,自问自答。
    “孟子有云:夭寿不贰,修身以俟之,所以立命也。”
    他缓缓背诵出原文。
    “这里的之,代指的是什么?
    代指的是那个不期而至的天命!
    孟子是在告诉我们,不管寿命长短,都不要三心二意,只管修养好自身的品德,等待天命的降临,这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
    “所以,”孟伯言越讲越激动,“写这种虚词题,千万不能就字论字!
    要以虚运实!
    要把这个字,当成一条线,一头连著我们凡人的修身之起点,一头连著天命之终点!
    我们要写的,不是这个字本身,而是过程!”
    孟伯言手中的笔在空中挥舞,仿佛在指挥千军万马。
    “承题,就要写求道之难!
    如登山之险,如渡海之危!
    起讲,就要写圣人之引导!
    如暗夜之灯塔,如迷途之北辰!
    然后,一层一层地写,从诚意,到正心,最后的之!
    到达那个光风霽月的境界!”
    “整篇文章,不见一个之字的实义,却处处都是之字的气韵!
    这,才是真正的八股文!”
    这一番话,听得致知弟子们如痴如醉。
    他们就像是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原来,那些在他们看来死板的八股文,竟然还能写得如此波澜壮阔,如此气象万千!
    李浩更是拿出小本本,疯狂地记录著。
    “这哪里是写文章,这分明是在画地图啊!
    把修身的过程画成一张寻宝图,最后那个之字就是宝藏!
    这思路绝了!”
    “孟师兄大才!受教了!”
    顾辞站起身,对著孟伯言深深一揖。
    这一次,有捧杀但更多的是敬佩。
    术业有专攻,他们对擅长逻辑,但正心书院对经义,对八股文的理解,確实也是有门道的。
    这种对文字的极致驾驭,確实是他们这群实务派欠缺的地方。
    虽然这些內容对实际没半点用处,但对科举应试来说,却是实打实的技巧。
    孟伯言被这一拜,拜得通体舒畅,那点仅存的戒心也彻底烟消云散了。
    他看著台下那一张张求知若渴的脸,一种为人师表的自豪感油然而生。
    “咳咳!”孟伯言清了清嗓子,彻底进入了好老师的角色,“既然大家如此好学,那愚兄就再给你们讲讲《春秋》里的一字褒贬之法……”
    “好!”
    致知弟子们齐声叫好,掌声雷动。
    讲!
    赶紧讲!
    把你们压箱底的货都讲出来!
    孟伯言讲得兴起,叶恆、方弘、谢灵均三人也坐不住了。
    他们看著孟伯言在台上被眾人簇拥,享受著那种宗师般的待遇,心里又酸又痒。
    凭什么风头都让他一个人出了?
    我们也是案首啊!
    我们也会讲啊!
    “叶兄!”
    周通看准时机,拿著一本《公羊传》凑了过去,一脸的谦卑。
    “您是松江名嘴,这《公羊传》里的微言大义,小弟一直参不透。
    听说您有独门解法,能不能露两手?让小弟开开眼?”
    “这个简单!”叶恆一听聊到了自己的专业,立马来了精神,接过书就开始滔滔不绝。
    “方兄!
    学生想问问《礼记》里的丧服制度……”张承宗也凑了过去。
    “谢师兄!
    您文採风流,这策论里的排比句怎么写才能像您那样气势如虹?”李浩也拿著本子跑了过去。
    一时间,整个大讲堂变成了正心四杰的个人秀场。
    他们四个被致知弟子们团团围住,一个问题接著一个问题,就像是四块被扔进海绵里的石头,肚子里的墨水被疯狂地吸收著。
    他们讲得口乾舌燥,却又意犹未尽。
    那种被需要被崇拜的感觉,实在是太上头了!
    他们此刻只想讲,只想教,只想在这群无知的师弟面前,尽情地展示自己的博学。
    ……
    日头渐渐偏西。
    讲堂里的教学还在热火朝天地进行著。
    王德发提著一个巨大的食盒,满头大汗地挤了进来。
    “各位老师!
    各位老师辛苦了!
    休息一下,休息一下!
    我特意去醉仙楼给各位老师打包了他们家的招牌烤鸭和桂花酿!
    快,趁热吃!
    吃了才有力气接著讲啊!”
    王德发一边说,一边殷勤地把油纸包打开,那烤鸭的香气瞬间瀰漫了整个讲堂。
    “咕嚕……”
    讲了一下午的孟伯言,肚子不爭气地叫了一声。
    “哎呀,孟师兄,您看您都饿了!”王德发赶紧撕下一个大鸭腿递过去,“您是咱们的主讲,得多吃点!
    来来来,还有这酒,桂花酿,甜丝丝的,最是解乏!”
    四杰在正心书院过的是苦行僧的日子,每天粗茶淡饭,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闻著那诱人的香气,看著王德发那张热情洋溢的脸,他们那点仅存的矜持也绷不住了。
    “那就多谢王师弟了。”
    “哎,別叫师弟!
    叫我德发就行!
    几位老师,快吃快吃!”
    就这样,一场严肃的经义研討会,硬生生被王德发变成了流水席。
    四杰一边啃著鸭腿,一边喝著小酒,一边还在给致知弟子们解答著各种疑难杂症。
    在酒精和美食的双重麻醉下,他们的防线彻底崩塌了。
    一开始还只是讲书本上的知识,喝到后来,连一些正心书院內部的秘闻都顺嘴说了出来。
    “我跟你们说啊……”叶恆喝得满脸通红,搂著周通的肩膀,大著舌头,“咱们山长,嗝,他最厉害的不是经义,是,是押题!
    他能猜到今科乡试,嗝,考官的大概路数!
    他说今年要,要注重古风……”
    “叶兄!
    慎言!”
    旁边的谢灵均还算清醒,赶紧捂住了叶恆的嘴。
    但已经晚了。
    坐在角落里一直没说话的陈文,微微一笑。
    “古风?”
    看来这四块磨刀石,比想像中还要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