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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238章 地脉裂隙

      死亡的气息,如同跗骨之蛆,紧追不捨。
    身后,是暗金色魔血掀起的滔天浊浪,夹杂著崩塌的巨石和祭坛碎片,如同愤怒的巨兽,咆哮著要將一切吞噬。下方,血煞魔湖如同沸腾的油锅,漆黑的湖水翻滚,那沉重如雷的心跳声越来越快,越来越响,震得刘平安气血翻腾,耳鼻渗血。整个地下空间都在哀鸣、崩塌,巨大的裂缝如同蛛网蔓延,头顶不断有山岩崩落,砸入湖中,激起冲天浊浪。
    刘平安將《血影遁》催动到了极致,甚至不惜燃烧本就所剩无几的精血。他的身影化作一道近乎透明的淡血色虚影,在崩塌的巨石、激盪的血煞癸水、以及无处不在的恐怖魔念衝击中,艰难地穿梭、闪避。
    每一次转向,都牵动著体內撕裂般的剧痛;每一次加速,都感觉丹田內的假丹在哀鸣,仿佛下一刻就要碎裂。玄冥重水珠悬在头顶,散发出的清凉水幕已薄如蝉翼,在狂暴的魔念和空间震盪衝击下,明灭不定,隨时可能溃散。五行巡察令紧握在手,散发出稳定的五色光晕,护持著他的心神,並隱隱指向某个方位——那是他记忆中,癸水封魔井螺旋通道出口的方向。
    “快!再快一点!”刘平安心中狂吼,意识因为剧痛和神魂衝击而有些模糊,但求生的本能支撑著他,榨出最后一丝潜力。
    一块房屋大小的巨石,裹挟著万钧之力,当头砸下!阴影笼罩,死亡临近。
    刘平安瞳孔紧缩,几乎来不及思考,身体本能地向左侧急闪,同时將最后一点法力注入玄冥重水珠,在头顶布下一层厚重的癸水屏障。
    轰!
    巨石擦著癸水屏障的边缘砸落,虽然没有正中,但巨大的衝击力和飞溅的碎石,依旧將他如同破布娃娃般掀飞出去。癸水屏障瞬间破碎,玄冥重水珠哀鸣一声,光华黯淡,缩回他体內。刘平安喉头一甜,再次喷出一口鲜血,左臂传来骨裂的声响。
    但他顾不上查看伤势,借著被击飞的力道,强行扭转方向,继续朝著感应中的出口亡命飞遁。他能感觉到,身后那暗金色的魔血狂潮越来越近,冰冷的庚金煞气和怨毒魔念几乎要触及他的后背。
    “不能放弃!绝不能死在这里!”强烈的执念,混合著对生的渴望,对道途的追求,甚至还有一丝对那血煞上人、对影魔教、对造成这一切灾祸源头的愤怒与不甘,化为最后的力量,支撑著他濒临崩溃的身体。
    丹田內,那颗灰金二色、已然质变的假丹,在极致的压力下,竟然自发地急速旋转起来。刚刚炼化、融入的那一丝庚金本源,与原本的木行生机,在《五行镇魔经》总纲残缺意境的微弱引导下,开始以一种极其笨拙、却异常坚韧的方式,缓缓流转、相生。木生火(意念之火,求生之志),火生土(意志如土,承载万物),土生金(那一丝庚金本源得到微弱滋养),金生水(滋养几乎乾涸的经脉和玄冥重水珠),水生木(反哺近乎枯竭的木行法力)……
    一个极其微弱、极其不稳定、但却真实存在的五行相生循环雏形,在绝境中,於刘平安体內悄然形成!虽然这循环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產生的法力也少得可怜,但却如同久旱逢甘霖,让他近乎枯竭的身体,得到了一丝极其宝贵的滋润。
    就是这一丝力量,让他即將涣散的眼神重新聚焦,让近乎停滯的遁光再次加速了一丝!
    前方,混乱的能量乱流中,隱约出现了一道向上延伸的、螺旋状的、布满裂痕的通道轮廓!那是癸水封魔井的井壁!出口就在上方!
    然而,就在刘平安心中刚刚升起一丝希望时,异变再生。
    下方,那血煞魔心似乎被上方不断崩塌的动静和逃逸的生灵气息彻底激怒,猛地一次前所未有的剧烈搏动!
    咚——!!!
    一声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沉闷巨响,席捲整个空间。肉眼可见的暗红色波纹,以魔心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所过之处,空间扭曲,乱石化为齏粉,血煞癸水蒸发!
    刘平安首当其衝!他只觉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力量狠狠撞在身上,五臟六腑仿佛都要移位,全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护体的五行巡察令光晕剧烈闪烁,几乎熄灭。他如同被无形巨锤击中,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上拋飞,速度陡然加快,但却彻底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口中鲜血狂喷,意识一阵模糊。
    祸兮福所倚。这恐怖的衝击波虽然重创了他,却也让他以远超自己遁速的速度,被狠狠“拋射”向了井壁上方的螺旋通道!同时,衝击波也搅动了井道內原本就混乱不堪的空间和能量,形成了一道道细小但狂暴的空间裂缝和乱流。
    刘平安模糊的意识中,只有一个念头:抓住机会!他强忍著昏迷的衝动,拼命操控著最后一丝清明,將残存的所有法力,连同刚刚体內自发產生的那一丝微弱五行循环之力,尽数注入双腿和手中的五行巡察令。
    “给我——进去!”
    他如同离弦之箭,又像是狂风中的落叶,被魔心跳动產生的衝击波裹挟著,险之又险地冲入了那螺旋向上的井道入口。几乎是同时,后方那暗金色的魔血狂潮,也狠狠拍击在井道入口处的岩壁上,激起漫天血浪,但终究慢了一步。
    然而,井道內的景象,比下面好不了多少。在魔心剧烈搏动和整个地下空间崩塌的影响下,这万古存在的癸水封魔井通道,也遭受了毁灭性的破坏。通道壁上布满了巨大的裂痕,不断有石块崩塌堵塞,原本相对稳定的血煞癸水,此刻变得狂暴无比,形成一个个致命的漩涡和暗流。更可怕的是,那些细小的空间裂缝和乱流,如同无形的利刃,在通道內肆意切割,稍有不慎,便是身首异处。
    刘平安此刻已是强弩之末,全凭一股意志支撑。他无法再精细操控方向,只能勉强维持著五行巡察令的护体光晕,护住要害,同时藉助玄冥重水珠对癸水之力的最后一点感应,在狂暴的水流和乱石中,如同怒海中的一片浮萍,隨波逐流,被动地被水流和残余的衝击波裹挟著,向上衝去。
    好几次,他都险些被崩塌的巨石砸中,被狂暴的漩涡捲入深处,被无形的空间裂缝刮过身体,留下深可见骨的伤痕。鲜血不断流失,意识越来越模糊,他几乎是在靠本能躲避著致命的危机。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是漫长的一个世纪。就在刘平安感觉自己最后一点意识即將被黑暗吞噬时,前方忽然出现了一点不同於血煞癸水暗红与墨绿的、微弱的光芒!那光芒带著一种精纯的、虽然同样冰冷、但却没有血煞污染的癸水灵气!
    是出口?!还是另一处绝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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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平安已经无法思考,他用尽最后力气,朝著那点光芒的方向“游”去。他穿过一片激盪的乱流,避过几道隱蔽的空间裂缝,终於,眼前豁然开朗!
    他衝出了那狂暴、充满毁灭气息的螺旋井道!
    但预想中回到“癸水灵眼”核心石室或者封魔台的景象並未出现。眼前,是一条宽阔、幽深、蜿蜒曲折的地下河道。河水冰冷刺骨,呈现出一种深邃的幽蓝色,散发著精纯的癸水灵气,其中也掺杂著丝丝缕缕的血煞之气,但比起井道和下面的血煞魔湖,浓度低了无数倍,而且似乎被某种力量稀释、净化过。河道两侧是光滑潮湿的岩壁,岩壁上镶嵌著一些发出微弱蓝光的奇异矿石,提供了些许照明。
    这里,似乎是癸水封魔井在崩塌过程中,与某条深层地下水脉或地质裂隙连通了,形成了一条新的、相对“安全”的通道?又或者是五行道宗当年修建封魔大阵时,预留的某种应急通道或分支水脉?
    刘平安不知道,也无力去探究。在衝出井道、进入这条相对平缓的地下河道后,他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一直支撑著他的那口气,散了。
    噗通!
    他重重地跌入冰冷的河水中,刺骨的寒意让他打了个激灵,但也稍稍刺激了一下他昏沉的意识。他挣扎著浮出水面,咳出几口带著血沫的河水,费力地游到岸边一处相对乾燥的浅滩,手脚並用地爬了上去,然后便如同烂泥般瘫倒在地,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了。
    全身上下,无处不痛。经脉如同被火烧过,又像是被千万根钢针穿刺。丹田內的假丹虽然还在缓缓旋转,维持著那微弱到极点的五行循环,但也黯淡无光,表面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痕。神魂受创严重,识海一片混沌,阵阵刺痛。失血过多带来的虚弱和冰冷河水的寒意,让他忍不住剧烈地颤抖起来。
    重伤!前所未有的重伤!几乎是油尽灯枯,濒临死亡。
    但他还活著。从血煞魔湖,从崩塌的封魔井下,从金丹魔修的追杀下,从魔血的追击中,逃了出来!
    劫后余生的庆幸,混合著无尽的疲惫和剧痛,席捲而来。刘平安躺在冰冷的浅滩上,大口喘著气,贪婪地呼吸著空气中相对“清新”的癸水灵气。虽然其中依旧掺杂著血煞,但比起下面,已经是天堂了。
    他必须儘快疗伤。以他现在的状態,隨便来一头稍微厉害点的水兽,或者一个炼气期的修士,都能轻易要了他的命。
    挣扎著,用颤抖的手,从储物袋中(幸好储物袋还在)取出几瓶疗伤、回气的丹药,也不管种类,一股脑倒入口中。丹药化作暖流,勉强滋润著乾涸的经脉和丹田,但效果微弱。他的伤势太重了,不仅仅是法力枯竭和肉身创伤,更有魔念侵蚀、神魂震盪、以及强行催动超越极限力量带来的反噬。
    他勉强盘膝坐起,五心向天,开始运转“青帝木皇诀”。木行法力缓缓滋生,带著勃勃生机,开始缓慢修復受损的肉身。同时,他也尝试引导那一丝微弱但坚韧的五行循环之力,缓缓流转。五行相生,虽然微弱,但比起单一的木行,恢復效果似乎更好一些,尤其是在修復那些被庚金煞气和空间乱流损伤的经脉时。
    玄冥重水珠也自动从他丹田飞出,悬浮在他头顶,吸收著周围幽蓝河水中的精纯癸水灵气,转化为清凉的水行之力,滋养著他受损的经脉和神魂,同时也缓缓修復著自身在刚才劫难中受创的灵性。
    五行巡察令静静躺在他膝上,散发著柔和而稳定的五色光晕。这光晕似乎有安抚心神、净化杂念的功效,让刘平安在疗伤时,能更好地抵御残留魔念的侵蚀。他能感觉到,令牌似乎与之前有些不同了,多了一种內敛而沧桑的气息,应该是吸收了那块五行镇魔碑碎片最后一点不灭灵光的缘故。令牌內部,似乎隱隱传来一种模糊的、对某个方向的渴望与指引。
    疗伤是漫长而痛苦的。在这幽深寂静、只有水流潺潺声的地下河道中,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刘平安如同老僧入定,忍受著体內各处传来的剧痛,一点点修復著伤势,恢復著法力。
    不知过了多久,当刘平安再次睁开眼时,眼中的疲惫稍减,但伤势依旧沉重,只是从濒死边缘,拉回到了重伤状態。法力恢復了一两成,勉强有了自保之力。肉身的伤势在木行生机和五行循环之力下,恢復了一些,但距离痊癒还差得远。神魂的创伤恢復最慢,依旧隱隱作痛。
    他打量著四周。幽蓝的河水静静流淌,不知源头,不知去向。岩壁上的发光矿石,提供著恆定微弱的光线。空气冰冷潮湿,癸水灵气浓郁,血煞之气稀薄但存在。这里似乎是一条独立的地下暗河,暂时安全,但也完全迷失了方向。
    “必须儘快搞清楚这是哪里,怎么出去。”刘平安心中思忖。封魔台情况如何了?外面的同门和长老们怎么样了?血煞魔心是否彻底暴动?血煞上人是死是活?还有那恐怖的庚金魔血……
    一个个问题涌上心头,让他心情沉重。
    他尝试放出神识探查,但神魂受创,神识范围大大缩减,只能探查周围数十丈。这条地下河道似乎很长,神识范围內看不到尽头,也没有发现明显的出口或危险生物。
    他拿出五行巡察令,令牌散发著柔和的五色光芒。当他静心感应时,能清晰地感觉到,令牌內部,似乎有一个微弱但坚定的“指针”,指向河道的某个上游方向。这个方向,並非他逃出来的癸水封魔井方向(井口可能已经崩塌),而是更深处,似乎通向这条暗河的源头,或者……与封魔大阵更深处的某个核心,產生了联繫?
    是那彻底碎裂的五行镇魔碑原本所在?还是……五行封魔大阵的其他阵眼所在?
    刘平安看著手中光芒流转的五行巡察令,又看了看幽深不知通向何方的河道。他明白,自己虽然暂时脱离了最危险的区域,但危机远未解除。他必须儘快恢復实力,找到出路。而五行巡察令的指引,或许是他目前唯一的线索。
    是沿著河道探索,寻找可能的出口?还是遵循五行巡察令的指引,前往那未知的、可能与封魔大阵核心相连的地方?后者显然更加危险,但也可能蕴藏著更大的机缘,或者……彻底解决这场危机的关键。
    刘平安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癸水灵气涌入肺腑,让他精神一振。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先恢復实力,然后……循令而行!”
    他收起五行巡察令,再次闭上双眼,沉入更深层次的疗伤与调息之中。幽暗的地下河道,重归寂静,只有潺潺的水流声,陪伴著这个重伤的少年,等待著下一次命运的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