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磊觉著眼下钓得差不多了，便起身收了鱼竿，低头看了看桶里满满的鱼，又抬眼望向一旁的於莉和於海棠，从桶里挑出一条不大不小的鱼，用草绳穿过鱼嘴拎出来，递向活泼的於海棠，笑著开口：“这条鱼送你们了。”
    姐妹俩看著他的动作，满是惊诧。於海棠仰头看著张磊，一脸不敢置信：“你真的愿意把鱼送给我？”
    “你没看我这桶都快装不下了吗？”张磊笑著指了指水桶，“说不定等会儿骑车，鱼一个翻身就跳出去了，你拿著这条，就算帮我忙了。”
    於海棠还是一脸不可置信，一旁的於莉刚要开口拒绝，她却直接伸手从张磊手里接过鱼，笑得眉眼弯弯：“谢谢哥哥！”
    “不用谢。”张磊笑了笑，拎起水桶就要走。
    於莉面露不好意思，轻声问道：“这位同志，不知道您贵姓大名？”
    “我叫张磊，红星轧钢厂的採购员。”张磊看著她答道。
    得知名字，於莉更显感激：“张磊同志，谢谢你。我叫於莉。”
    “於莉同志，你好。”张磊笑了笑，指了指满桶的鱼，抬脚跨上自行车，“那我先走了，有缘再见。”
    於莉笑著点头：“再见。”
    於海棠则大大方方地扬著声音喊：“张磊哥哥，再见！谢谢你的鱼！”
    张磊看著她活泼的模样，笑了笑摆了摆手，骑著自行车离开了。路上，他掂了掂水桶，想了想，乾脆连桶带鱼一起收进了隨身空间。如今空间里的物资本就不多，之前在黑市和各处兑换物资的计划又全停了，张磊心里忍不住埋怨系统不靠谱。本答应给厂里提供物资，现在倒好，还得重新想办法，他也懊恼自己之前把话说得太满，到时候李怀德指不定要说什么。
    不过转念一想，张磊又鬆了口气，兵来將挡水来土掩，反正没和李怀德立字据，总能想到別的法子，活人总不能被尿憋死。很快，他便把这烦心事拋到了脑后。
    好巧不巧，张磊刚到四合院门口，就碰到了满脸喜色的何大清。他看著何大清这模样，笑著问道：“何叔，这是遇上啥好事了，这么高兴？”
    “张磊啊，你这是刚去哪了？”何大清笑著反问。
    “去后海钓了会儿鱼。”张磊答道。
    何大清看了眼他空空的车筐，也没多问，只笑著说：“钓鱼好，钓鱼好，修身养性。”
    张磊一时没反应过来他的话，又指了指他手里的东西：“何叔，你手里拿的啥？看著挺宝贝。”
    何大清闻言，笑得更开心了，扬了扬手里的纸：“这是厂里给我开的分房证！”
    “分房证？”张磊满脸诧异，“何叔，你不是本来就有房子吗？”
    “那房子早过户到柱子和雨水名下了，我现在名下一间房都没有。”何大清摆了摆手，“这不和秦淮茹结婚了，原先的房子不够住，我就找厂里领导开了证明，想著再分套房子。”
    “那您这是要搬出去住了？”张磊疑惑道。
    “不用不用。”何大清连忙摇头，“我已经跟街道办王主任说好了，到时候把分的房子调换到咱们四合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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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磊更纳闷了：“何叔，那您这不是捨近求远吗？咱们院离你上班的纺织厂可不近。”
    “嗨，没事，来回跑跑就当锻炼身体了。”何大清笑得爽朗。
    “那您也得弄辆自行车，新的不行，二手的也成，来回也方便些。”张磊劝道。
    “你说的是这个理。”何大清点点头，“就是这段时间太忙，没顾上，等把房子的事办妥了，就去弄辆。”
    张磊凑近了些，小声问道：“何叔，那厂里给您分的房，定好哪了吗？”
    何大清看了看四周，也压低声音：“我告诉你，你可千万別跟旁人说。”
    “您放心，我的嘴最严了。”张磊连忙保证。
    何大清这才附在他耳边小声说：“就是院里聋老太太那两间空房。”
    “聋老太太那两间？”张磊满脸诧异，“何叔，她这才刚去世，您住那房子，不害怕啊？”
    “怕啥？”何大清摆摆手，一脸豁达，“我从旧社会走过来的，见过的死人比这多多了。再说四九城这地界，哪块地方没死过人？没啥好怕的。”
    “还是何叔大气。”张磊笑著赞道。
    “你这小子，就別取笑你何叔了。”何大清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两人边说边聊，很快走到了中院，张磊跟何大清打了个招呼，便一头钻进了东跨院，何大清则拿著分房证，兴冲冲地回了家。
    一开门，何大清就看到秦淮茹正忙著打扫房间，连忙上前制止：“怀茹，別忙活了，歇会儿。”
    “大清，我不累，这点活不算啥。”秦淮茹直起腰笑著说。
    看著她勤快的模样，何大清笑著招手：“行，忙得也差不多了，你过来，给你看看咱家的分房证。”
    一听分房证下来了，秦淮茹顿时喜上眉梢，快步走过来：“真的？快让我看看！”
    “那还有假。”何大清把纸递到她手里，“等会儿咱就去街道办找王主任，把聋老太太那两间房敲定下来，咱以后就有宽敞房子住了。”
    秦淮茹看著手里的分房证，笑得合不拢嘴，连连点头。
    另一边，张磊刚进东跨院，就从隨身空间里拎出四条鱼，一条最大的约莫五斤重，剩下三条都是两斤左右的。看著已经没了气息的鱼，张磊有些懊恼，刚才收进空间只图方便，倒忘了鱼一进空间就会缺氧死掉，不过转念一想也无所谓，这鱼都是刚死的，还新鲜著。
    他拎著鱼进了屋，叶书琴一眼就看到了，满脸惊嘆：“当家的，这些都是你钓的？”
    “那可不，厉害吧？”张磊笑著扬了扬手里的鱼。
    叶书琴高兴地伸手去接，触到鱼身才发现鱼已经死了，不由得诧异：“当家的，这鱼怎么都死了？”
    “嗨，光顾著用桶装，忘装水了，路上顛顛晃晃的，就都憋死了。”张磊隨口找了个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