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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206章 真相

      荒山上的风,似乎在这一刻凝滯了。
    林燁握著铁锹的手,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发出轻微的“咯咯”声,那声音在死寂的夜里,清晰得刺耳。他脸上的平静第一次出现了裂纹——不是崩溃,而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岩浆般缓慢涌动的寒意。
    阎埠贵还在磕头,额头撞击冻土的闷响一声接一声,混杂著他嘶哑的哭求:“我说的都是真的!林燁!林大爷!你爹真是被他们害死的!刘海中是主谋!易中海是从犯!我就是个看见了的窝囊废!我没动手!我真的没动手啊!”
    “细节。”林燁的声音比刚才更低,更沉,像是从冰川深处挤压出来的,“时间,地点,参与的人,具体怎么动的手。一个字,都別漏。”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笔记本和一支铅笔,扔在阎埠贵面前冻硬的土地上。笔记本的封皮是深蓝色的,在月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泽。
    阎埠贵如同濒死之人抓住浮木,颤抖著手抓起铅笔。那截短短的铅笔在他污秽、破裂的手指间显得如此脆弱。他趴在地上,以地为案,开始书写。笔尖划过粗糙的纸面,发出沙沙的声响,混著他粗重、恐惧的喘息。
    “时间……是……是六二年,阴历十月十七,下午……下午三点多。”阎埠贵一边写,一边断断续续地口述,仿佛生怕林燁不耐烦,“那天……厂里刚接到一批紧急援外任务,要加工一批精密齿轮,公差要求头髮丝的五分之一……任务紧,奖金高,谁干成了,年底评级肯定能升,还可能当劳模……”
    他的笔跡歪斜颤抖,但竭力写得清晰。
    “本来……这活儿肯定是你爹林钟国的。他是厂里技术最好的八级钳工,那台德国老铣床,全厂就他玩得最转。”阎埠贵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可易中海眼红了。他也是八级,但技术比你爹差一线,一直不服气。刘海中……刘海中那时候刚升七级锻工不久,巴结著易中海,想让他帮忙在车间主任面前说好话……”
    “他们俩……提前一天晚上,趁夜班人少,溜进了一车间。”阎埠贵的笔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我……我当时因为家里解旷发烧,去厂医务室拿药,回来晚了,路过车间后窗,正好……正好看见他们俩鬼鬼祟祟地在那台德国铣床旁边……”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充满了恐惧,但书写未停。
    “我看见易中海拿著工具,拆开了工具机主轴箱侧面的一个小盖板……刘海中在旁边打著手电望风……易中海从怀里掏出个小布袋,从里面拿出几个……几个小零件,换掉了原来的……动作很快,很熟练……换完又把盖板装回去,擦了擦,看不出动过……”
    “第二天上班,任务分配……车间主任果然把活儿派给了你爹。易中海当时脸色就不太好看,但没说什么。你爹像往常一样,检查工具机,上工件,对刀……”阎埠贵的笔跡开始凌乱,“我……我心里害怕,想提醒,可又不敢……我怕得罪易中海,也怕……也怕那笔封口费拿不到……”
    “你爹开机了。”阎埠贵的声音陡然变得尖利,带著一种时隔多年依旧无法磨灭的惊悸,“高速运转了大概……大概十分钟不到,突然就听到一声怪响!『嘎嘣』一声,特別刺耳!然后……然后就是工件崩飞的破空声!”
    他猛地抬起头,脸上血污和泪水混成一团,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我正好在隔壁工位!看得清清楚楚!一个巴掌大的、边缘锋利的齿轮半成品,像炮弹一样从工具机里飞出来!直直地……直直地砸向林师傅的脑袋!他……他根本没时间躲!”
    阎埠贵浑身剧烈颤抖,仿佛再次回到了那个血腥的午后:“砰的一声!林师傅整个人向后仰倒,血……血一下子就喷出来了!溅得到处都是!工具机还在空转,发出刺耳的噪音……所有人都嚇傻了!”
    “易中海和刘海中呢?”林燁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只有那双眼睛,在月光下闪烁著近乎实质的寒光。
    “他们……他们提前换到了离得最远的工位!”阎埠贵急声道,仿佛找到了最重要的证词,“出事的时候,他们俩就站在车间门口附近,假装在討论图纸!离工具机起码有十几米远!等大家反应过来围过去,他们才跟著跑过来,脸上还装著震惊和难过!”
    “事后呢?”林燁问。
    “事后……厂里安全科来了人,检查工具机。”阎埠贵低头,继续飞快书写,“易中海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偷偷把换掉的零件换回去了……安全科查了半天,说是工具机年久失修,主轴锁紧装置意外失效,导致工件在高速旋转时脱出……定性为生產安全事故。”
    “你爹被送去医院,没抢救过来……”阎埠贵的声音低了下去,“厂里给了抚恤金,开了追悼会,易中海还在追悼会上掉了眼泪,说失去了一个好同志、好兄弟……我当时……我当时噁心得想吐!”
    他写完最后几行字,把笔记本和铅笔双手捧起,举过头顶,如同进贡般献给林燁,声音带著最后一丝諂媚和乞求:“林大爷……我都写下来了!时间、地点、人物、经过!还有……还有易中海事后给我的封口费,是二十块钱和三张工业券!我都写清楚了!刘海中是主谋!是他攛掇易中海乾的!他说林师傅挡了他们的路,早就该清理掉!易中海一开始还犹豫,是刘海中拍胸脯说万无一失!”
    林燁接过笔记本。纸张粗糙,字跡潦草颤抖,但內容清晰可辨。他一页一页地翻看,看得很慢。月光落在他脸上,將他侧面轮廓勾勒得如同冰冷的石刻。没有表情,没有声音,只有翻动纸页时那细微的沙沙声。
    阎埠贵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著林燁的脸,试图从那片深潭般的平静中,找到一丝怜悯,一丝鬆动,一丝……生的可能。
    终於,林燁合上了笔记本,將它仔细地放进怀里,贴身收好。
    然后,他抬起了头。
    那一瞬间,阎埠贵感觉周围的温度骤降了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