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程度:赵局长,出息了啊
校长心里跟明镜似的,李权这番做派分明是在羞辱自己,可他除了隱忍別无他法,官大一级尚且压死人,更何况对方层级远在自己之上,根本没有抗衡的余地。
李权站起身,语气淡然说道:“希望下次別再出类似的事,否则你难辞其咎,另外,那批留学生的资料,刪了吧。”
校长连忙点头应道:“我明白了,李书记。”
话里的意思,他怎会不懂,李书记这是要让那批留学生进牢啊。
李权淡淡地说道:“行了,就这样吧。”说罢,他动身离开。
別问他为何不亲自处置这些校领导,其实到了这份上,根本不必他亲自动手,自会有其它力量循著蛛丝马跡找上门,让这些校领导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李权要做的,不过是转身离开,把后续的一切交给该接手的人罢了。
即便校长及一眾校领导敢將他的行为公之於眾,到头来也不过是给他们自己多添几项罪名罢了。
別觉得这般操作荒诞离谱,回望过去,类似的境况,早已在歷史的册页上留下过清晰的写照。
就像那句老话讲的:“堂下何人,敢告本官?”听来横蛮霸道,实则道破了一层隱秘的关节:我们同属人类,可却不是同类,你就如同那待宰的鱼儿,而我是站在食物链顶端的猎食者。
……
……
次日清晨,省公安厅程度的办公室里。
程度盯著桌上那叠积压多年的未破积案,指尖在文件上敲了敲,隨即做出决断,將这些悬案的“凶手”身份,一股脑全安在了那批恐怖分子头上。
若是旧案的数量不够,“创造”新的案子也並非难事,不过是笔下添几笔、卷宗上改几个字的功夫罢了。
不过片刻,这批人的“罪证”便被一次性“落实”。
说起来,这些证据是否站得住脚?是否经得起推敲?
好笑,可笑。
只要打定主意要做成这件事,哪还有什么“不合理”可言。
没过多久,一队警员走进看守所,径直来到关押那批“恐怖分子”的监区。
为首的警官示意手下拿出一叠列印整齐的认罪书,扔在铁栏前的桌上,冷声道:“都过来,签字。”
一旁的翻译立刻上前,用这批恐怖分子的母语说道:“各位,只要在这上面签个字,你们就能离开了。”
这批黑人听后,瞬间来了喜色。
一人上前说道:“真的吗?长官?”
翻译微笑点头,道:“真的,比马奇诺防线还要真。”
眼前这批黑人听了翻译的话,脸上都洋溢著真切的笑意,排著队高高兴兴地在文件上签了字,时不时互相用母语说著什么,语气里满是对自由的期待。
签完字后,他们被警员们有序地带出看守所,集体上了大巴车,有人隔著车窗朝翻译挥著手打招呼,眼神里带著友善,在他们看来,这位全程耐心翻译、態度温和的翻译员,实在算得上是个好人。
翻译站在原地,也笑著挥了挥手,目送车辆启动,轻声说了句:“一路走好。”
没人知道,这句道別里藏著怎样的深意。
法院的手续早已层层办妥,那些签满名字的文件,將把他们直接送往监狱,等待他们的,全都是无期起步的刑期。
阳光落在翻译员的脸上,那抹笑容却让人觉得有些发冷。
……
……
省公安厅程度的办公室里,秘书进来匯报:“程厅,出事了!刚收到消息,常成虎被京州公安局抓了。”
程度眉头猛地一蹙,放下手里的报告:“常成虎?他好端端的怎么会被抓?犯了什么事?”
“是……闯红灯。”秘书低声回道。
“闯红灯?”程度的语气里满是诧异,“这点芝麻大的事,京州市局至於这么兴师动眾?”
秘书凑近半步,提醒道:“程厅,您忘了?赵东来局长的表弟赵北来,之前不是被我们厅里抓了吗?依我看,这事儿八成是人家心里憋著气,故意找补呢。”
程度指尖在桌面上顿了顿,眼神沉了沉——原来是这么回事。
旋即,他厉声说道:“不管怎么说!赵北来犯的可是酒驾撞人,还是被民眾实名举报,省厅连夜抓人时满城风雨,舆论盯著呢!他赵东来难道不清楚这压力?要是我现在把人放了,公道何在?法律的脸面往哪搁?”
说著,程度猛地站起身,手指重重指向自己身下的座椅,字字掷地有声:“我要是真这么做了,还有什么脸面坐这个位置上!我可以说羞坐於此厅位!”
秘书在一旁听得连连点头,眼神里满是认同,虽没插话,却用不停起伏的下頜线,把“说得对”三个字写在了脸上,那点头的频率,几乎要跟上程度话音的节奏,生怕慢半拍显得不够赞同。
程度又道:“常成虎除了闯红灯,应该没有造成其他的恶劣影响吧?”
秘书连忙摇头,语气肯定:“没有,就只是闯红灯,没別的事。”
程度沉声道:“这就是市局的不是了,从法律来讲,常成虎只闯红灯,顶多罚钱扣分,根本够不上抓人的程度,他们这是小题大做了。”
他指尖在桌面上敲了敲,眼神里带著对程序的较真:“执法就得讲规矩,不能凭著性子乱来,去告诉市局,在没有任何足以定罪的证据前,他们无权关押任何一位本国公民,让他们立刻释放常成虎!这是省厅的要求,必须照办。”
“是!”秘书沉声领命,转身快步退了出去。
五分钟后,京州市局。
赵东来听完周政委的匯报,鼻腔里发出一声冷硬的哼气,指尖在桌面上重重一磕,眼底翻涌著不容退让的强硬之色,“他程度不肯放赵北来,那市局也不会让常成虎踏出大门半步!你找藉口回绝程度的请求。”
周政委脸上掠过一丝无奈,却也没再多言。
赵东来支走周政委,立刻召来心腹下属,指示道:“常成虎那点底细肯定不乾净,给我往深了查,掘地三尺也要把他的问题翻出来。”
下属沉声应道:“明白,赵局。”说罢,快步离去。
赵东来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低声啐了句:“这程度,真是越爬越高,越跟我不对付了。”
说什么为了表弟,不过是藉口罢了,说到底,还是两人素来不对付,借著由头互相拆台较劲,当然,这纷爭只在他们二人之间,从不牵扯其他后台,纯属私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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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桌上的手机就响了,屏幕上跳动著“程度”的名字。
他接起电话,还没开口,就听见那头程度带著讥讽的声音:“赵局长,出息了啊,连省公安厅都敢摆脸色,这是打算报復?”
赵东来听罢,脸上漾开一抹从容的笑,语气里带著几分似懂非懂的意味:“程厅长这话,我怎么听著有些糊涂呢?”
程度眉峰微蹙,语气沉了几分:“赵局长,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常成虎不过是酒驾,按规定处罚即可,远没到羈押的地步。”
赵东来笑意不变,眼底却多了层深意:“程厅长,常成虎酒驾是小事,但他身上还牵扯著別的事,我这也是收到了確凿的內幕消息,才紧急採取措施,说到底,市局也都是按照规章制度办事罢了,你程厅长总不至於让我和市局对此置之不理吧?”
他刻意把“规矩”二字咬得稍重,像是在强调,又像是在暗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