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捕侯行动(1)
赵立春面露迟疑,这绝非他缺乏决断力,实则是赵小惠的意思已经很明確了,就是让他在事发之后直接“开团”钟正国。
要说他心里不想对钟正国动手,那是假话;可当前局势远未进入白热化阶段,这般冒失地主动出击,大概率会因时机不当而亏空更多,实在不值得。
赵小惠瞧出了赵立春的顾虑,语气坚定地说道:“爸,为了赵家的將来,我们没得选,您心里也清楚,钟正国一心想入局参赛,但这盘棋里,本就有人不想让他进圈,您主动发起进攻,反而有可能抓住机会,未必会输。”
赵立春沉默半晌,目光紧紧盯著赵小惠,声音压得极低:“这是亲家的意见,还是你的主张?”
赵小惠坦然一笑,轻描淡写地说:“都有。”
赵立春攥紧拳头,语气里带著一丝急切与后担忧:“我会另外寻出路的,当初亲家向组织举荐我,组织考虑后才给了我这个位置继续为人民服务,即使有此交情在,可我们两家向来是各走各的路。
你想过吗?我要是替他们去打头阵,最后说不定会被人围起来往死里整!甚至李书记那边,还会拿我的脑袋来祭天!”
赵小惠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身子微微前倾,语气带著一丝急切:“爸,都到这个时候了,哪还有『另寻出路』的余地?亲家那边既然鬆了口,就是给我们递台阶,钟正国要是真站稳了脚跟,我们赵家在这盘棋里,才是真的没活路!再说了,这些年来,领导们不还是睁著眼闭著眼吗?而且李书记的目光也未必全在我们这里。”
“住口!”赵立春重重冷哼,眼神里满是警示,“对钟正国发起进攻,我不是不能考虑,但绝对不会扯上两家的交情。
你难道忘了当初李粟賡老爷子督办的那桩惊天大案了吗?军方直接介入调查,最后涉案人的父三族、母三族、妻三族,无一例外都牵扯出违法乱纪的事!赵家现在有没有隱患不好说,可我要是轻举妄动,又约束不住家里人,必然会落得同样的下场!
亏你一直觉得自己聪明,怎么会用『侥倖过关』或『敷衍了事』的心態来谈论这件事?简直糊涂!”
赵小惠脸色一僵,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赵立春语气冷沉,目光仍落在赵小惠身上:“我不知道亲家跟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的理智跌到这个地步,但不可否认的是,他们就是拿捏著你的『聪明』,等著你聪明反被聪明误。
眼下的沉寂,从来都不是纵容,而是在等目標人物先越!想让我赵立春替他们去试探各方的態度,那我只能说,我情愿回家种田!”
赵小惠被说的再也没有了辩驳的底气,此刻的她,心情复杂,有后怕也有其它,总之说不清道不明。
赵立春止住了话头,动身走出屋子,来到院外。
陷在这样的处境里,他又何尝不是和高育良一样,困在“进无可进、退无可退”的僵局里,走得每一步都如履薄冰,容不得半分差池。
面对钟正国,赵立春心里有数,定会著手应对;但有一条底线绝不会破,绝不可能走一条不被认可的路子,去对付钟家。
…………
此刻,远离京城的汉东省京州市,反瀆局的行动悄然启动。
警方一接到消息,立即分兵两路,同步突击侯亮平的住所与办公地点。
然而,侯亮平本人却踪跡全无,唯有他手下的侦查一处处长侯长远,出现在了办公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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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长远冷笑一声,眼神里带著几分挑衅,淡淡开口:“我们局长去了哪,我怎么知道。”
为首的警官上前一步,沉声宣告:“侯长远,你因涉嫌贪污受贿、滥用职权,现依法对你进行传唤,请立刻配合!”
侯长远缓缓站起身,脸上不见半分慌乱,反倒透著一股反常的坦然,隨即慢慢抬起双手,摆出配合的姿態。
冰凉的手銬“咔嗒”一声扣在侯长远手腕上,金属的寒意顺著皮肤蔓延,他却依旧面不改色,甚至微微抬了抬下巴,目光扫过办公室里忙碌搜查的警员。
为首的警官见他这般淡定,眉头微蹙,沉声道:“带走!”
两名警员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侯长远的胳膊向外走去。
这一夜,检警联合行动的警报声划破京州的长静,一场针对侯亮平腐败集团的大规模抓捕全面展开,涉案人员纷纷落网,局势瞬息万变。
…………
而此时,京州之外的南博市,一条荒无人烟的乡间道路上,一辆霸道车熄了火。
车头前,侯亮平静静的站在那里,他早已避开京州的风声,悄然逃到了这里。
多年未碰香菸的他,此刻却从隨身包里翻出一包崭新的中华烟,指尖微颤地抽出一根,打火机的火苗在夜色中闪烁,將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落寞的抽菸过程…………
最后一口烟被狠狠吸尽,菸蒂被隨手丟开。
侯亮平猛地扬起右拳,重重砸在冰冷的引擎盖上,指节泛白,连带著引擎盖都微微震颤。
逃亡前的求助仍歷歷在目;钟家的电话如同石沉大海,反覆拨打都无回应;唯有钟小艾接了电话,语气却陌生得让人心寒:“侯亮平,你是不是记性不好?我们一周前就已经离婚了,別再给我打电话了,我怕组织误会我的立场!”
钟小艾说完之后,便直接掛断了电话。
起初侯亮平还不死心,再次拨过去时,听筒里只剩冰冷的忙音,他已然被钟小艾拉进了黑名单,连最后一丝求助的通道也被堵死。
此时的侯亮平双目赤红,狠狠对著漆黑的夜空爆发出一声怒吼:“去他妈的钟家!去他妈的老天爷!”吼声在荒路上迴荡,带著歇斯底里的愤懣,“我侯亮平的命,从来都由我自己说了算,不由天!”
撕心裂肺的怒吼声落下之后,侯亮平又在车头前佇立了许久,直到夜风吹散了周身的戾气 他才重新回到车內,动作乾脆利落,霸道车隨即轰鸣著衝破夜色,稳稳驶离荒路,一路朝著那个刻在骨子里、无比熟悉的地方径直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