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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33章 猎户和仓库记帐员

      赵老根那双浑浊的老眼,在繚绕的烟雾中眯缝起来。
    “先不说这个。”
    “走,跟我去队部一趟。”
    赵老根丟下这么一句话,就背著手,迈开步子朝村委会的大院走去。
    陈才心里有底,也不多话,立刻跟了上去。
    红河村的队部就是几间连在一起的大土坯房,连个正经的院墙都没有,拿几根木头桩子隨便一围就算完事。
    屋子里瀰漫著一股子陈旧的菸草味和汗水混合在一起的古怪气味。
    一盏昏暗的煤油灯掛在房樑上,光线勉强能照亮桌子周围的一小块地方。
    灯光下,几张饱经风霜的脸庞,在烟雾繚绕中,显得影影绰绰。
    除了大队长赵老根,还有队里的会计张算盘,民兵队长王大炮,和妇女主任孙大脚。
    这几个人,就是红河村权力核心。
    陈才被安排在一个角落的小板凳上坐著,他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听著。
    赵老根清了清嗓子,把今天试探陈才箭术,以及陈才主动提出来想为队里打猎创收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当然,他重点强调了陈才那一手出神入化的箭法。
    “那麻雀,离了十几米远,『咻』一下就串下来了!眼都没眨!”
    赵老根说得唾沫横飞,还用手比划了一下。
    民兵队长王大炮是个直性子,一听就来了兴趣。
    “真的假的?这小子还有这本事?”
    会计张算盘则更关心实际的,他扶了扶鼻樑上的老花镜,慢悠悠地问。
    “他提了啥条件?”
    陈才坐在角落里,耳朵捕捉著他们的每一句话,感受著屋子里因为利益而逐渐升温的气氛。
    空气中那股子土腥味,仿佛都变得醇厚起来。
    “条件?”赵老根哼了一声,“人家小陈同志觉悟高著呢!人说了,每个月给队里上交三百斤野味,剩下的才归他自己!”
    “三百斤!”
    这个数字一出口,会计张算盘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就连一直没什么表情的妇女主任孙大脚,都忍不住朝陈才这边多看了两眼。
    三百斤肉啊!
    在这个家家户户一年到头都分不到几十斤猪肉的年代,这代表著什么,在座的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这意味著队里的干部们隔三差五就能分点肉解解馋,意味著逢年过节,社员们也能跟著喝上肉汤。
    这可是实实在在的实惠!
    屋子里的气氛一下子就热络起来。
    “这敢情好啊!咱们队里正好缺个厉害猎户!”王大炮一拍大腿。
    “要是真能每月有三百斤肉,那这买卖,划算!”张算盘飞快地在心里盘算著。
    赵老根看著火候差不多了,才不紧不慢地拋出了第二个议题。
    “小陈同志还提了个事儿。”
    “他说啊,知青点那个叫苏婉寧的女娃,是个高中生,文化水平高,让她天天在地里刨土,是浪费人才。”
    “咱们队里的仓库,正好缺个记帐的,就想推荐她去干这个活。”
    这话一出,屋里刚刚还热烈的气氛,瞬间又冷了下来。
    苏婉寧。
    这个名字,还有她那个“资本家小姐”的成分,在村里是个敏感话题。
    孙大脚第一个皱起了眉。
    “老根,这不合適吧?”
    “让一个成分不好的人去管仓库?那可是咱们队的粮仓啊!”
    “是啊是啊,万一她动了啥坏心思,这责任谁负?”
    陈才心里冷笑。
    果然,一牵扯到这些陈芝麻烂穀子的事,这帮人的脸就变了。
    赵老根狠狠抽了一口烟,把烟雾重重吐出来。
    “坏心思?她一个女娃子能翻出什么天来?”
    “仓库的钥匙一把在我这,一把在会计这,她就是个记帐的,每天进出多少东西,写在本子上,她能贪一粒米走?”
    “再说,记帐这活儿,你们谁能干的有人家文化人明白?让她干,不是人尽其才吗?”
    “最重要的是!”赵老根加重了语气,一字一顿地道。
    “这是陈知青提出来的!人家愿意每个月给队里贡献三百斤肉,咱们连这点小事都不行,传出去不是让人寒心吗!”
    一句话,直接把所有问题都堵了回去。
    是啊,跟三百斤肉比起来,一个女娃的成分问题算个屁!
    只要把人看紧了,不就行了?
    张算盘第一个表態:“我觉得队长说得对!特殊情况,特殊对待嘛!”
    王大炮也瓮声瓮气地附和:“对,不能让人才寒了心!”
    孙大脚张了张嘴,最后也只能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
    赵老根见所有人都同意了,猛地一拍桌子。
    “那就这么定了!陈才这小伙子,有本事有干劲!”
    “苏婉寧同志虽说之前犯过错,但那也是文化人,记帐肯定没得说,哎,这是好事儿!”
    確定好了之后,这两个工作分配的通知就发了下去。
    ……
    这决定就像一颗炸雷,瞬间在知青点里炸开了锅。
    消息是跟著赵老根的大嗓门一起传回来的,不到半个小时,所有人都知道了。
    陈才被任命为生產队的专职猎户,不用下地,专门负责上山打猎,拿满工分!
    苏婉寧,那个成分不好的“资本家小姐”,还要去队里的仓库当记帐员,风吹不著雨淋不著!
    刘峰那张常年板著的脸,此刻黑得能滴出墨来。
    他捏紧了拳头,手背上青筋凸起,虬结在一起。
    凭什么他们两个能有这么好的差事!
    一个去山上逍遥自在,一个去仓库坐著享福!
    而自己这个知青点长,还得苦哈哈地带著人在地里刨食吃!
    嫉妒的火焰,在他心里疯狂燃烧。
    其他知青的反应也各不相同,整个大通铺里都充斥著一股酸溜溜的议论声。
    “凭什么他们能有轻快活?”
    “一个打猎的,一个记帐的,这不就是逍遥自在吗?”
    “肯定是送礼了,不然哪有这么好的事!”
    “那陈才也不是省油的灯,看著憨厚,心里鬼著呢!”
    “苏婉寧那狐媚子,就知道勾搭人!”
    恶意的揣测和尖酸的议论,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
    陈才对此心知肚明,但他內心却一片平静,直接无视了所有人。
    唾沫星子淹不死人哦。
    这些言语就像蚊子叮咬,虽然恼人,却不能伤他分毫。
    他的目標,是她,是他们的未来。
    陈才穿过人群,径直走到了自己院子的角落。
    苏婉寧正站在那里,手里还拿著那个用来浇花的破瓦罐,整个人都僵住了,像一尊漂亮的雕塑。
    显然,她也听到了这个消息,脸上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