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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15章 座上客

      “诸位!诸位且听我一言!”
    澹臺云站在食肆门口,手中摺扇摇得呼呼作响。
    清了清嗓子,等到周围一圈还不大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学子目光都匯聚过来,他这才把摺扇往掌心一拍,高声道:
    “今日陈舟、陈师兄一朝悟道,夺得这入门考核的首个甲等评定,实乃是我辈楷模,更是咱们这届潜龙浦的大喜事!”
    “为庆贺陈师兄踏入內门仙途,今日这食肆里的开销——”
    说到这,澹臺云故意拖长了音调,目光狡黠地在眾人脸上扫了一圈。
    不少人眼中顿时亮起光来。
    这潜龙浦食肆虽有免费定例,但那也是些清汤寡水。
    稍微加上一道灵膳,便是数枚符钱的开支。
    这般消耗,对於他们这些还没入门的学子来说,可不是什么小消耗。
    “全由我澹臺云请了!”
    “好!”
    人群中刚有人叫好出声。
    却见澹臺云摺扇一展,遮住半张脸,嘿嘿笑道:
    “只不过嘛,这帐还得记在诸位自个儿的名头上,我澹臺云只请客不付帐......”
    “切——”
    下面声音一转,升起几分嘘声。
    “澹臺兄,你这说了不和没说一样?”
    “就是,还以为你要散財呢,白高兴一场。”
    眾人哄闹,嘴上抱怨。
    不过经过澹臺云这么一插科打諢,原本因为陈舟半道杀出,勇得甲等评定而產生的那些许酸涩、嫉妒。
    此时,便也在不知不觉间消散了不少。
    纵目望去,瞧著那个从不远处转角而来,神色清淡的少年,眼里的敬畏终究是压过了不甘。
    別过张师兄,到来食肆的陈舟看著前面上躥下跳的澹臺云,无奈摇了摇头。
    这傢伙,还是那般不著调。
    ......
    食肆深处,一架雕著松鹤延年图样的玉石屏风,將內里隔绝成两个世界。
    外头人声鼎沸,热火朝天。
    里头却是幽香浮动,静謐异常。
    “哼。”
    一声冷哼打破了平静。
    王玄手里捏著一只薄如蝉翼的白玉酒杯,指节微微用力,將杯底在青玉案上重重一磕,发出一声脆响。
    透过屏风的缝隙,冷眼瞧著外面那个被眾人眾星捧月般围拢在中心素衣少年,嘴角勾起一抹讥誚:
    “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不过是个瞎猫碰上死耗子,侥倖先走了一步罢了。如今这內院的大门还没真箇迈过去呢,就这般抖搂起来。”
    说著,他侧过头,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在座几人:
    “若是日后真让他成了气候,难不成还要让你我也都低头,恭恭敬敬唤上他一声师兄?”
    这话里带著刺,听得让人不舒服。
    但王玄也有他的骄傲。
    琅琊王氏,炼炁世家。
    族中金丹真人,但炼炁八重罡煞合一的炼师却是出了不止一位。
    这便也让他打心眼里瞧不上陈舟这个凡俗皇子。
    即便眼下陈舟確实压了他一头,但在王玄眼中,那也不过是一时运气。
    “王兄此言差矣。”
    楚清微正用银匙舀著一碗如凝脂般的灵露羹,闻言动作微顿。
    旋而抬起头,美目流转间,先是看了一眼旁边闭目养神的李慕白,隨后才轻笑道:
    “修行路上无先后,向来是达者为先。”
    “不管是运气也好,天资也罢。陈舟能以清白之身,无家族助力,却走在了我等前列,这便是本事。”
    “这声师兄,他受得起,我们也叫得。”
    楚清微声音轻柔,却透著股难得通透。
    王玄面色一僵,想要反驳,却又找不出话头,只能恨恨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说的不错。”
    一直捧著书卷的许文渊此时也放下了书,轻轻点了点头。
    隨之也不多理在一旁生闷气的王玄,伸手从袖中摸出几枚晶莹剔透的符钱,在桌面上排开,正是之前赌局贏来的彩头。
    “君子爱財,取之有道。”
    “这赌约在下虽是侥倖贏了,但说到底,也是借了那位陈师兄的光。”
    “这符钱烫手,我若是拿了,心里难安;若是还给二位,又显得我太过矫情。”
    许文渊笑了笑,目光温和:
    “倒不如做个顺水人情,请我们这位陈师兄吃上一顿。既是为他庆贺,也是顺道结识一番。”
    “如此人物,若能坐而论道,岂不快哉?”
    “好极!好极!”
    正趴在桌上等后厨上菜的拓跋风闻言拍手叫好。
    “我就看那小子顺眼!”
    “虽然身板看著是弱了点,但骨子里有股子狠劲儿,像俺们大荒里的狼崽子!”
    “这顿饭,算俺一份!俺那贏来的符钱,也都拿出来!”
    见这二人一唱一和,瞬间便將调子定了下来。
    王玄脸色更是难看,冷哼一声,別过头去:
    “要请你们请,別扯上我。”
    话虽如此,却见他的屁股像是生了根一样死死钉在位置上,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
    显然,他虽然嘴硬。
    但心里对於那个能压自己一头的陈舟,同样存著几分探究的心思。
    “既如此,那许某便去请人了。”
    许文渊看破不说破,微微一笑。
    整理了一番衣冠,起身绕过屏风,向外走去。
    ......
    食肆外厅。
    陈舟听著澹臺云在那吹嘘自己如何一夜破境,只觉面上生燥,正要上前去拽走他。
    忽然心有所感,转头望去。
    只见一名身著儒衫的少年穿过人群,缓步走来。
    周遭喧闹的人群在他行进间似是受到某种气场影响,不自觉地分出一条道来。
    “乾国,许文渊。”
    陈舟心中闪过此人名字。
    十日以来,虽然未曾有过交流,但也不算陌生。
    “陈师兄,有礼了。”
    许文渊行至近前,並不因陈舟出身而轻慢,也不因其新晋身份而諂媚,规规矩矩地行了一个平辈礼。
    “许兄客气。”
    陈舟亦是起身回礼,態度谦和:
    “不知许兄此来,有何贵干?”
    许文渊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道:
    “先才我等在里间设了个小赌局,赌的便是师兄能否摘去甲等评定。”
    “许某与拓跋兄侥倖言中,贏了些许彩头。想著这些也是託了师兄的福,便想借花献佛,请师兄入內一敘,同饮一杯,权当庆贺。”
    “不知师兄可愿赏光?”
    陈舟闻言,眉梢微挑。
    赌局之事,他当时也曾在场,在外听闻入耳。
    只是没想到这几人竟会如此坦荡地说出来,还要请客。
    目光越过许文渊的肩头,看向那扇半遮半掩的屏风。
    往日时分那里是他们这帮世家子弟的小圈子,外人融不进去半分。
    即便是澹臺云,也只是同他们混了个面熟,不曾被邀请入內。
    却不曾想到,今日这扇大门居然会向他陈浊打开。
    倒也有趣。
    “既然许兄盛情相邀,陈某若是不去,倒显得有些故作姿態了。”
    陈舟微微一笑,爽快应下。
    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这五人几乎可以说就是往后道院的同门师弟。
    提前认识一番,也没什么坏事。
    只不过
    陈舟转过头,看了一眼旁边正打量这边动静的澹臺云。
    这傢伙虽然有时候聒噪了些,但过去几日也对自己帮助良多。
    若是就这般拋下,倒显得他陈舟不讲情义,喜新厌旧了。
    “只不过,我与澹臺兄相谈正欢,不知可否......”
    话未说完,许文渊已是瞭然一笑,目光转向澹臺云:
    “澹臺兄也是旧识,家父曾言澹臺国师乃当世人杰,文渊仰慕已久。正要相邀,自无不可。”
    “哈哈,那感情好!”
    澹臺云顿时喜笑顏开。
    他就知道,陈舟非是那般攀附亡义之辈。
    啪地一声合上摺扇,也不客气,直接凑到了许文渊身侧:
    “早就听说那里头的八宝灵鸭是一绝,今日托陈兄的福,总算是能尝尝鲜了!”
    三人相视一笑,各怀心思,却也气氛融洽。
    许文渊在前引路,陈舟与澹臺云紧隨其后。
    穿过喧闹的人群,绕过那架雕工精美的屏风。
    一步跨出。
    仿佛跨过了两个世界。
    外面的嘈杂瞬间远去,取而代之的是清幽的檀香与丝竹管弦之音。
    巨大的青玉案上,琳琅满目。
    盛在白玉盘中的灵果滴著露水,酒壶中温著的不知名灵酒。
    更有几道色香味俱全的灵膳,灵气氤氳,光是看上一眼,便觉口舌生津。
    而围坐在桌边的几人,无论是李慕白的冷峻,楚清微的清丽,还是王玄的倨傲,拓跋风的狂野。
    皆非凡俗气象。
    陈舟目光扫过全场,心头不由得生出一丝感触。
    昨日此时,他还在外面吃著道院定例,听著这些人隔著屏风高谈阔论,定论自己的命运。
    而今不过十二个时辰,他已是座上宾。
    世事际遇,光怪如此。
    “一日感气功成,便可入內同坐。”
    陈舟心中默念,遂也生出几分笑意。
    “陈师兄,请。”
    许文渊侧身,將主客的位置让了出来。
    陈舟也不推辞,从容落座。
    澹臺云则是极其自然地在他下手处找了个位置,正好挨著拓跋风。
    “给各位介绍一下。”
    许文渊作为组局之人,自然承担起了穿针引线的活计:
    “这位便是陈舟,陈师兄。”
    “这位是赵国清河李家的李慕白,李兄。”
    李慕白自打陈舟进来便豁然睁开的双眼,此刻微微頷首,目光落在陈舟身上,依旧是那般锋锐,但也少了些许冷漠,多了几分认真:
    “你的一身真气眼下虽弱,却也极纯,不错!”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却是极高的评价。
    陈舟心神微动。
    他修的乃是经过自己结合道种,进而解读出来最適合自己的引气法门。
    比起寻常弟子所修行的理解偏差版,自然要精纯许多。
    没想到这李慕白剑心通明,一眼便瞧了出来。
    “李兄谬讚。”
    陈舟笑著略过,却也不提。
    “这位是楚国云梦泽的楚清微,楚仙子。”
    楚清微掩唇轻笑,眉眼弯弯:
    “什么仙子不仙子的,叫我清微便是。陈师兄今日在讲法堂那一手,可是把我们都给惊著了。”
    “这位是......”
    轮到王玄时,许文渊顿了顿。
    王玄冷著脸,反倒是自己率先开口了:
    “琅琊王氏,王玄。”
    他目光直视陈舟,毫不掩饰內里的审视:
    “陈舟是吧?你也別得意。”
    “甲等虽好,但也不过是一张入场券罢了。这修行路长著呢,谁笑到最后还不一定。”
    陈舟端起面前的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灵酒入喉,化作一线火热入腹。
    瞬间便激起丹田內那一缕初生的真气,令其欢呼雀跃。
    他放下酒杯,迎著王玄的目光,也不羞恼,浅浅一笑:
    “王兄所言极是。”
    “道阻且长,陈某方才迈步出了门槛而已,自是不敢懈怠。至於谁笑到最后......”
    他顿了顿,语气虽平却也掷地有声:
    “长路漫漫,且行且看便是。”
    没有激烈反驳,同样也没有示弱退让。
    但就是这种四两拨千斤的態度,反倒让王玄像是一拳打在了团棉花上。
    有力无处使,只能闷头饮酒,却也暗暗將陈舟牢记在心。
    等到了內院当中,再做爭锋。
    “哈哈,俺就喜欢你这说话的调调!”
    拓跋风大笑一声,蒲扇般的大手搂住澹臺云:
    “不像这几个酸文假醋的,说话弯弯绕绕。来,陈兄弟、澹臺兄弟,俺拓跋风敬你一个!”
    说著,他举起足有脸盆大小的酒罈子。
    陈舟也不含糊,举杯相迎。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气氛逐渐热络起来。
    都是少年心性,虽有竞爭,但眼下既已同坐一席,话题自然也就多了起来。
    从各自国家的风土人情,聊到道院內的种种传闻。
    “对了,陈师兄。”
    楚清微放下筷子,似是无意般问道:
    “既然得了甲等,三日后便是去藏经阁挑选功法的日子。不知师兄心中,可有什么打算?”
    话音未落,桌上的谈笑便小了几分。
    就连王玄也竖起了耳朵。
    须知道院入门时的甲等评定,当中最为诱人的奖励便是那直指金丹大道的上乘真法。
    如此传承之罕见,亦是各大修行世家都梦寐以求之物品。
    他们这些人虽然底蕴深厚,但也多是修行的家族传承功法。
    虽然不弱,但比起道院得自上宗的传承,终究是差了不止一筹。
    “陈某初入仙门,见识浅薄。”
    陈舟神色坦然,也不做不懂装懂的姿態。
    “对於这功法之事,確实是一头雾水。不知诸位可有什么教我?”
    “嘿,你这算是问对人了。”
    澹臺云终於找到了插话的机会,也不顾嘴里还塞著半块糕点,含混不清道:
    “需知这世间法门传承,至下而上分为九品,九品末、一品上,第次而升。”
    “而道院藏经阁,虽號称收录万千法门。但真正能称得上直指金丹,统共也就那么几部。”
    “分別对应五行、阴阳、风雷等诸般道途。”
    “若论杀伐第一,自然是那【太白庚金剑章】,六品法门,剑修传承。”
    说到这,他瞅了一眼李慕白。
    李慕白神色未动,但握著剑鞘的手指却微微摩挲了一下。
    显然,他的目標正是此法。
    “若论根基雄浑,则是【厚德载物真经】;若论生机绵长,当属【万寿长青不老经】......”
    澹臺云如数家珍,显然是做足了功课。
    “不过嘛......”
    许是气氛正酣,谈及痒处。
    王玄也压下心头不快,忽然插嘴,带著几分卖弄意味言说道:
    “这上乘真法虽好,却也不是谁都能修的。”
    “每一门真法,都讲究一个相性相合。或是需要特定体质,或是需要极高的悟性。”
    “就好比那【紫霄御雷真诀】,若是没有天生的根骨或是后天的机缘,强行修炼,只会被雷霆焚身,化作焦炭。”
    说话间,他斜睨了陈舟一眼,似笑非笑:
    “陈兄虽有甲等资格,但究竟能选中哪一部,亦或是...一部都选不中,最后只能退而求其次,选个中乘功法,那可就得看命了。”
    “还有这般说法?”
    陈舟心头微动,这却是他不曾知晓的事情。
    虽然知晓王玄这是在有意无意的挤兑自己,但也从其人口中得到了想要的信息。
    些许口角威风,不过如风吹、似水过,並不在意。
    “多谢王兄提醒。”
    他拱手道了声谢。
    “若是真箇无缘,那也是陈某福薄,强求不得。”
    “不过......”
    放下手中杯盏,陈舟微微理了理褶皱衣衫,挺起脊背。
    “既然道院给了这个机会,若是不去试上一试,又怎知这命数,究竟是在天,还是在人?”
    这番话,说得平平淡淡。
    但配合著他身上那股子刚刚感气成功、尚未完全收敛的锋锐气机,竟让在座几人心中齐齐一凛。
    尤其是许文渊,看著陈舟的眼神越发亮了。
    “命在人不在天...好气魄!”
    举起酒杯:
    “当浮一大白!”
    “干!”
    ......
    这一顿饭,吃得可谓是宾主尽欢。
    至少表面上如此。
    待到月上柳梢,眾人才散了席。
    陈舟与澹臺云辞別眾人,走出食肆。
    夜风微凉,吹散了几分酒意。
    “陈兄,今日你可算是给咱们长脸了!”
    澹臺云打了个酒嗝,依旧是一副兴奋模样:
    “你是没看见王玄那张臭脸,嘖嘖,比吃了苍蝇还难看。”
    “不过陈兄,你也別怪我多嘴。”
    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
    “王玄那话虽然难听,但也是实情。”
    “这挑选功法,確实大有门道。你这几日最好还是多做些准备,莫要到时候抓瞎。”
    “我省得。”
    陈舟点了点头。
    他自然不会將希望完全寄托在运气上。
    “不过话说回来,澹臺兄,你准备的如何了?若是......”
    “不用、不用。”
    知道他想说什么的澹臺云连连摆手,一张脸更红了几分。
    “陈兄莫要小看人,我澹臺云虽不如你那般在云篆上多有天赋,却也不差,至多再过一日,便能將那法门彻地理清。”
    “至於后续的感气,对我而言却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无需为我担忧。”
    “也好。”
    陈舟点了点头,也不强求。
    君子之交淡如水。
    眼下他们二人虽非君子,但为朋为友,道理却也大差不差。
    更何况,身为国师之子的他也自有其骄傲坚持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