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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53章 悬赏,泉下洞府

      王全愣了愣,旋即连连点头。
    “正是、正是,小人便是王全。”
    他勉力撑起身子,想要起身行礼,却因为神魂受创,浑身酸软,挣扎了几下,终究还是瘫坐在地。
    陈舟看在眼里,倒也没出手相扶。
    他目光落在王全那张憔悴的面孔上,心头思绪倒也不全在他身上。
    方才那场斗法,来得快,去得也快。
    从出剑到收剑,前后不过数息的功夫。
    三条人命,便这般了结了。
    若说杀人,这倒不是头一遭。
    当初在景国公主府里,便已是有过一次。
    只是那时毕竟用的是弓箭,隔著老远的距离,並无太多实感。
    而方才这一剑剑斩下,长剑切割血肉筋骨的触感,却是清晰地传入掌中。
    那种感觉……
    陈舟垂下眼帘,看了看自己握剑的右手。
    说不上厌恶,却也谈不上习惯。
    不过,对方既是劫道的恶人,倒也没什么好纠结的。
    若非自己出手,眼前这王全怕是已经命丧黄泉。
    而且这人出手狠辣,一看便知是积年累月的贼人,不知有几多人折在他手中。
    如此想来,这几剑倒也是斩得心安理得。
    陈舟收回目光,重新落在王全身上。
    “你的事,我方才也都远远听见了。”
    他开口道,语气平淡:
    “那此人先前口中所说的前人洞府,又是怎么回事?”
    目光在地上的无头尸体上扫了眼,復又落在一旁的王全身上。
    王全闻言,身子微微一颤。
    抬起头,正对上陈舟那双平静的眸子。
    那目光清澈如水,看不出喜怒,却莫名让人生出几分压迫感来。
    王全心中挣扎了片刻。
    他本能地想要隱瞒,毕竟那处洞府是他最后的希望。
    可转念一想,眼前这少年方才出手救了自己一命。
    若非如此,他此刻怕是已经被阴风子搜了魂,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且不说此人实力高深莫测,单凭这份恩情,便也不该欺瞒。
    更何况……
    王全苦笑一声。
    那洞府他前番已经探过一遭,除了那柄古剑之外,当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了。
    若非眼下走投无路,他也不会生出再去探索一番的心思。
    现在就算说出来,也不过是给人指一条路罢了。
    左右他也没什么可失去的了。
    “阁下既问,小人自当如实相告。”
    王全定了定神,缓缓开口:
    “那处洞府,是小人半月前无意间发现的。”
    “在十万大山的深处,有一座无名的山峰。”
    “山顶上有一眼清泉,泉水终年不竭,甘甜清冽。”
    “小人当时正在山中採药,一时失手从山崖上掉落,掛在半中枝头上,这才无意间发现。”
    “费了好大的功夫,方才进入其中。”
    说到这里,王全顿了顿,脸上露出一抹复杂的神色。
    “那洞府看著年代久远,里面的布置也颇为考究。”
    “只可惜……”
    “小人进去之后才发现,那里面早就被人搜刮过了。”
    “什么丹药、符器、功法玉简,统统没有。”
    “只有些破败的家具和落满灰尘的书架。”
    “小人翻找了许久,也就只寻到了这一件东西。”
    说著,王全从怀中取出那件被丝绸包裹的物件,双手捧著,递向陈舟。
    “阁下请看。”
    陈舟接过,將丝绸解开。
    入目的,是一柄通体漆黑的短剑。
    剑身约有一尺三寸,宽不过两指,剑格处雕刻著几道古朴的纹路。
    剑鞘以黑檀木所制,鞘身光滑如镜,却已有些斑驳剥落。
    陈舟將短剑从鞘中抽出半寸。
    剑身暗淡无光,毫无灵机波动。
    正如那藏锋阁掌柜所言,这柄剑的灵气早已消散殆尽,与废铁无异。
    只不过……
    陈舟目光微凝。
    双眸里泛起一层淡淡的莹白之光。
    虚白映真的特性悄然生效。
    在那特殊的视野下,这柄看似平平无奇的短剑,却透出几分不同寻常的意味。
    剑身上那些看似普通的纹路,在灵光的映照下,隱隱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微芒。
    那微芒极淡极淡,若非凝神细看,几乎难以察觉。
    “有些意思。”
    陈舟心中暗忖。
    这柄短剑,或许並非表面看起来那般简单。
    只是眼下灵机尽失,具体是什么来头,却也看不分明。
    待日后回了道院,寻个懂行的师长鑑定一番,或许能有所得。
    再或者到了那处洞府中,仔细搜寻一番也是个法子。
    如此想著,陈舟將短剑收回鞘中,又用丝绸包好,收入袖中。
    王全见状,眼中闪过一丝黯然。
    他本还存著一丝侥倖,想著若是这少年也看不上这东西,自己或许还能再想想別的法子。
    可如今看来,这最后一点希望,也没了。
    “那洞府的具体位置,你可还记得?”
    陈舟的声音再度响起。
    王全一怔,旋即点头:
    “记得,自然记得。”
    “出了玄都坊,沿著山道往西南方向走,约莫行个二三十里,便能看到一座孤峰。”
    “那孤峰形似笔架,三峰並立,中峰最高。”
    “顺著中峰往上攀爬,到了山顶便能看到那眼清泉。”
    “清泉下方的山崖峭壁上,有一处天然形成的石缝。”
    “石缝里头藏著个入口,便是那洞府所在了。”
    说到这里,王全又补充道:
    “不过那入口隱蔽得很,外面还有禁制遮掩。”
    “若非小人当时恰好掉落山崖,触动了禁制,怕是根本发现不了。”
    陈舟听罢,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笔架峰、山顶清泉、崖壁石缝……
    这地界,听上去倒是有几分熟悉。
    似乎在哪里听人提起过,却又一时想不起来。
    罢了,先记下再说。
    他將这些信息默默记在心中,正要开口说些什么。
    忽而,耳畔传来一阵破空声。
    陈舟神色微动,抬头望去。
    只见玄都坊的方向,一道灵光破空而来。
    那灵光来势极快,眨眼间便已到了近前。
    灵光散去,现出两道身影。
    是两名身著青色劲装的中年修士。
    二人腰间都掛著一块黑色的令牌,令牌上刻著一个“执”字。
    正是玄都坊的执法修士。
    两人飘然落地,目光扫过四周。
    待看清地上那三具尸体时,二人的神色都是微微一变。
    “阴风子?”
    走在前面的那名修士眯起眼睛,仔细辨认了一番。
    旋即脸色沉了下来。
    他转向陈舟,语气不善:
    “这几人,是你杀的?”
    陈舟点了点头,神色坦然:
    “正是。”
    “好大的胆子!”
    那修士冷哼一声,目光凌厉:
    “坊市周遭二十里內,严禁私斗。”
    “你难道不知?”
    陈舟眉头微挑,正要开口。
    另一名修士却是上前一步,拦住了同伴。
    “且慢。”
    他的目光落在陈舟腰间的玉牌上,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这位道友,看这玉牌的样式,莫非是道院的同道?”
    他脸上堆起笑意,语气也和善了许多。
    陈舟頷首:
    “正是。”
    “天光道院內门弟子,陈舟,见过两位道友。”
    那修士闻言,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几分。
    “原来是道院的师兄。”
    “既是道院弟子,那便没什么大碍了。”
    他朝同伴使了个眼色,示意对方收敛些。
    旋即转向陈舟,拱手道:
    “在下玄都坊执事,李淳,这位是我同僚赵虎。”
    “方才我二人巡视时,察觉此处有斗法波动,便赶了过来。”
    “不知可否请师兄讲述一下事情的缘由?”
    陈舟看了一旁的王全一眼。
    王全正缩在角落里,垂下一双眸子,不言不语。
    “事情很简单。”
    陈舟开口道:
    “我方才从坊市出来,正要返回道院。”
    “行至此处,恰好撞见这三人围攻此人。”
    他朝王全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这位王全道友,似是被这几个劫修盯上了。”
    “我见他势单力薄,便出手相助,仅此而已。”
    王全闻言抬起头,在一旁连连附和:
    “是、是,这位道友说的句句属实。”
    “若非他出手相救,小人今日便要命丧於此了。”
    李淳听罢,恍然大悟的模样。
    “原来如此。”
    “这阴风子三人,在十万大山一带作恶多年,坊市里早就贴了悬赏。”
    “没想到今日竟栽在师兄手里。”
    “师兄除恶务尽,当真是大快人心。”
    他说著,朝陈舟拱了拱手,一脸钦佩。
    一旁的赵虎虽然脸色还有些不太好看,却也没再多说什么。
    陈舟点了点头,忽而想起一事。
    “对了。”
    他开口道:
    “既是劫修,且坊市里也悬掛名录,可有花红悬赏?”
    李淳愣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
    “自然是有的。”
    “这阴风子三人,为首那个悬赏两百五十枚符钱,另外两个各一百枚。”
    “统共四百五十枚。”
    “师兄若要领赏,可往坊中执法堂一趟,带上这几人的首级,验明正身后便可领取。”
    陈舟頷首,心中盘算了一番。
    他这趟出来,本是为了採买物资。
    眼下事情办完,还得儘快返回道院。
    若是再跑一趟执法堂,未免有些耽搁。
    “我还急著返回道院,这一趟怕是跑不了了。”
    陈舟开口道:
    “不知可否劳烦两位道友代为跑一趟?”
    李淳与赵虎对视一眼。
    “这……”
    李淳有些迟疑。
    “倒也不让两位白跑一趟。”
    陈舟淡淡道:
    “所得悬赏,两位各取两成,算是辛苦费。”
    “剩下的六成,劳烦交给这位王全道友。”
    “让他替我送到道院便可。”
    李淳眼睛一亮。
    四百五十枚符钱的两成,那便是九十枚。
    他二人各得九十枚,加起来便是一百八十枚。
    左右不过是跑一趟腿的事情,便能有这般收入,当真是天上掉馅饼。
    “这怎么好意思……”
    他嘴上推辞,脸上的笑意却是掩都掩不住。
    “那便有劳两位了。”
    陈舟也不与他多做客套,转头看向王全。
    “王全道友。”
    他开口道:
    “此事便託付与你了。”
    “待领了悬赏,便送到道院来。”
    “报上我陈舟的名字,自有人接引。”
    王全闻言,先是一愣,旋即连连点头。
    “好、好,小人一定办妥。”
    他心中却是惊疑不定。
    这位少年道友,竟將两百七十枚符钱的悬赏交给自己保管?
    这可是足足两百七十枚符钱啊!
    他若是拿了钱跑了,这少年难道就不担心?
    可转念一想,以此人的本事,便是自己跑到天涯海角,怕是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且不说这个,单是今日的救命之恩,自己也万万不敢做那忘恩负义之事。
    “道友放心,小人一定將钱送到。”
    王全郑重道。
    陈舟点了点头,忽又想到什么,隨口说了句。
    “对了,另外你自取一百枚,便当做我买你那器物的报酬,剩下的送来道院便可。”
    说罢,也不管王全究竟是作何反应。
    他朝李淳二人拱了拱手:
    “两位,后会有期。”
    话音落下,真炁涌动。
    一道灵光自脚下升起,包裹著他整个人,朝著道院的方向破空而去。
    眨眼间,便消失在了天际。
    “这般气象、风度……”
    李淳看著那道远去的遁光,不由得咂了咂舌。
    “赵兄,你看出他是什么修为了吗?”
    赵虎摇了摇头,脸色有些难看。
    “看不出来。”
    “方才他出手时,我只觉眼前一花,便已是结束了。”
    “这等身手,绝非寻常炼炁境修士能有的。”
    李淳沉默片刻,忽然嘆了口气。
    “罢了,想那么多作甚?”
    “人家是道院弟子,且看年岁,想来便也是今年方才入门的。”
    “即便是出身世家,可短短数月便有这般修为,还能轻鬆斩杀阴风子三人。”
    “这等人物,岂是你我能揣度的?”
    他拍了拍赵虎的肩膀:
    “走吧,办正事要紧。”
    “好歹也有符钱入帐,总不算白跑一趟。”
    赵虎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
    可看著地上那三具尸体,又想起方才那少年淡然的神色,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也罢。”
    他挥了挥袖子,灵光涌动。
    將地上三具尸体的首级一一割下,用布袋装好。
    又將瘫软在地的王全一併摄起。
    一道遁光升空,朝著玄都坊的方向飞去。
    ……
    林间重归寂静。
    只余下三具无头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落叶与泥土之中。
    鲜血早已凝固,在正午的阳光下泛著暗红的光泽。
    几只乌鸦不知从何处飞来,落在枝头,歪著脑袋打量著下方。
    似是在等待著什么。
    一道人影,从树影斑驳里曳曳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