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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54章 道院

      刘安从林中缓步走出。
    他的目光落在那三具无头尸体上,面上浮起一抹悲悯之色。
    “可惜了。”
    他轻声嘆息,语气里却听不出多少真心。
    这三人死得蹊蹺,显然是遭人截杀。
    而方才那道破空而去的遁光,他虽隔得很远,却也瞧见了几分。
    是个年轻人,身著青袍,腰悬长剑。
    刘安眯起眼睛,心中隱隱有了猜测。
    看那遁光远去的方向,应是道院弟子无疑。
    他蹲下身子,伸手在其中一具尸体的伤口处探了探。
    剑伤。
    一剑毙命,乾净利落。
    “炼炁五重的散修,竟也撑不过几合……”
    刘安喃喃自语,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忌惮。
    他如今不过是炼炁三重的修为,纵有玄奇法门傍身,可若是正面遇上这等人物,怕也是凶多吉少。
    不过……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幽深。
    正面遇上,他自然不是对手。
    可他修的法门,本就不是用来正面廝杀的。
    释修法门本就不同於道门,无需採气,更不用合练煞气,只要业力到了,修为必能提升。
    届时,纵是炼炁五重、六重,又能如何?
    还不是要乖乖將一身精气神魂,拱手奉上?
    想到这里,刘安脸上的忌惮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隱秘的笑意。
    到了那时,无论是这道院弟子也好,还是那陈舟也罢。
    下场,便也只有一个……
    如此想著,刘安收回目光,不再看那几具尸体。
    辨认了一下方向,朝著玄都坊的方向行去。
    身影很快便没入了密林深处。
    只余下几只乌鸦,落在枯枝上,发出几声沙哑的啼叫。
    ……
    一路无话。
    遁光破空,掠过层层山峦。
    约莫小半个时辰后,陈舟的身影便已出现在了道院山门之外。
    他收起遁光,落在山门前的青石广场上。
    抬头望去,巍峨的山门依旧矗立在那里,古朴而庄严。
    门楣上天光道院四个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透著一股说不出的厚重感。
    陈舟瞥了眼,迈步走入山门。
    一路穿过外门、內门,回到自家那座断崖孤院。
    推开院门,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小院依旧安静,庭中那株老槐树在微风中沙沙作响。
    陈舟在院中站了片刻,这才转身进了屋。
    將房门关好,他从袖中取出此番所得之物,一一摆在桌上。
    储物袋、乌木簪、黑檀短剑,还有那些零散的符钱与丹药。
    陈舟的目光首先落在那根乌木簪上。
    將其拿在手中,仔细端详。
    这乌木簪通体漆黑,约有五寸来长,簪身圆润光滑,簪尖却是锐利异常。
    方才在林中,他已见识过此物的威力。
    那阴风子以此物偷袭,若非九霄云帕挡下,怕是要吃个大亏。
    陈舟运转真炁,探入簪中。
    片刻之后,他心中便有了数。
    这乌木簪,竟是一件下品法器。
    只不过祭炼的手法粗糙得很,內里的禁制也不甚出眾,勉强能催动几分威能罢了。
    之所以能躋身法器之列,全赖那乌木本身的材质。
    陈舟回忆了一下先前在坊市里看到的物价。
    这等品质的下品法器,若是拿去坊市里出售,怕是能值个两百枚符钱上下。
    “倒也算是意外之喜。”
    陈舟將乌木簪放下,又拿起那只储物袋。
    储物袋里的东西,他方才已经粗略检视过。
    符钱约有一百三十余枚,丹药数瓶,另有些杂七杂八的物件。
    那些丹药他不敢贸然服用,待日后寻个懂行的师兄鑑定一番再说。
    至於那些杂物,多是些不值钱的玩意儿,留著也无甚用处。
    最后,陈舟的目光落在那柄黑檀短剑上。
    他將短剑从丝绸中取出,握在手中。
    剑身冰凉,触手生寒。
    可那股寒意却不似寻常金铁的冷冽,而是带著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幽深意味。
    陈舟双眸泛起莹白之光。
    虚白映真的特性再度生效。
    在那特殊的视野下,剑身上的古朴纹路隱隱泛起微芒。
    那微芒极淡,若有若无,仿佛隨时都会消散。
    可若是凝神细看,却又能察觉到其中蕴含著某种玄奥规律。
    “果然有些古怪。”
    陈舟沉吟片刻,终是將短剑收好。
    此物来歷不明,眼下他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待日后有了机会,再作打算不迟。
    將诸般物件收拾妥当,陈舟又在心中盘算了一番此番所得。
    乌木簪,可值两百枚符钱。
    储物袋,坊市里售价约在两百枚上下。
    袋中符钱一百三十余枚。
    再加上那悬赏最终能到手里的一百七十枚。
    林林总总加起来,竟有七百枚符钱之多。
    这还不算那柄来歷不明的黑檀短剑,以及那些尚未鑑定的丹药。
    “果然是马无夜草不肥,人无横財不富。”
    饶是以陈舟一向平静的心性,此刻也不禁生出几分感慨。
    他本是为了採买些修行所需之物才去的玄都坊,却不曾想竟有这般意外收穫。
    不过话说回来,这等横財可遇而不可求。
    若非恰好撞见那场劫杀,又恰好出手相救,哪里来的这许多好处?
    如此想著,陈舟便也收敛了心神。
    將那些物件尽数收入储物袋中,妥善安置。
    隨即盘膝坐於在寒玉床上,闭目调息,缓缓入定。
    周身四遭,灵机匯聚。
    【太素元白问道章 lv3:61/100】
    ……
    日升月落,寒来暑往。
    隨著此番考核尘埃落定,诸多新入门的弟子也渐渐適应了道院的节奏。
    修行步入正轨,日子便也安定下来。
    不见俗事纷纷扰,各自修行忙。
    陈舟的生活更是简单。
    每日清晨,於断崖边吞吐东来紫气。
    白日里或是研读道书,或是修炼功法。
    夜间则是入定观想,温养神魂。
    偶尔澹臺云会来串门,带些坊间的趣闻軼事。
    除此之外,便再无旁的事情。
    如此又过了数日。
    这一日清晨,陈舟照旧修行完毕。
    他站在断崖边,望著远处层层叠叠的山峦,心中忽然想起一事。
    与顾清河约定同去那处洞府的日子,还有两日便到了。
    而他手头的那两件符器:九霄云帕与沉渊剑,都还未曾重新祭炼过。
    尤其是九霄云帕,乃是从周法手中得来。
    虽然先前已將上面的禁制粗略抹去,但若想真正为己所用,发挥出全部威能,还需重新祭炼一番。
    还有那柄沉渊剑。
    虽是新购之物,但毕竟只是凡铁所铸的符器,品质有限。
    若能以灵材温养,或是以秘法淬炼,想必还能更上一层楼。
    只是这祭炼符器之事,他虽在道书上读过些皮毛,却从未真正实践过。
    闭门造车终究不是办法,还是得寻个明白人请教一番才是。
    陈舟心中计较已定,当即回屋收拾了一番。
    换上一身乾净的道袍,將身份玉牌系在腰间,便出了门。
    他此番要去的,是都务院。
    都务院乃是道院中专门管辖诸般事务的地方。
    无论是领取任务、兑换物资,还是寻求帮助、发布需求,皆可在此处办理。
    故而平日里人来人往,甚是热闹。
    陈舟沿著山道一路行来,不多时便到了都务院门前。
    远远望去,只见一座三进三出的院落矗立在那里,飞檐斗拱,气势恢宏。
    院门大开,进进出出的弟子络绎不绝。
    陈舟迈步入內,混在人群中丝毫不起眼。
    穿过前院,来到一座宽敞的大厅中。
    大厅四壁皆设有柜檯,柜檯后站著身著灰袍的知事道人。
    每个柜檯前都排著长长的队伍,弟子们或是低声交谈,或是翻看手中的册簿。
    陈舟环顾一周,寻了个看著较为清閒的知事道人,上前询问:
    “这位师兄,在下想要领取些关於炼器方面的差事,不知该去何处?”
    那知事道人抬起头,打量了陈舟一眼。
    见他年岁尚轻,身上的气息也不甚强,便知是新入门的弟子。
    他也不多问,只抬手朝大厅东侧一指:
    “炼器方面的差事,归那边的周师兄管。”
    “你去那里找他便是。”
    “多谢师兄指点。”
    陈舟道了声谢,转身朝东侧行去。
    那边的柜檯前同样排著队伍,只不过人数较旁处少了许多。
    陈舟排在队伍末尾,耐心等候。
    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方才轮到他。
    柜檯后坐著个三十许的道人,面容方正,頜下蓄著短须,一双眼睛炯炯有神。
    “何事?”
    他抬起头,语气不咸不淡。
    “师兄,我想领取些关於炼器方面的差事。”
    陈舟拱手道。
    那道人闻言,从柜檯下取出一本厚厚的册簿,摊在陈舟面前。
    “关於炼器的差事,都在这里了。”
    “你自己看罢。”
    陈舟接过册簿,翻开细看。
    册簿上密密麻麻地记载著各式各样的差事。
    有道院师长炼器缺少灵材,需弟子代为寻找的。
    也有道院师兄求购特定符器,愿出重金酬谢的。
    也有请人传授炼器心得,以道功为报酬的。
    林林总总,不下百余条。
    陈舟一一扫过,心中暗自盘算。
    那些寻找灵材的差事,需要深入山林,耗时费力,於他眼下並不合適。
    那些传授心得的,虽然报酬不低,可他自己尚且一知半解,又如何能去教导旁人?
    继续往下巡视,很快便找到了自己心仪选择。
    “师兄,这一条我能否领取?”
    陈舟指著那条记录,开口问道。
    那道人闻言,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目光在陈舟脸上停留片刻,似是有些意外。
    “这条?”
    他皱了皱眉,语气里带上几分迟疑。
    “师弟可是想清楚了?”
    “器院的差事,要求高,活计也重。”
    “往年那些老弟子,去了没几日便受不住,灰溜溜地跑了回来。”
    “师弟看样子是新入门的,当真要领这差事?”
    陈舟微微一笑,点头道:
    “多谢师兄提醒,我已想清楚了。”
    那道人见他神色坚定,便也不再多劝。
    “既如此,那便依你。”
    他伸出手:“身份玉牌。”
    陈舟將腰间的玉牌解下,递了过去。
    那道人接过玉牌,手掐法诀,一道灵光没入其中。
    片刻之后,他將玉牌递还给陈舟。
    “好了。”
    “器院在都务院西侧,出门左转,沿著山道走上一盏茶的功夫便到。”
    “你自行前去报到便是。”
    “多谢师兄。”
    陈舟接过玉牌,拱手道谢,转身出了都务院。
    ……
    出门左转,沿著山道一路西行。
    两旁古木参天,遮天蔽日。
    偶有几只松鼠在枝头跳跃,见了人也不惧,只歪著脑袋打量几眼,便又自顾自地忙活去了。
    行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前方地势渐渐开阔。
    远远地,陈舟便感受到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那热浪中夹杂著金铁之气与草木焦糊,颇为呛人。
    再往前走几步,一座偌大的院落便出现在眼前。
    这院落占地极广,比之都务院还要大上几分。
    院墙以青石垒成,足有丈许来高。
    墙头上插满了各式各样的旌旗,旌旗上绑著铜铃,隨风摇曳,发出叮叮噹噹的脆响。
    院门大开,门楣上悬著一块匾额,上书“器院”二字。
    陈舟迈步入內。
    甫一进门,那股热浪便愈发浓烈起来。
    入目所见,是一片忙碌的景象。
    宽阔的院落中,到处都是行色匆匆的身影。
    有身著短褐的杂役弟子推著装满矿石的小车来来往往,有手持图纸的道人在各处指指点点。
    远处还传来叮叮噹噹的锤击声,以及呼呼作响的风箱声,不绝於耳。
    院落深处,数座高大的熔炉矗立在那里,炉火熊熊,將半边天空都映照得通红。
    炉口处不时有火星迸溅而出,落在地上,很快便化作一缕青烟。
    “这便是器院……”
    陈舟环顾四周,心中暗暗惊嘆。
    难怪那知事道人说此处活计重,单是这番景象,便已让人生出几分望而却步之感。
    他也不好拦下那些忙碌的弟子询问,便四处张望,想要寻个空閒之人。
    好在没过多久,一个身著青衫的道童从旁边走过。
    那道童约莫十一二岁的年纪,生得眉清目秀,手里捧著一摞竹简,似是正要往何处送去。
    陈舟连忙上前,拱手道:
    “这位师弟,还请留步。”
    道童停下脚步,有些诧异地打量了陈舟一眼。
    “师兄有何事?”
    “我是来器院报到的。”
    陈舟取出身份玉牌,亮了一亮。
    “方才在都务院领了差事,却不知该去何处寻人。”
    “劳烦师弟指点一二。”
    道童闻言,脸上的诧异更浓了几分。
    他上下打量了陈舟一番,似是有些不敢相信。
    愣了片刻后,旋即反应过来。
    “师兄请隨我来。”
    他捧著竹简在前引路,带著陈舟穿过忙碌的人群,朝院落深处走去。
    一路上,那股热浪愈发浓烈。
    陈舟运转真炁护体,方才將那灼人的热意隔绝在外。
    行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两人来到一处僻静的院落前。
    这院落较旁处要小上许多,门口立著两株铁树,树叶在热风中哗哗作响。
    “师兄在此稍候,我进去通报一声。”
    道童说罢,推开院门,快步走了进去。
    陈舟站在门外,耐心等候。
    他目光四扫,打量著周遭的环境。
    这处院落虽小,布置却颇为雅致。
    院中栽著几丛翠竹,竹叶青翠欲滴,不见外面燥热,反倒是有几分清幽。
    角落里还设有一方石桌,桌上摆著茶具,显是主人平日品茗之所。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
    院內忽然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紧接著,便有一道浑厚的声线从內里响起:
    “且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