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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85章 记忆

      在两个监考老师复杂的目光中,丞令慢悠悠地走出了考场。
    比起那些满脸疲惫步伐沉重的考生,他显得很是轻鬆。
    初试的成绩需要一周时间批改统计,之后会在官网上统一公布分数线,和进入复试的考生名单。
    每个得分点都会明示,如考生有疑问,可在成绩公布后的五日內进行申诉复查。
    这一周,他可以好好放鬆一下了。
    时间刚过下午五点,天色开始泛灰,正是晚饭的点儿。
    今天林雅君特意亲自开车来接他,问了问考试相关的情况后,就兴致勃勃地说要带他去一家新开的星级餐厅尝尝鲜。
    但一听说那家店的主打是海鲜后,丞令立刻微笑著坚决拒绝了。
    虚擬考场里那股混合著腐臭的海腥味,还縈绕在他鼻腔里经久不散。
    至少未来半个月,他都不想看见任何来自海洋的食物了。
    最终,母子二人转道去了一家地道的天府菜馆,不可谓不麻辣鲜香。
    ……
    十二、十三区交界上空。
    一架军用重型运输战机平稳地飞行在高空云层之上,正从一区前往十三区军区。
    卡西安靠在舷窗边的座位上,闭目小憩。
    天色渐晚,机舱內昏暗的光线勾勒出他的下頜。几缕墨黑色的长髮鬆散地垂落,掠过肩章上的將星,衬得他的肤色略显苍白。
    刚从一区前线轮换下来,他眉宇间带著深重的疲惫。
    他很快睡著了。
    意识沉入黑暗,混沌与虚无包裹著他。
    睡眠並不能使他安寧,无数个日夜,他心底的空洞与麻木,从未消失。
    忽然,“咔”的一声轻响,异常清晰。
    他怔了一下。
    不知何时,周围的黑暗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熟悉的辽阔荒原。
    脚下是湿润的草地,四周散布著白色古老建筑的断壁残垣,天色正由昏黄向沉鬱的蓝色过渡。
    几只晚归的寒鸦嘶鸣著掠过天空。日落將至。
    这个场景他熟悉到刻入骨髓,永远不可能遗忘。
    呼吸间顿时泛起沉甸甸的痛楚,他缓缓、缓缓地抬起头。
    黄金苹果树静立著,枝叶在渐起的晚风中微动。一切如此真实,真实得仿佛他只是刚刚从一场冗长的噩梦中惊醒。
    他的面前,摆著一张棋盘,棋局已近尾声。
    刚才那声轻响,正来自对面执白棋者落下的一子。
    可那人的面容此刻笼罩在一团无法驱散的迷雾之后,模糊不清,他只能隱约感觉到对方似乎在笑。
    那人似乎眯著眼看了看远处的天色,隨后传来他带隨性的声音,带著笑意:
    “……不早了,今天就先到这里吧,我得回去了。”
    卡西安想说些什么,喉咙却不受控制地、乾涩地吐出了记忆中既定的台词:“……可是,我们这盘棋还没下完。”
    对面那人闻言,笑眯眯地伸了个懒腰,姿態放鬆:“待会儿天黑全了,月神他们就要开始巡视了。在那群傢伙眼里,我们两个现在可是死敌。要是被撞见我们在这下棋,就不妙了。”
    隨后他顿了顿,像是思考般摸了摸下巴:“嗯……明天吧,你把这残局留著,等明天,我再来这找你继续下。”
    明天……?
    这个寻常的字眼,此刻却像烧红的烙铁,烫在卡西安混沌的意识上,鲜血淋漓,撕裂了遮掩他记忆的迷雾。
    明天。
    血色的落日,落日般泼洒的鲜血,熊熊燃烧的荒原,陨落的群星……无数破碎惨烈的画面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衝垮了他的思绪。
    他的呼吸骤然变得粗重,牙关紧咬,无数复杂难言的情绪裹挟著尖锐酸涩的痛楚,汹涌地漫上心头。
    ……小 骗 子。
    他近乎无声地吐出这几个字,齿缝间磨出血气。
    然而,对面那模糊的身影似乎听不见他的低语,笑容和动作依旧重复著他离去的前一刻。
    他站起身,就要转身走入渐浓的暮色。
    卡西安喘息著,再也抑制不住,猛地从座位上起身,伸手想去抓住对方——
    却扑了个空。
    右手徒劳地划过运输机舱內冰凉的空气。
    “上,上將,您怎么了?”旁边的士兵被他的动作惊动,紧张地询问。
    卡西安眼底翻涌的情绪迅速平息,恢復了一贯的沉静。
    他垂眸:
    “没事。有些累了。”
    ……
    战机降落在十三区军事基地,附近停著接驳的军用越野车。
    车辆载著卡西安驶入基地深处,经过层层森严的哨卡。
    他先前往指挥中心,简短听取了值班军官关於他离开期间各防线总体情况的匯报,並在几份紧急文件上籤下了名字。隨后去往装备部,按规定上交了隨身配枪和战术终端,完成了武器入库登记。
    最后是医疗站,他需要进行例行的战后基础生理指標检测。军医记录下他近期的状態。
    一系列流程走完,窗外天色已彻底暗下。
    直到这时,他才拿著刚刚取回的、已经清空並重新加密的个人终端,走向位於基地核心区域的那间属於他的私人休息室。
    门在身后合拢,將外界的喧囂与职责暂时隔绝。
    他站在房间中央,目光最终落在那台虚擬舱上。
    他走过去,手指悬在启动按钮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一种难以名状的情绪盘踞在胸中。
    他在妄想什么呢。
    或许之前虚擬空间里的异常,只是自己精神错乱的前兆幻觉,或者系统偶然的建模错误罢了。
    在这万年里,他曾升起过千万次希冀,但都早已破灭。
    他本就並不该抱任何期待。
    最终,他还是启动了机器,躺入其中,输入了那串烂熟於心的权限代码。加载进入虚擬场景。
    三秒钟后。
    虚擬舱门再次滑开,卡西安睁开了双眼。
    “……”
    进……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