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赤红色的神魂光柱不仅仅是砸落，它带著一种要把整个维度都贯穿的霸道气势，如同一颗充满了毁灭欲望的恆星，狠狠撞进了那片陈宇口中“纯粹的精神战场”。
    这就是战爭女神的自信。
    她相信无论陈宇的识海里藏著什么陷阱，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不过是纸糊的玩具。
    她预想中，自己会降临在一片焦土之上，或者是一片虚无的混沌虚空，然后用她的神力重塑规则。
    然而。
    当那漫天的红光散去，当激盪的能量尘埃落定。
    这位统御联盟亿万舰队、一言不合就屠灭星系的最高统帅，猛地睁开了双眼，然后……彻底僵在了原地。
    入眼处，是铺天盖地的白。
    那种白，不是神圣的圣光白，也不是雪原的纯净白。
    而是带著微微弧度，冰冷且坚硬的陶瓷釉面地面。
    战爭女神愣住了，她那双燃烧著火焰的眸子里出现了名为“茫然”的情绪。
    “这是……什么鬼地方？！”
    战爭女神的声音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迴荡，带起了一阵阵令人尷尬的混响回声。
    羞辱。
    这绝对是一种高级的羞辱。
    “给我碎！！”
    战爭女神暴怒，试图调动体內那足以撕碎星辰扭曲黑洞的恐怖神力，將这诡异的空间彻底轰成齏粉。
    然而，下一秒，她的脸色变了。
    那种变化极具层次感。
    先是因用力过猛而涨红，接著因为没有得到反馈而变白，紧接著变青，最后变成了惊恐的惨白。
    空空如也。
    她那浩瀚如海的精神力，她那千锤百炼的战意法则，在这个满是瓷砖的空间里，就像是一滴水落入了沙漠，甚至连个响声都没发出来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更可怕的是，她感觉自己那原本介於虚实之间的灵魂体，正在迅速实体化，变成了一具毫无力量的凡人肉躯。
    “欢迎光临，我的女王。”
    一道带著几分慵懒的声音，从高空传来。
    战爭女神猛地抬头，顺著声音望去。
    只见在这座巨大的白色空间的尽头，耸立著一座巍峨的“山峰”。
    而那个被她视为螻蚁的陈宇，此刻正大马金刀地端坐在那弧形的白色山峰之上（竖著的马桶盖）。
    他翘著二郎腿，身后的虚空自动生成了一把红色的天鹅绒王座，手里端著一杯色泽猩红的红酒（大概是精神力具象化的82年拉菲），正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她。
    那眼神，就像是看著一只误入了巨人国卫生间的迷途蚂蚁。
    “陈宇！！”
    战爭女神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脑门，羞耻感让她几乎要炸开。
    她下意识地虚空一抓，想要召唤她的神器斩舰刀。
    “啪。”
    一声清脆的响指。
    陈宇轻轻摇晃著酒杯，嘴角勾起一抹恶魔般的微笑。
    “在这里，禁魔。”
    简单的两个字，仿佛言出法隨。
    瞬间化作无数道金色的法则锁链，凭空出现，死死地缠绕在战爭女神身上，將她那一身刚刚凝聚起来的气势瞬间压散。
    “而且……”
    陈宇微微皱眉，用一种极其挑剔的目光上下打量著战爭女神，“既然来了厕所，就得有个清洁工的样子。你穿这一身鎧甲，容易把马桶刮花。”
    “衣服重塑，保洁小妹限定版，启动。”
    “嗡！”
    一阵粉红色的烟雾，如同变魔术一般在战爭女神周身炸开。
    战爭女神只觉得身子一轻，原本那套威武霸气的暗红色神魂鎧甲，瞬间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
    是一套与洛璃之前穿的相似的衣服。
    甚至改造更加夸张。
    最过分的是，她的手里，多了一把头上还沾著不明水渍的……马桶刷。
    “啊啊啊！！陈宇！！我要杀了你！！！”
    战爭女神看著白色陶瓷反光形成的倒影中那个羞耻的自己，心態彻底崩了。
    她可是联盟的战爭女神！
    没有倒在征战的路上。
    竟然在这里坐做著这种低贱的工作？
    她发出一声的怒吼，双手握紧那根马桶刷，不顾一切地就要衝上那座“马桶神座”跟陈宇拼命。
    “別急嘛，这就急了？”
    陈宇笑眯眯地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她的脚下，“工作还没做完呢，想下班？门都没有。”
    “咕嚕嚕……”
    一阵令人作呕的怪声响起。
    只见那洁白的瓷砖缝隙里，突然钻出了无数坨黑乎乎长著诡异的大眼睛和满嘴尖牙的软体怪物。
    那是陈宇识海中那些无处安放的杂念与恶意，此刻被陈宇恶趣味地具象化成了……某种不可名状的排泄物怪兽。
    “作为新来的清洁工，你的kpi考核很简单——把这里打扫乾净。”
    陈宇慢条斯理地掏出终端，打开摄像头，调整焦距，对准了下方那个气得浑身发抖的身影。
    “扫不完，不准吃饭。扫不乾净，扣工资。態度不好，加钟。”
    “对了，记得要把马桶刷舞得好看一点，要有节奏感，我要发朋友圈的。標题我都想好了：《昔日战神再就业，虽然辛苦但很充实》。”
    “吼！！”
    一只“便便怪兽”似乎感受到了女神的愤怒，张开那张充满污秽的大嘴，朝著战爭女神那光洁的小腿狠狠咬去。
    “滚开！噁心的东西！”
    战爭女神本能地一挥手，多年的战斗本能让她即便没有神力也依然反应神速。
    “啪！”
    手中的马桶刷在空中划过一道残影，精准无比地抽在那只怪兽的脸上，直接將其抽成了一滩墨水四溅开来。
    虽然没有神力，但她的技巧还在，力量还在。
    只是……
    这一幕实在太过炸裂。
    炸裂到让战爭女神心態炸裂。
    “这就是所谓的……真正的力量？这就是精神交锋？”
    战爭女神一边挥舞马桶刷，一边流下了屈辱的泪水。
    那是英雄末路的悲凉，也是三观尽碎的绝望。
    她想死。真的。如果可以自爆，她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拉著这个厕所一起上路。
    “咔嚓、咔嚓、咔嚓。”
    快门声不绝於耳，闪光灯像是在开新闻发布会一样闪个不停。
    陈宇一边狂拍，一边不忘进行丧心病狂的职场pua。
    “动作太僵硬了！你是木头吗？表情要微笑！服务行业懂不懂？顾客就是上帝！我们要给上帝宾至如归的感觉！”
    “小雅，这一段记得剪辑一下，配上《劳动最光荣》的bgm，加上几个可爱的花字特效，回头投放到她旗舰的主屏幕上，循环播放三天三夜。”
    陈宇身旁，同样是灵魂状態的雅典娜，此刻正飘在半空，怀里捧著一桶虚擬爆米花，笑得花枝乱颤，连数据眼都眯成了一条缝。
    “好的哥哥！已经在渲染了！特效我都加好了！”
    雅典娜指著下面那个狼狈的身影，眼神里满是病娇的快意与幸灾乐祸。
    “以前总觉得你只会杀人，没想到你还会刷马桶？”
    “这就是天赋吧？”
    战爭女神气得浑身发抖，呼吸急促，一不留神被一只怪兽撞了个趔趄，脚下一滑，差点摔个狗吃屎。
    “雅典娜！！你这个叛徒！！我就算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这对狗男女！！”
    就在这充满了欢声笑语（仅限陈宇和雅典娜）的温馨时刻。
    “哗啦！！”
    一声突兀且响亮的水声响起，打破了这和谐的“劳动场面”。
    陈宇坐著的那个巨大马桶下方，那根连接著无尽深渊、直径超过三米的粗大排水管里，突然传来了诡异的动静。
    紧接著。
    “鐺！”的一声巨响。
    那厚重的金属井盖被人从里面一拳顶开，旋转著飞了出去。
    一颗戴著金丝眼镜、头髮有些凌乱、甚至还掛著几根虚擬水草的脑袋，面无表情地从下水道口探了出来。
    江眠。
    这位全联盟最顶尖、最高冷的首席科学家，此刻正满脸黑线，眼镜片上反著寒光，眼神里写满了“我想杀人”四个大字。
    她先是看了一眼正拿著马桶刷、摆出防御姿態跟便便怪对峙的战爭女神。
    又慢慢抬起头，看了一眼坐在高处、一脸囂张正准备自拍的陈宇。
    最后，她推了推眼镜，发出一声令人灵魂冻结的冷笑。
    “陈宇。”
    “我给你留这个精神造物，是为了让你在我这实时备份记忆数据，以防你哪天脑子炸了变成白痴，我还能把你拼回来。”
    “不是让你在这里开『变態女僕派对』的。”
    陈宇嚇了一跳，手里的红酒杯差点扔出去，整个人差点从马桶盖上滑下来。
    “臥槽？！”
    他瞪大眼睛，指著像贞子一样从下水道里一点点往外爬的江眠，声音都变调了。
    “你怎么进来的？这不是我的单机模式吗？！”
    “还有……你什么时候在里面的？看了多久了？！这水管……通你家？”
    江眠双手撑著井口，动作利落地翻身爬了出来。
    她那身標誌性的白大褂上沾染著些许精神力具象化的污渍，但丝毫不影响她那种君临天下的高冷气场。
    她拍了拍白大褂上並不存在的灰尘，语气淡然得像是在討论今天的天气。
    “我是六阶精神系，这个识海空间本来就是基於我的精神架构搭建的底层逻辑。”
    “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这里没锁。”
    “至於看了多久……”
    江眠瞥了一眼下面那个还在尖叫著、试图用女僕裙遮挡大腿的战爭女神，嘴角极其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
    “刚开始我就来了。”
    “陈宇，你的癖好……真是越来越让我大开眼界了。”
    江眠的眼神变得有些危险，像是在审视一个不可回收的垃圾。
    “竟然让战爭女神做这种事情！”
    “这种丧心病狂的创意……嘖，有点意思。”
    话锋一转，江眠突然眯起眼睛，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溜溜的指责。
    “而且，你也太不地道了，把战爭女神骗进来之后，也不知道第一时间呼叫我！”
    “这么好的实验素材，如果我不来，岂不是被你玩坏了？”
    陈宇老脸一红，强行挺直腰板解释。
    “什么骗进来？那是她自己哭著喊著非要进来感受一下精神文明的洗礼！”
    “这是战术！战术懂不懂！兵不厌诈！”
    “再说，你出现的时机也太巧了吧？”
    陈宇眯起眼睛，身子前倾，凑近下方的江眠，一脸狐疑加猥琐。
    “江大博士，咱们老实交代，该不会是你特意在我脑子里设置了什么『关键词触发提醒』吧？”
    “比如……只要我这边有『女僕』、『蕾丝』这种词出现，你那边的警报器就会响？”
    陈宇越想越觉得可能，指著江眠，痛心疾首地大喊：
    “你还不承认你看上我了？！你这就是赤裸裸的窥私慾！这就是变態！没想到你是这样的江眠！”
    江眠深吸一口气，额角的青筋明显地跳了两下。
    她握紧了拳头，用尽了毕生的修养，才忍住了一巴掌把这个自恋狂拍进那个巨大的马桶里冲走的衝动。
    “看上你？”
    江眠冷笑一声，伸出修长的手指，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那是智商的高地。
    “我看上一头猪，都不会看上你这个大脑皮层全是黄色废料的生物。”
    “我来，是因为我的全域监测系统显示，你这里闯入了一个高能级的精神意志，波动极其不稳定。”
    “我怕你死了，我的那些珍贵数据没人买单。”
    说到这里，江眠走到马桶边缘，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下方的战爭女神，眼神中闪过一丝数据分析的光芒。
    “而且，我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全联盟现在至少有三个六阶、十二个五阶巔峰的老怪物，正在满宇宙搜索你的坐標。”
    “因为那个该死的『陈宇节』。”
    江眠转过身，看著陈宇，眼神戏謔，带著看好戏的愉悦。
    “恭喜你，陈宇先生。”
    “你现在的悬赏金，已经超过了联盟最大邪恶组织的首领，荣登榜首。”
    “如果不赶紧想办法藏起来，或者是……”
    江眠指了指下面那个还在跟便便怪死磕的战爭女神。
    “搞定这个疯女人，让她变成你的保鏢。”
    “你大概率会被切片，然后泡在福马林里，摆在各个势力的博物馆展览。当然，我也预定了一份，你的大脑我要了。”
    陈宇狠狠吞了口唾沫。
    这么刺激的吗？这是要在全宇宙范围內c位出道？
    “那你……”
    陈宇眼珠子一转，突然换上一副贱兮兮的表情，控制著王座降下去，伸手去拉江眠的袖子。
    “你是捨不得我死，才特意跑来通风报信的吧？”
    “我就知道，眠姐嘴上说著不要，身体还是很诚实的嘛！是不是担心守活寡？”
    “滚！”
    江眠像触电一样嫌弃地甩开他的手，退后一步，耳根微微泛红。
    “我是怕我的实验样本损毁，导致我的论文写不完！”
    就在这时。
    一直飘在旁边看戏的雅典娜终於忍不住了。
    她看著陈宇和江眠拉拉扯扯，那种氛围让她感到极度不適。原本金色的数据眼瞬间变得通红，周身的数据流开始狂暴乱窜，像是要炸毛的猫。
    “哥哥！！”
    雅典娜瞬间瞬移，挡在两人中间，指著江眠，声音尖锐得有些破音。
    “为什么这个老女人能从下水道里钻出来？！”
    “为什么你们看起来这么熟？！”
    “明明上次，对人家做了那样的事情！”
    “哥哥，人家还在看著呢！你居然当著我的面跟別的女人打情骂俏？”
    “你让我感觉我的头顶绿油油的！都要长出一片呼伦贝尔大草原了！！”
    陈宇头皮发麻。
    一个暴力的正在刷马桶，一个病娇的正在发疯，现在又来一个毒舌傲娇的在旁边拱火。
    这哪里是识海？
    这简直是修罗场终极版！
    “闭嘴！”
    不过既然是在精神空间之中。
    那他就是老大！
    陈宇一巴掌拍在雅典娜的脑门上，把她按下去。
    “什么叫绿油油？那是环保色！是生命的顏色！”
    “再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小心我把你也变成清洁工，给我也整一套女僕装，下去跟你姐一起刷马桶！搞个姐妹花组合！”
    雅典娜委屈地捂著额头，眼泪汪汪，瞬间从病娇切换到林黛玉模式。
    “呜呜呜……哥哥凶我……”
    “哥哥为了別的女人凶我……哥哥不爱小雅了……”
    下方。
    正在跟第108只便便怪搏斗的战爭女神，听到上面的爭吵，终於抓住了喘息的机会。
    她拄著马桶刷，气喘吁吁地仰起头，那张绝美的脸上满是污渍，汗水打湿了鬢角的红髮，却依然带著不屈的倔强和杀意。
    “陈宇！！”
    “有种你把我放了！”
    “我们出去单挑！！不要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將我困在这里算什么本事！我不服！！”
    陈宇低头看了她一眼。
    咧嘴一笑，笑得像个刚刚得逞的魔鬼。
    “单挑是吧？不服是吧？”
    “行。”
    “我这就把那群怪兽的数量……翻十倍。”
    陈宇打了个响指，瓷砖缝隙里瞬间涌出如潮水般的黑色小怪物。
    “既然你这么有精力，那就让你刷个够！刷到你服为止！”
    “我好心提醒你一下，要是输了，可是会触发隱藏的战败cg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