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无凭无据,我告你誹谤!
“我想留下,但又怕做不好...”
“有什么好怕啊?凡事怕字当头,干什么能能干得好?”
“不就是晕个车,要你命了,还是剐你肉了?”
“走,跟我走!”
郭永文不由分说,拽著丁腾飞的胳膊就往器械场走。
不一会儿,俩人就来到一个单槓底下。
“你不是晕车吗?今天,我就好好治治你晕车的毛病!”
“上去!”
“啊?”
丁腾飞一脸懵,根本搞不清状况。
郭永文则告诉他:“腹部绕槓,专门治晕车!上去,先做一百个!”
丁腾飞慌了:“我最多,只能做五六个...”
“我说一百,就是一百,上去!”
看著郭永文凶神恶煞的模样,还有沙包大的两个拳头。
丁腾飞喉咙哽咽,只能被迫跳上去,用卷腹的方式將半个身体撑到单槓上。
腹部绕槓是单槓训练的进阶版,对於核心力量,手臂力量是巨大考验。
新兵连没有这样的项目训练,下连后去了十班驻训场,更是连训练器械都没有。
这才刚来战斗班一周时间,正式接触这项训练次数少得可怜;別说一百个,就是二三十个恐怕都够呛。
但郭永文手里攥著武装带,並把腰带扣那一端耷拉在下头,恶狠狠的眼神瞪著他。
“在上头看风景呢?做啊!”
丁腾飞无奈,开始摆盪下半身。
重复了四五次摆盪动作,將双腿踢上最高点时。
身体以单槓为轴心,三百六十度的完成了一次顺时针旋转。
做完一个,丁腾飞的脸就已经有些微微充血的跡象,低头看著站在底下的郭永文。
气的郭永文抡起武装带就抽在他作战靴上,这一下看似打的很重,但实际根本不痛,主要是恫嚇。
“你是驴啊,非得抽一鞭子才肯走?”
脚上挨了一下的丁腾飞,赶紧继续腹部绕槓。
因为训练过程中需要用到手臂和腰腹力量,只是做了四个,他就已经开始喘粗气,並伴隨明显的头晕现象。
但有郭永文在底下一对一盯著,他连偷懒都做不到,每次喊不行了,都被硬生生逼著又来了两个。
连续转了二十圈,丁腾飞的脸已经彻底充血涨红,伴隨著额头上的青筋也鼓了起来。
此刻他双臂虽然还撑在单槓上,但却浑身都在颤抖,尤其腰腹部位置更是撕裂的疼。
“排长,我,我真不行了.....”
“不行也得行!累了就撑在上头,敢下来我特么给你龟孙腿打折了!”
郭永文的方式简单粗暴,就是要把丁腾飞给逼到极限。
人还没到极限,嘴上先喊不行,这根本就是惰性在作祟。
丁腾飞上不上下不下,真就感觉到被架在火上是什么滋味。
他硬著头皮,咬著牙又做了几个,但那股子眩晕感,还有双手的无力感更加明显。
到后头,只能把肚子给撑在单槓上,以此来缓解双手的压力;但这么做,却压得小腹生疼,根本不是长久之计。
稍微歇了片刻,丁腾飞再一次咬著牙摆动双腿,开始了他的腹部绕槓。
二十圈,二十一圈,二十....二十多少圈了?
丁腾飞脑袋像是浆糊一样,在一次次绕槓中被摇晃均匀。
强烈的眩晕感让他想吐,让却只能死死抿著嘴,把胃里噁心的感觉给强行咽下去。
不知道在单槓上转了多少圈,这股噁心难受和脱力的感觉也在逐渐到达极限,以至於大脑都变成了一片空白。
丁腾飞的双手变得变软无力,在完成这一圈后,像个摺叠的被单似的以腹部卡在单槓上,身形也开始晃晃悠悠。
最终还是坚持不住,因为脱力慢慢从单槓上滑落下来。
原以为会直接摔在地上,却没想到右脚结结实实的踩到了一块坚硬的石头。
丁腾飞目光呆滯,嘴里口水拉丝,低头看著这块坚硬的石头,却发现是郭永文的肩膀。
“排,长...”
同时,他的左脚也逐渐踩实。
是陆阳用双手拖住了他作战靴的鞋底。
郭永文半弯著腰,用肩膀把他的脚往上送了送:“就给我待在上头,做不到一百个不准下来!”
陆阳抬头看著丁腾飞那张,因强烈眩晕,噁心,脱力,而涨通红的脸说:“坚持住!不吃馒头,爭口气,能不能做到是一回事,想不想做到又是一回事!”
“別再让人瞧不起了,別再让人看扁了,老乡!”
不吃馒头,爭口气...
不吃馒头,爭口气!
丁腾飞涣散的眼神,在重新坚定。
他太想做成一件事,太想得到旁人的认可。
自打入伍以来,他都是在以各种譁眾取宠的方式,想要博得关注,但最终全都適得其反。
看到陆阳这么成功,这么优秀,他也好想被人认可,好想被人夸奖。
“啊啊啊!”
陆阳和郭永文一起使劲,向上推了他一把。
丁腾飞拼了命的咬紧牙齿,將剩下的力气重新灌入双臂,把自己重新撑在了单槓上。
接著他开始摆动双腿,重新唤醒自己的身体,再一次绕著单槓完成了一圈又一圈。
天旋地转间,他的脑袋里只剩一句话:不吃馒头爭口气!
不要再被人瞧不起!
不要在被人看遍!
不要再喊我小炮子!
陆阳和郭永文往后退了两步,看著单槓上一圈接著一圈丁腾飞,接著相视一笑。
部队里,会有各种各样的挫折,会遇到各种各样的挑战。
跨过去,你会成就一个新的自己,锻造出坚韧不屈的意志。
军人,百炼成钢,就是这么练出来的。
陆阳相信,当丁腾飞跨过一道道坎儿后,会和自己一样看到更多的风景,获得更多的关注。
......
“老高,你怎么就偏不听呢?”
“丁腾飞说到底年纪还小,参军入伍一年都不到,心智不成熟,遇到事自暴自弃是理所应当的,好好引导不就是了?”
“要不然,这部队里还要我这个指导员干什么,不就是给战士们树立正確思想吗?”
“你不能因为他也是广陵人,和陆阳是老乡,就总拿他和陆阳作比较。这个思想是非常错误,非常离谱的!”
“一个部队,能出几个陆阳这样的尖子,你就是放在整个团,哪怕整个师都找不出几个第一年就担任排长的兵!”
“你听我的,再给他一次机会,我觉得这个兵可以,他就一定可以。不管他以前是什么样,能在打仗的时候奋不顾身去扑手雷的,就是个好兵!”
办公室里,赵指导嘴巴都要说冒烟,唾沫星子都快说干了。
好不容易才把高峰的火气给压下来一些。
“你给我点时间,也给丁腾飞点儿时间。”
“我看人不会错,这小子即便比不上陆阳,未来一定会成为第二个郭永文,一定会成为咱们连的骨干!”
高峰呛了一口烟,都被逗笑了:“就他,就那摊烂泥,还能追上郭永文?郭永文刚来时候什么样,他是什么样,能一样吗?”
赵指导义正言辞的说:“每个人参军的路是不一样的,成长进步的方式也不同。你之前不总说,陆阳入伍那会儿弱不禁风,淋个雨都能发烧掛水吗,再看看人家现在什么样?”
“谁当兵是一帆风顺的,你当初上军校不也掛过科,不也补考过,还抄人家作业,考试打小抄!”
“哎哎哎!”高峰连忙打住:“无凭无据,不要污人清白,我告你誹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