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这破铁皮房一天也住不下去了!
起猛了!看首长放水,被抓领证? 作者:佚名
第218章 这破铁皮房一天也住不下去了!
特区的清晨来得特別早,太阳还没完全露头。
空气里的湿热就已经像浸了水的棉被,沉甸甸地捂在人身上。
铁皮房里更是像个蒸笼。
霍錚醒得很早,但他没动。
怀里的人儿睡得不安稳,眉头紧紧皱著,鼻尖上掛著细密的汗珠。
林软软身上那件棉质睡裙已经汗湿了,贴在背上。
霍錚轻轻掀开一点薄被,视线落在她白皙的脖颈上。
原本像羊脂玉一样的皮肤,此刻却起了一片细细密密的小红疹子,那是痱子。
这铁皮房不透气,哪怕昨晚电风扇对著吹了一宿,吹出来的风也是热的。
林软软皮肤娇嫩,稍微捂一下就受不了。
霍錚心口猛地一紧,闷得生疼。
他那个娇气包媳妇,以前在村里虽然也苦,但好歹住的是透气的砖瓦房。
现在跟著他到了特区,怀里揣著几万块钱的巨款,却要在这像罐头一样的破铁皮里受罪。
霍錚伸出满是薄茧的大手,小心翼翼地想要帮她把黏在脖子上的湿发拨开。
“哐当——!”
一声巨大的金属撞击声,毫无预兆地在仅隔著一层铁皮的墙壁那边炸响。
紧接著,就是那个让他厌恶至极的大嗓门。
“哎哟喂!这一大早的,某些人就是懒啊,太阳晒屁股了还不起来。
也是,昨晚折腾得那动静,跟发了春的猫似的,也不嫌臊得慌!”
刘嫂子的声音尖锐刺耳,透著一股子浓浓的酸味和恶意。
这不仅仅是摔盆,分明就是指桑骂槐。
林软软猛地一颤,整个人从睡梦中惊醒。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神里还带著刚醒时的茫然和惊恐,显然是被那声巨响嚇著了。
霍錚眼中戾气骤起。
他猛地坐起身,浑身的肌肉紧绷,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一把掀开被子就要下床,那架势,是要直接衝出去把隔壁那个碎嘴婆娘给扔出去。
“老霍……”
一双软绵绵的小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林软软也醒过神来了。她听著隔壁还在持续的骂骂咧咧声。
什么“伤风败俗”、“搞破鞋的才这么浪”,稍微动点脑子就知道是在骂谁。
她没生气,反倒是眼圈先红了。
“別去。”林软软从背后抱住霍錚精壮的腰,脸贴在他宽阔的后背上。
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沙哑和委屈,“跟那种人吵,掉价。”
霍錚身子僵硬,胸口剧烈起伏著。
“她那是嫉妒。”
林软软的手指在他胸口的肌肉上画著圈,像是在给一头即將发狂的狮子顺毛。
“昨晚咱们拎著大包小包回来,她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现在咱们要是衝出去跟她吵,正好遂了她的意,以后更有话柄了。”
“那就让她这么骂?”霍錚咬著牙,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老子什么时候受过这种鸟气!”
他在部队里那是出了名的活阎王,谁见了他不得绕道走?
结果到了这地方,让一个长舌妇骑在头上拉屎!
“当然不。”
林软软鬆开手,从床上爬起来。
她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低头看了看自己脖子上痒得难受的痱子,眼神冷了几分。
但这冷光转瞬即逝,面对霍錚时,她又变成了那个娇滴滴的小媳妇。
“老霍,这房子我是真的一天也住不下去了。”
她盘著腿坐在床上,指了指隔壁还在哐哐响的墙壁,又指了指这闷热得让人窒息的空间。
“你看,咱们现在说话都得咬耳朵,生怕声音大点就被听了去。昨晚……昨晚我想喊都不敢喊……”
说到这儿,林软软的脸“腾”地一下红了,声音也小了下去,像蚊子哼哼。
但这句没说完的话,杀伤力比什么都大。
霍錚的脑子里瞬间闪过昨晚她咬著嘴唇死死忍耐的样子。
那副隱忍又媚人的模样,既让他疯狂,又让他憋屈到了极点。
是啊。
那是夫妻间最私密的事,凭什么要因为隔壁有双耳朵,就得像做贼一样?
哪怕现在枕头底下压著两万多块钱,在这个破地方。
他们过得连个普通人都不如,连最基本的隱私都没有!
霍錚眼里的怒火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坚定。
他转过身,双手捧起林软软那张被热气蒸得粉扑扑的小脸,大拇指轻轻摩挲著她眼下的乌青。
“收拾东西。”
霍錚的声音低沉有力,不容置疑。
“刷完牙,洗把脸,咱们就出门。”
林软软眨了眨眼:“去哪?”
“房管所。”霍錚站起身,隨手套上那件被汗水浸湿的背心,遮住了满身的腱子肉。
“买房。今天必须把这事落实了。
就算是去求爷爷告奶奶,动用以前的老关係,我也得让你住上带院子的独门独户。”
他顿了顿,眼神冷冷地扫了一眼隔壁的方向。
“再让这种泼妇在你耳朵边上叫唤一声,我就不姓霍。”
林软软看著男人宽阔的背影,忍不住露出了笑意。
她要的就是这句话。
钱是人的胆。既然有了钱,还要在这泥坑里打滚,那这钱赚来有什么意义?
“好!咱们买房去!”林软软欢呼一声,跳下床就开始翻找衣服。
“我要住大房子,要在院子里种葡萄,还要在那边……”
她故意没控制音量,清脆的声音在铁皮房里迴荡。
隔壁摔打脸盆的声音突然停了一下,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林软软冷笑一声,从箱底翻出那件霍錚的大汗衫套在身上,又找出口红,对著小镜子仔仔细细地涂了一层。
就算是去公用水槽挤著刷牙,她也要做这大杂院里最亮眼的那只妖精。
毕竟,这可能是最后一次在这里受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