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只差一道火候!
陈峰朗声一笑:“我向来言出必践。”
“陈大哥,您还打算投別的剧?”薛宝釵的扮演者张莉凑近了些,眼里亮晶晶的。
陈峰点点头:“眼下还没定,不过文化部那边吹过风——四大名著的影视化正稳步推进。《西游》《红楼》已落地,《三国》《水滸》怕是迟早的事,只差一道火候。”
“我倒觉得,你们拍完《红楼梦》,再想接別的戏,怕是要难了。”
“为啥呀?陈大哥?”小旭歪著头问。
“因为你们太入魂了。我看过几场样片,这部剧註定要钉在国產剧的脊梁骨上。以后观眾见了你小旭,脑中浮现的不是『演员』,而是『林妹妹』三字——你演谁,人家都把你当林妹妹看。”陈峰笑著摊手。
“噗——”
“哈哈哈……”
满屋子笑声炸开。
小旭耳根泛红,这几月浸在角色里,连走路都收著步子,夜里翻身都觉袖角凉,心头空落落的,仿佛真被那缕絳珠仙气缠住了。
饺子很快下锅,白胖滚圆,浮沉翻腾。
食堂老师傅捞起一笊篱,热气腾腾端上来,大伙儿围拢著尝鲜。
张蕾眼疾手快,抄起一碗便往陈峰跟前送,还麻利地调好一小碟醋,搁在他手边。
陈峰抬眼,正撞上她狠狠剜来的一瞥。
他差点笑出声——这丫头,醋罈子打翻了。
见他嘴角上扬,张蕾倏地伸手,在他腰侧拧了一把,再用力一旋。
“嘶……”陈峰倒抽一口冷气,心道:女人掐人这招,果然刻在骨子里。
董智芝坐在张蕾斜后方,將这一幕尽收眼底,心头五味杂陈,酸里泛甜,又悄悄泛起一点羡慕。
她自己都嚇了一跳——这感觉来得太快太准,像被什么无形的线牵住了心尖。这男人身上有种说不清的磁性,明明话不多,却让人忍不住想靠近、想看清、想记住。
其实不止她和张蕾,剧组里哪个姑娘没被陈峰勾住过目光?只是平日各忙各的,少有独处机会。否则,谁敢说不会借著灯光暗、人声杂,大胆往前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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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小瞧如今的女孩,真动了心,比谁都敢闯、敢试、敢要。
眾人热热闹闹吃完饺子,陈峰朝张蕾使了个眼色,低声说:“明晚八点,我来接你。”说完便起身告辞。
刚踏出大观园,走向停车场,准备拉开车门——
“陈大哥。”
清越一声,像檐角风铃轻撞。
陈峰迴头,果然是董智芝,裙摆微扬,站在梧桐影里,眼睛亮得惊人。
他哪会看不出她眼里那簇光?可这姑娘,確实美得惊心动魄。
“怎么啦?董小姐。”他笑著问。
“咱们也算朋友了吧?叫我芝芝就行。”她莞尔一笑,乾净得像山涧初雪,不染半分脂粉气。
“成,那以后我就喊你芝芝。”陈峰点头,顺手拉开副驾,“要去哪儿?我送你。”
“回家呢。不过爸妈都在沪上,今年过年大概率回不去了。”她声音轻快,却带了点不易察觉的涩。
“那也不打紧,约几个知心的,热热闹闹过个年。”陈峰说。
“说得对——我在四九城本没几个熟人,现在,算上你,刚好一个。”她笑著,毫不扭捏,径直坐进副驾驶。
车子启动后,陈峰侧头问:“你拍过这么多戏,身边竟没几个交心的?”
“想凑上来的人不少,可心思一眼就穿。有的图脸,有的图名,有的图钱……真能掏心的,一只手数得过来。”她望著窗外飞逝的树影,语气淡了两分。
“呵,你这张脸摆在那儿,別人动心思,再自然不过。咱国內这圈子,还算乾净的了。”陈峰说。
“那你呢?”她忽然转过头,眼波盈盈,“有没有打我主意?”
“哈!”陈峰一愣,隨即笑出声,“你不怵?”
“怵什么?我看人从不走眼——你不是那种人。再说,要是你真动心,我高兴还来不及。”她答得乾脆,字字清晰。
这话,几乎等同於把心捧到了他面前。
“哈哈哈……”陈峰笑得肩膀轻抖。
“笑啥?我说真的。我的直觉,向来准得很。”她神色认真,眸子清亮如洗。
“行吧,没想到第一天见面,就被你盖了枚『好人章』。”陈峰摇头失笑,“你家在哪儿?我送你。”
“风华小区,离这儿不远。陈大哥,路熟吗?”她问。
“熟。”他轻笑,何止是熟。
这小区还是自家地產公司开发的,当年和许大茂联手创办的正茂房地產公司后期操盘的项目,陈峰在里头还留著几栋独栋別墅、几套超大平层。
眼下,它已是四九城数得著的高端社区之一。
车子稳稳滑进地下车库,停在董智芝所住那栋公寓楼的入口处。
“陈大哥,谢啦,送我回来——来家里坐会儿唄?”董智芝侧过脸,眼尾带笑。
“这怕不太妥吧?改天再登门。”陈峰嘴角微扬,语气轻鬆。
“有啥不妥的?就我一个人住,难不成还怕我把你生吞活剥了?”她眨眨眼,话里带俏。
陈峰心里轻哼一声——吞不吞得下,还真不好说。
“行吧,反正天还没黑透。”他笑著应下,跟董智芝一前一后进了电梯。
八十年代的四九城,能装电梯的住宅屈指可数,可风华小区偏是头一份。
六楼到了。董智芝从手袋里摸出钥匙,咔噠一声旋开房门。
一进门,陈峰鼻尖便撞上一股清甜淡雅的气息,像初春窗台晾著的梔子花瓣。
屋子不大,但处处利落清爽,灯光柔和,窗帘素净,连空气都透著股暖意。
“你先歇著,我去沏壶茶。”她笑意盈盈。
“好。”陈峰在沙发边坐下,顺手抽了张报纸翻著。
没多会儿,她端著青瓷杯过来,挨著他坐下,肩线几乎贴著他臂弯,目光软得能滴出水来。
“喝茶。”
“谢了。”他接过去,抿了一口。
“平时就我一个,收拾得糙了些……你別嫌弃哈。”她隨口找话。
孤男寡女,灯影摇曳,空气里悄悄浮起一层薄薄的热意。
“哪有?乾净得很。”陈峰扫了一圈,笑道,“这小区確实挺拔尖的。”
“可不是嘛,刚来四九城那会儿,这儿才封顶,我就咬牙买了。”她托著腮,语气轻快,“环境静,治安稳,蕾蕾隔三差五就搬来住。”
“你和张蕾感情真铁啊?”
“铁著呢!”她眼睛亮起来,“早年同台跳《丝路花雨》,后来在西单又碰上,越走越近——她是我最掏心窝的朋友。”顿了顿,故意凑近半分,“哎,老实交代,你跟我们家蕾蕾,到底什么名堂?”
“哈哈。”陈峰笑著岔开,“芝芝姐,你不是干演员的吗?咋转行当起记者来了?”
“记者?哎哟,你可真会埋汰人!”她才反应过来,粉拳轻轻捶他胸口。
“哎哟——”
“呀!真打疼啦?对不起对不起!”她慌忙收手,指尖无意识蹭过他衣襟。
“逗你呢。”他顺势攥住她手腕,那双手细白绵软,仿佛没一点筋骨。
她耳根霎时烧透,想抽回手,身子却一晃,整个人跌进他怀里。
他清晰听见她胸腔里那阵急促的鼓点。
这种事,他早门儿清——她动了心,且动得毫不遮掩。
他自己也清楚,那份常年炼体养出来的纯阳之气,对女子而言,就是无声无息的勾魂引。
她明明知道张蕾和他之间眉来眼去,按理该守著闺蜜的本分;可第一眼见他,心就漏跳了一拍。
送他出门时,她硬是追了出来;上车后,又主动报了自家地址;进了楼,更是一路邀到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