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示:担心找不到本站?在百度搜索 喜乐殿 | 也可以直接 收藏本站

输入小说名 可以少字但不要错字

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257章 县令不如狗

      长林县衙后院,乱成了一锅粥。
    往日里那些爭风吃醋的姨太太们,此刻正为了几件金银首饰撕扯在一起。
    林震根本顾不上这些平日里的心头肉。
    他此时怀里死死揣著个沉甸甸的包袱,正费力地往后花园假山后面钻。
    前门已经被神机营堵死了,后门也被那个叫王囤的黑大个守著。
    唯一的出路,就是那个平日里用来给野狗进出的狗洞。
    林震那满是肥油的肚子卡在洞口,蹭掉了一层皮,疼得他齜牙咧嘴,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该死的江夜……该死的贱民……”
    他心里咒骂著,手脚並用,好不容易才把那肥硕的身躯从洞里挤了出去。
    林震心中一喜,刚想爬起来狂奔,视线里却突然出现了一双破破烂烂的草鞋。
    再往旁边看,是另一双连脚趾头都露在外面的烂布鞋。
    林震浑身一僵,缓缓抬起头。
    几十个衣衫襤褸、面黄肌瘦的百姓,正围成一个半圆,死死地盯著他。
    这些人的眼睛里没有往日的畏惧和躲闪,只有愤怒。
    “林……林大人?”
    领头的一个汉子手里拎著根烧火棍,嘴角咧开一个森然的弧度,“您这是要往哪儿去啊?”
    林震嚇得一屁股坐在雪地上,怀里的包袱散开,金条、银锭滚了一地。
    “別……別杀我!”
    林震哆哆嗦嗦地往后缩,“这些钱……都给你们!都给你们!只要放我走……”
    那汉子没看地上的金银,而是一脚踩在林震那只保养得白白嫩嫩的手背上,用力碾了碾。
    “啊——!”杀猪般的惨叫声响起。
    “钱?”汉子冷笑,弯腰一把薅住林震的衣领,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拽了起来,“俺娘饿死的时候,你在哪?俺闺女被你小舅子抢走的时候,你在哪?”
    “打死他!”
    “剥了他的皮!”
    愤怒的人群一拥而上。
    没有刀枪,只有拳头、指甲、牙齿。
    所有的怨恨在这一刻宣泄而出。
    ……
    县衙大堂。
    江夜坐在原本属於林震的太师椅上,手里把玩著那枚在此刻显得有些讽刺的官印。
    大堂外传来一阵喧譁。
    紧接著,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被扔了进来。
    林震此时已经看不出人样了,官服被撕成布条,脸上青一块紫一块,一只眼睛肿得像桃子,嘴里还塞著一团不知哪来的臭抹布。
    几个百姓代表跪在堂下,那个领头的汉子磕了个头,声音嘶哑:“草民……把这狗官抓来了,请江大人发落!”
    江夜瞥了一眼地上还在微微抽搐的林震,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甚至懒得起身。
    “我不杀他。”
    江夜淡淡开口。
    林震闻言,肿胀的眼睛里迸发出一丝求生的光芒,嘴里呜呜直叫。
    “这种人,杀了脏我的手。”江夜指了指外面,“拉去菜市口,公审。让他听听,这长林县有多少冤魂在找他索命。”
    汉子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谢青天大老爷!”
    林震眼里的光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绝望。
    ……
    当天下午,一张告示贴满了长林县的大街小巷。
    內容很简单,只有三条。
    废除一切苛捐杂税。
    开仓放粮。
    治病救人。
    原本死气沉沉的县城,瞬间活了过来。
    县衙粮仓前,排起了一条看不见尾的长龙。
    巨大的粮仓门被推开,穀物的香气扑面而来。
    虽然有些陈旧,但在快要饿死的人眼里,这就是世上最香的味道。
    “排队!都別挤!人人都有!”
    王囤带著神机营的战士维持秩序,手里的大勺敲得震天响。
    一个头髮花白的老嫗颤颤巍巍地走上前,手里捧著一个缺了口的破碗。
    当那满满一勺白花花的大米落在碗里,沉甸甸的分量压得她手腕一抖。
    老嫗愣住了。
    她浑浊的眼睛死死盯著碗里的米,伸出乾枯的手指捻起一粒,放进嘴里。
    硬的,是真的。
    “哇——!”
    老嫗突然跪倒在雪地里,嚎啕大哭,声音悽厉得让人心碎。
    “有饭吃了……真的有饭吃了……儿啊,你怎么就没挺到这一天啊!”
    这一声哭喊,像是打开了某种开关。
    广场上,成千上万的百姓捧著那救命的粮食,齐刷刷地跪倒一片。
    没有欢呼,只有压抑太久的哭声,匯聚成一股悲愴的洪流,冲刷著这片被苦难浸透的土地。
    他们一边哭,一边朝著江夜所在的方向疯狂磕头,额头撞击地面的声音此起彼伏,哪怕鲜血染红了积雪也浑然不觉。
    江夜站在高处,看著这一幕,心里像是堵了一块大石头。
    这就是乱世。
    人命贱如草芥,一口饭就能让人把你当神仙供著。
    ……
    接下来的半个月,长林县发生著翻天覆地的变化。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一批批印著奇怪符號的白色袋子被运到了田间地头。
    “这是啥?白面?”
    几个老农围著袋子,一脸好奇。
    “这叫神肥。”负责分发的士兵照著江夜给的说明书解释,“洒在地里,庄稼能长得比人还高,亩產翻倍!”
    老农们面面相覷,显然不信。
    这世上哪有这种好东西?
    但在江夜如今的威望下,没人敢质疑。
    当那些白色的颗粒洒入贫瘠的土地,当第一抹反常的嫩绿在寒冬过后的残雪中钻出来时,所有的质疑都变成了狂热。
    与此同时,一条宽阔的水泥路,像是一条灰色的巨龙,迅速连接了青石县和长林县。
    两县之间的关卡被撤销,商队畅通无阻。
    青石县的琉璃、烈酒源源不断地运往长林,而长林县丰富的木材和皮毛也开始流向青石。
    原本因为瘟疫而被隔离的流民,在喝了掺杂灵泉水的汤药后,彻底痊癒。
    他们没有选择离开,而是就地在长林县落了户,成了江夜最忠实的拥躉。
    江夜这个名字,在两县百姓心中,已经不是一个单纯的商人,而是他们的再生父母。
    ……
    长林县衙,书房。
    江夜看著手里的一摞帐本,揉了揉眉心。
    政务这种东西,比杀人累多了。
    “东家,京城那边有消息了。”王囤推门进来,带进一股寒风,“刘大有那个贪官真的把咱们夸出花来了。”
    “意料之中。”
    江夜合上帐本,“只要钱给够,刘大有那种人,连他亲爹都能卖。”
    “那咱们接下来一直待在这儿?”王囤挠了挠头,“俺有点想家了,也不知道俺娘醃的咸菜好了没。”
    江夜笑了笑,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外面逐渐消融的积雪。
    “我也想家了。”
    这半个月的杀伐决断、勾心斗角,让他有些疲惫。
    他骨子里,终究还是那个只想过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小地主。
    “这里的事情已经上了正轨。”江夜转过身,“留下一队神机营,让那个叫赵铁柱的小校暂代县尉,负责治安。行政方面,从青石县调几个得力的书吏过来。”
    “东家,您这是要……”
    “回家。”
    江夜伸了个懒腰,眼中满是柔色,“出来这么久,再不回去,她们该著急了。”
    ……
    次日清晨。
    没有惊动全城百姓,一辆马车悄然驶出了长林县城门。
    守城的士兵认出了那是江夜的车,刚要下跪行礼,却被车帘后伸出的一只手制止。
    马车在水泥路上疾驰,车轮滚滚,向著稻花村的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