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魔术师最擅长的是玩弄人心
沈偃的笑容越来越深:“你知道吗,霍青山?我很久以前就幻想过这一幕,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了。看著你被这些亲手养大的孩子撕碎,比亲手杀你更让人痛快。”
霍青山的呼吸越来越微弱,似乎隨时都会倒下。沈偃凑近了些,想要看清他眼中的绝望。
就在这时,沈偃忽然皱了皱眉。
不对劲。
霍青山的表情太...標准了。痛苦的角度,呼吸的频率,甚至鲜血流淌的方式,都像是精心设计过的表演。
沈偃自己是人偶戏传人——虽然只是偷学的分支——但他对人体的微表情和反应有著近乎本能的敏感。
而眼前这个霍青山,有极小的瑕疵。
沈偃猛地伸手,一把抓住霍青山的衣领。触手的质感让他心头一跳!
太僵硬了!
他用力將“霍青山”转过来,正对著自己。
就在这一瞬间,“霍青山”突然动了。那只本该无力垂落的手猛地抬起,以惊人的速度连续扇了沈偃十几个耳光!
“啪啪啪啪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夜空中迴荡,沈偃被打懵了,直到脸肿起来才反应过来。他死死抓住“霍青山”,用力一扯——
风衣撕裂,露出的不是血肉之躯,而是木质关节和细密丝线。
人偶。
一具製作精良、与霍青山几乎一模一样的人偶。
沈偃愣住了,隨即暴怒地將人偶摔在地上。
木偶的头颅滚落,里面复杂的机关结构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精彩吗?”
真正的霍青山的声音从船舱顶上传来。
他站在那里,完好无损,手里提著那盏煤油灯,灯光照亮他平静的脸。
“你的人偶戏学得不错,沈偃。”霍青山缓缓走下舷梯,“但你们沈家当年只偷到了皮毛。云家的人偶戏精髓在於『以假乱真』,而不是『以假代真』。”
沈偃擦掉嘴角的血,眼神阴鷙:“好,好一个霍青山。但你以为这样就能逃掉?这些人已经知道真相,他们会一生一世都死缠著你,直到你断气!”
然而,陆棲川他们却在灯光亮起的那一刻,齐齐地走到了霍青山的身后。
他们依然是师与徒,似乎不曾生过任何嫌隙。
沈偃怀疑云家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操纵之术,被霍青山给学了去!
“你们!”沈偃又惊讶又愤怒。
陆棲川说道:“我们的確曾经怀疑过师父和云家过去发生的那桩惨案有关,也怀疑他有所参与,但是,我们从来都不相信他会是杀人凶手。”
沈偃听得皱眉,气愤地问云知羽:“你也这样想?別忘了,你们云家的人死得有多惨!”
当沈偃说到这些话的时候,云知羽的心里一阵阵难受。
是啊,曾经,单是知道了云家所遭受的一切就已经崩溃不能自控了。更何况,这一次,沈偃用高超的人偶戏让她“目睹”了曾经的一切。亲眼看到一个个亲人倒下。
“我不相信他,”云知羽说,“但我想听听真相。”
“真相?”沈偃冷笑一声,“我说的就是真相。”
“你们沈家带著无相魔术团偽造的真相吗。”霍青山走到人偶旁,弯腰拾起那颗头颅,“就像这个人偶,外表再像,內里也是空的。”
他转向他亲手养大的一帮孩子们:“我知道你们一直想要一个答案。今晚,我会告诉你们一切。但在那之前——”
霍青山看向沈偃:“林墨已经来了,在你的船上。你不是一直想找他吗?他主动找上你了。”
沈偃瞳孔骤缩:“他来找我?他肯把《百戏赋》交出来?不可能吧霍青山,他是想玩什么把戏?”
霍青山说:“林默肯给我一个亿,说明他这个人的人品不差,他本身的財富可能比一个亿多得多。”
“那为什么不来这儿?”沈偃质疑道,但声音里已经有一丝动摇。
霍青山说道:“我是找了好一阵才找到这里来的,他林默可没那么容易找到这里来。”
“我已经来了。”
一个新的声音响起。从货堆阴影中,一个瘦高的年轻男人推著一个轮椅走了出来。
轮椅上坐著的,正是林默。
林默手中捧著一卷泛黄的绢帛。
他举起手中的绢帛,“你想要的是这个吗,《百戏赋》真跡?”
沈偃的呼吸粗重起来,眼睛死死盯著那捲绢帛:“给我……”
“可以。”林墨平静地说,“但我有条件。你要承诺永远不接近霍青山和这帮人,从此离开中国,不再踏入一步。”
沈偃毫不犹豫:“我答应!”
“发誓。”
“我发誓!以沈家列祖列宗的名义,拿到《百戏谱》后,我立刻离开,永不回来!”沈偃几乎在吼叫。
林墨看著他,缓缓点头:“好,过来拿。”
沈偃迈步向前,眼中只有那捲绢帛。
多少年的谋划,三代人的执念,终於要在今晚实现了!
拿到《百戏赋》,一倒手就是一个亿的財富。
另外,他还要杀了云知羽。
杀了云家所有人,云家从此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他沈偃会想办法把过去的一切都改写,从此,沈家再也不是偷师之辈,可以正大光明地用人偶戏传承人的身份活在这个世上。
到时候,別说一个亿,就是两个亿,三个亿的价值也能创造出来。
“wait a second.”
一个戏謔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幻想。
卡里姆从船舱里走出,手里玩著一副扑克牌。
在看到卡里姆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有些吃惊!
这人不是应该在三百公里外的监狱里吗?
“听说这里有《百戏赋》的真跡?”卡里姆的笑容在显得诡异。
他见大家一副吃惊的表情,说道:“不要用这种眼神看著我,虽然不同行,但是不难明白,作为一个变魔术的高人,费点心思逃狱,似乎不是不能做到。”
“监狱锁得住普通的魔术师,但很显然,我不是普通的那一掛。”
沈偃脸色骤变:“卡里姆!这是我们沈家的事!”
“不不不,”卡里姆摇著手指,“这是『宝物』的事。而我最喜欢宝物了。更何况——”他看向林墨手中的绢帛,“没想到拍卖的竟然是珍品。我原以为只是贗品呢。”
沈偃眼中闪过杀机:“你想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