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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206章 我们终於又见面了

      沈偃用人偶戏法让他们看到了那些被岁月的灰尘埋起来的过往,这些足以让一帮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崩溃、仇恨。
    夜风从扶南上吹来。
    码头上停靠著一艘老旧的客货两用船,船身漆著“蜀艺凌云”四个斑驳的字。
    船上是空的。
    霍青山已经走出去寻人了。
    在这艘船的不远处,有一艘崭新的奢华漂亮的船,是沈偃的。
    船上也是空的。
    霍青山没有在这儿找到陆棲川他们。
    而在再远一点的地方,有一艘同样客货两用却崭新的船,引起了霍青山的注意,他找了过来。
    整个码头只有这艘船最为诡异,灯光明灭古怪,远看能看见好几个人影晃动。
    跟闹鬼似的。
    霍青山登了船,船上静得反常,连海浪拍船身的声响都像是隔了层东西,闷得听不真切。
    他脚踩在微凉的甲板上,脚步放得极轻,一步一步往船舱走。
    舱门是虚掩的,推开门时只发出一丝极淡的吱呀声,里头的光线不算亮,却能看清整间舱室的布置。
    魔术道具精心融进了装修里,精致、怪异。
    墙面没刷漆,反倒掛著整片垂坠的黑丝绒幕布,边缘绣著细银线,垂到地面,被嵌在墙里的暗灯映出细碎的光。
    幕布间隙嵌著鏤空的金属格,格內摆著鎏金的魔术礼帽。
    头顶的吊灯灯架是仿著魔术环的造型做的,圆环交错,灯泡藏在环心,光透过环身漫下来。
    霍青山的脚步顿住,周身的神经瞬间提了起来。
    他抬眼扫过舱內的每一处,幕布垂落的阴影里。
    目光寸寸掠过,半点不敢放鬆。
    这精心布置的一切,比乱糟糟的堆砌更让人心生警惕。
    突然,他察觉到了异样,似乎有人的呼吸声。
    他顿住了。
    月光透过窗户投进来,映出十几道沉默的身影。
    他认出来,站在最前面,距离自己最近的那个人,正是陆棲川,云知羽则站在他的身后侧。
    云知羽的身后是杂技团的一帮人,岳鹿、云知羽、江月月……每个人都紧紧攥著表演用的道具,眼神里燃烧著压抑多年的仇恨。
    “他来了。”不知是谁低声说,声音有些发颤。
    霍青山鬢角已经斑白,但身姿依旧挺拔如松。
    “这么晚了,大家聚在这里做什么?”霍青山的声音平静温和,像是往常排练结束后的例行询问。
    其实他已经感觉到气氛不对,但是克制著。
    或者说,他在用一种不著痕跡的方式,试图劝回这帮孩子。
    “等你。”陆棲川往前一步,伞尖在月光下闪著寒光,“等你给我们一个交代。”
    霍青山停下脚步,他环视一圈,目光在每个孩子脸上停留片刻:“交代什么?”
    “我们家人的死!”江月月突然尖声叫道,这个平日里最沉默的女孩儿此刻眼眶通红,“我哥的死,你比谁都清楚!这一切是……为什么?”
    霍青山闭了闭眼,房间里幽暗的光在他脸上投下深深阴影:“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那是什么样?!”云知羽怒吼,“我们什么都知道了!当年是你们霍家人亲手策划了云家灭门,还捲走了云家的传家宝《百戏赋》,然后逃跑!”
    岳鹿哭出声来:“我一直把你当亲生父亲一样,你知道我有多信任你吗?”
    霍青山的嘴唇微微颤抖,但声音依旧平稳:“沈偃告诉你们的?”
    “是!我们什么都知道了。霍老板,今晚你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岳鹿说。
    霍青山嘆了口气,“所以你们在这里等著我自投罗网?”
    江月月冷笑,“我们以前向你问起云家的事情,你总是说『时候未到』。我们等了这么多年!还是时候未到吗?到底什么时候才叫时候到了?”
    霍青山望著暗处,问道:“你们打算怎么做?”
    陆棲川与其他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先抓住他。”陆棲川低喝。
    岳鹿和江月月率先行动。
    两人身形轻盈如燕,从左右两侧包抄,手中拋出表演用的绸带。但这不是普通的绸带,末端繫著沉甸甸的金属小球,在空中划出凌厉的弧线,直击霍青山双肩。
    这些可以伤人的东西都是房间里现成的。
    霍青山冷笑了下,沈偃准备得还挺充足。
    霍青山侧身躲过右边,左手精准地抓住了左边的绸带。但就在这一瞬间,有人已经滑到他的脚下。这个软功少年身体几乎对摺,双腿如蛇般缠上霍青山的小腿,用力一绞。
    普通人此刻应该已经失去平衡倒下,但霍青山只是晃了晃,右脚猛踏地面稳住身形。
    然而这给了其他人机会!
    三把飞刀破空而来,不是瞄准要害,而是封锁霍青山的躲闪路线。
    霍青山不得不鬆开绸带,翻滚躲避。
    飞刀钉在他刚才站立的地面上,发出“叮叮”脆响。
    “配合得不错。”霍青山喘息著站起,嘴角已经有一丝血跡。
    刚才的翻滚让他撞到了货箱稜角。
    “还有更好的!”李默从船桅上滑下,手中平衡木如长棍般横扫。霍青山跃起躲避,却正中了陆棲川的圈套。
    陆棲川等待的就是这一刻。他手中伞骨如剑刺出,精准地击中霍青山左肋。不是致命伤,但足够让人痛彻心扉。
    霍青山闷哼一声,踉蹌后退,撞在船舷上。
    所有人围了上来,形成半圆。
    灯光下,每个人的表情都复杂难辨:
    有愤怒,有痛苦,也有深深的不忍。
    “为什么...”江月月哭著问,“为什么要杀了我们最亲近的人?”
    “为什么不连同我们一起杀了?这样的话,也免得留我们活在这世上这么痛苦?”
    霍青山靠著墙体,手捂著肋部,鲜血从指缝渗出。
    他抬头看著这些他一手带大的孩子,眼中闪过难以言喻的情绪:“我没有杀任何人。”
    “你没有?不仅你杀了人,就连你的爷爷,你的父亲,双手也都沾满了鲜血。”
    陆棲川举起伞骨,指向霍青山的咽喉,“何必编造谎言!”
    霍青山惨笑:“沈偃……看来他真的很会蛊惑人心……”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从阴影后走了出来。
    沈偃拍著手,脸上掛著满意的笑容:“精彩,真是精彩。多年仇恨,一朝爆发,这场景比任何杂技表演都动人。”
    他走到霍青山面前,弯腰端详对方痛苦的表情:“霍老板,没想到吧?你精心培养的这些小杂技演员,最终会成为你的掘墓人。”
    霍青山盯著他,眼神如刀:“你终於现身了。”
    “当然。”沈偃转向陆棲川他们,“现在,是时候让他付出代价了。”
    陆棲川的手在颤抖,但依旧紧紧握著伞骨。其他人也都神情复杂,个个眼中含泪,一步步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