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丝瓜秧子
追悼会办完,农玉美在家休息了一天,安顿好孩子们,又重新返回了工作岗位。
看起来和之前没有什么区別,並没有受到王勇离世的影响。
不过,张蕴清他们和她一个小组,能明显感觉到她比之前更加努力。
同时也不再剋扣自己的伙食,饭里面终於见了荤腥。
兴许是他们劝解她三个孩子只有妈的话,让她想通了这一点,决定要好好保重自己的身体,才能更长远的照顾好孩子。
前些年,王勇不受他爸妈喜欢,连带著三个孩子也不被他们老两口放在眼里。
农玉美忙著工作,想把孩子送到他们那吃顿午饭,他们都是推三阻四不乐意。
最后她没办法,只能出伙食费,让孩子们去娘家吃饭。
可她大哥和嫂子连孩子的伙食费都剋扣,三个孩子没有一天能吃饱饭。
农玉美要上班,只能晚上再给孩子们往家带吃的。
如今王勇一没,两家人同时变了副嘴脸。
一个说自己是亲爷爷奶奶,三个孩子是自家人。
一个说孩子之前一直在他家,早就习惯了。
反正两家人是爭的脸红脖子粗,都想让三个孩子和自家亲近。
不用说张蕴清就能猜到,他们都是为了那几百块的丧葬费,还有车队保留的工作,这才上赶著。
要是没有这笔钱,他们恐怕还要防著农玉美上门打秋风。
而张蕴清见过的,那个早熟的孩子王慧主动表示,以后他们姐弟三人谁家都不去!她放学后可以照顾好弟弟妹妹!
农玉美纠结了两天,还是下定决心,听孩子的。
眼下闺女也大了,与其再让他们去別人家看脸色,倒不如她早上煮好饭,中午孩子们回来热热吃。
別管剩饭的味道怎么样,最起码孩子们能吃饱,也不用再听其他人明里暗里的挑唆。
张蕴清几人知道她的想法,也赞同点头。
反正她小女儿在上幼儿园,中午本来就不回家。两个大的照顾自己肯定不成问题。
这天休息,张蕴清去找殷虹串门。
先前是殷虹缠著她,她只用在家里等人上门。
可自从殷虹和夏婶学会了怎么缝东西之后,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爱上了各种手工编织缝纫。
甚至还买了台缝纫机放在家里,每天从图书馆下了班,就是『噠噠噠』的踩缝纫机,连门都不出了。
中午快到饭点,张蕴清拿上自己的毛线就要回家。
这毛线还是她前两年给周北川织的毛衣,今年又被她拆开变成毛线团。
没办法,谁让这两年他们伙食好,两个人都圆润不少,去年还能穿的毛衣,今年开了春就有点紧。
等今年冬天再穿,肯定是穿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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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蕴清只好给他拆了重新织。
过去两年,她的手艺也没有半点长进,依旧只能织平针。
殷虹见了,又是一通暗戳戳的嘚瑟。
她给冯川胜织的毛衣上,光是花纹就用了两三种,比外面卖的还洋气!
张蕴清无奈的嘆了口气:“是是是,你手最巧!”
反正自己是没这个天赋。
她刚出门,就见周北川扛了几根竹竿回来。
一边给他开门,一边隨口问:“现在搭架子是不是早了点儿?”
周北川把竹竿靠在院墙边,拍了拍衣角上沾到的灰:“不早,丝瓜秧子刚长了不到一米,现在搭个架子把它架上去正合適。”
他们这小院西边靠墙种的是两棵树,东边靠墙有一小片菜地。
之前种的西红柿,茄子都是短秧的菜。
隨便找几个树枝撑出个三角形,就能把秧子架住。
刘素琴和丁正平结婚以后,去年也从家里搬出来租了公房,院子里也有这么一小片菜地自己种菜。
今年四月,正是种丝瓜的季节。
她买了两把丝瓜种子,没种完,剩下的给了张蕴清。
张蕴清没种过丝瓜,就和种西红柿一样,隨手撒在了菜地里,没想到上个月还真发了芽。
如今长出来七八棵,零散的分布在菜地里。
张蕴清看向菜地里那片丝瓜苗,长出来的部分搭在了西红柿的架子上。
因为西红柿架子不够高,顶部开著黄色小花的藤蔓有一部分半垂著,就快要挨到地上。
周北川擦了擦头上的汗:“一会儿吃完饭,等下午天凉快点儿,得赶紧把架子搭起来,要不西红柿架子都快被拽塌了。”
现在正是初夏,中午时分天气炎热,光是把竹竿扛回来的功夫,周北川身上就出了一身的黏汗。
他打了盆凉水在檐下的阴影处擦身上,张蕴清则是进屋把毛线放下,给他凉了杯盐水。
天气热,中午饭简单做了个炸酱凉麵。
先用鸡蛋甜麵酱,炒了个炸酱滷子,再扯点麵条,煮熟过凉水,最后再撒上点儿黄瓜丝。
吃过饭后,张蕴清用重织了一半的毛衣,在周北川身上比划。
发现肩膀那儿,现在比著合適,若是到了冬天,里面套上秋衣,还是会有点侷促。
她只好瘪著嘴,又拆了好几行。
周北川一边给她架毛线,一边听她念叨:“怎么会小了这么多?这点毛线不一定够用。袖口和衣摆还得弄点儿其它毛线掺著”
说著,张蕴清意识到什么,伸手在周北川身上摸了一把。
叮嘱他:“现在这个体型就刚刚好,要是再胖,肌肉都得没了。”
都说男人结婚后花期短,张蕴清可不想他美色只保持了两年。就往圆润期走。
万一以后有了孩子,还得质疑自己年轻时候的眼光。
周北川一愣,紧张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腰腹,暗自吸口气,察觉到腹部肌肉紧绷,才放下心来。
很好,腹肌还在。
接著,他放下手中架著的毛线,摁住张蕴清作的手,悠悠道:“要不,你再检查检查?看看我究竟胖了多少。”
张蕴清和他对视一眼,看了下窗户外面:“大中午的冷静点儿。我確认过了,你没胖,是壮行了吧?”
可惜,周北川不听她的,急切想要证明自己。
他起身將窗帘一拉,里屋门一锁:“现在天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