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主任脸色大变：“贺团长，你、你別嚇唬人……”
    “是不是嚇唬人，等王所长来了就知道了。”贺知年不再看她，转身对小芳温声道，“小芳，別怕。”
    “你的手续是合法的，谁也不能无故赶你走。文件被撕了没关係，补办就行，费用我们出。”
    小芳感激得说不出话，只是不停地点头抹泪。
    李主任这下真慌了。
    她本就是想借题发挥，给许程谨找点不痛快，没想到贺知年这么强硬，还要惊动派出所。
    真闹到派出所，她撕证件的事可就不好解释了。
    “贺团长，这、这可能是误会……”李主任支支吾吾，“我、我也是为了大院的安全考虑……”
    “安全考虑就可以隨意撕毁別人的合法证件？”贺知年寸步不让，“李主任，你的工作作风很有问题。这件事，我会向街道办王主任反映的。”
    一听要反映给顶头上司，李主任彻底蔫了，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后在眾人鄙夷的目光中，灰溜溜地走了。
    围观的邻居们纷纷拍手称快。
    “贺团长，好样的！”
    “李主任就是欺软怕硬！”
    “小芳別怕，咱们大院的人给你作证！”
    小芳对贺知年和许程谨千恩万谢。许程谨拍拍她的手：“没事了，以后她不敢再找你麻烦了。你安心工作。”
    这件事后，李主任彻底消停了。
    听说贺知年真的去找了街道办主任，李主任被严肃批评了一顿，还写了检查。
    她在院子里再见到许程谨一家，都是远远绕开，再不敢上前找事。
    日子恢復了平静。
    许程谨的肚子越来越大，行动越来越不便，但心情却很好。
    小芳把家里打理得妥妥帖帖，陈阿姨照顾两位老人也很尽心，她可以安心养胎，每天只需上半天的班。
    这天是许程谨的生日。她早上起来，发现家里静悄悄的，贺知年和向阳都不在，连许王氏和王秀英也不见踪影。
    “小芳，他们人呢？”许程谨疑惑。
    小芳抿嘴一笑：“许医生，贺团长说今天带您出去吃饭，给您过生日。他们先去饭店了，让我等您收拾好了一起过去。”
    许程谨心里一暖。
    最近忙，她自己都忘了生日，没想到贺知年还记得。
    小芳帮她换上一件宽鬆舒適的连衣裙，仔细梳了头髮。
    看著镜子里腹部隆起的自己，许程谨摸摸肚子，脸上露出温柔的笑。
    到了饭店包厢，推开门，里面竟坐满了人。
    不仅有贺知年、向阳、许王氏、王秀英，还有李嫂子、张嫂子、王大妈等一院子要好的邻居，连医院的刘医生和几个同事也来了。
    “生日快乐！”大家齐声笑道。
    许程谨惊喜地看著满屋子人，眼圈有点红：“你们怎么都来了……”
    贺知年走过来，牵住她的手：“大家听说你生日，都要来给你庆祝。程谨，生日快乐。”
    向阳捧著一束康乃馨跑过来：“妈妈，生日快乐！这是我和爸爸一起挑的！”
    许程谨接过花，亲了亲儿子：“谢谢宝贝。”
    李嫂子端出一个大蛋糕：“程谨，这可是我亲手做的，比不上外面买的漂亮，但料足，你尝尝。”
    张嫂子拿出一个包裹：“这是我和几个老姐妹一起做的百家被，给未出世的小宝宝的。”
    “一针一线都是心意，保佑孩子平安健康。”
    王大妈送上一对银鐲子：“这是我出嫁时我娘给的，现在传给未来的小孙孙。”
    同事们也纷纷送上礼物和祝福。
    许程谨看著一张张真诚的笑脸，听著一声声温暖的祝福，泪水终於忍不住落了下来。
    “谢谢……谢谢大家……”她哽咽著说。
    贺知年揽住她的肩，温声道：“別哭，今天该高兴。”
    “我是高兴……”许程谨擦擦眼泪，破涕为笑。
    一顿饭吃得热闹又温馨。
    大家说说笑笑，回忆著大院里发生的趣事，畅想著未来的日子。
    许程谨坐在贺知年身边，心里只觉一阵幸福。
    吃过饭，大家又聊了许久才散。
    回家的路上，贺知年一手牵著许程谨，一手牵著向阳。
    “知年，我今天真高兴。”许程谨轻声说。
    “以后每年生日，我们都这么过。”贺知年承诺。
    “嗯。”许程谨点头，忽然感觉肚子里猛地一动，她轻呼一声，“哎呦……”
    “怎么了？”贺知年紧张地问。
    许程谨笑著拉起他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宝宝踢我了，好像在说也高兴呢。”
    贺知年感受著手掌下有力的胎动，眼中满是温柔：“小傢伙，也知道妈妈今天过生日呢。”
    向阳也凑过来：“妈妈，我也要摸！”
    一家三口站在月光下，脸上都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回到家，安顿好两位老人和向阳睡下，许程谨和贺知年回到自己房间。
    “程谨，累不累？”贺知年帮她按摩有些浮肿的小腿。
    “不累，今天很开心。”许程谨靠在床头，抚摸著自己的肚子，“知年，你说宝宝是男孩还是女孩？”
    “男孩女孩我都喜欢。”贺知年认真地说，“如果是女孩，就像你一样善良坚强；如果是男孩，就像向阳一样懂事有担当。”
    许程谨笑了：“你就会说好听的。不过，我也觉得男孩女孩都好，只要健康平安。”
    …
    日子在平静中滑过，转眼许程谨怀孕七个月了。
    肚子已经很大，走路需要用手托著腰，但她依然坚持每天上半天班。
    这天下午，她正收拾东西准备回家，刘医生匆匆走进诊室，脸色不太好看。
    “程谨，你听说了吗？”刘医生压低声音，“医院要评职称了，名额有限。”
    “我听说……有人想趁你休產假，把你的名额顶了。”
    许程谨手中动作一顿：“谁？”
    “还能有谁？王副院长虽然倒了，但他那帮人还在。”
    “我听说，內科新调来的副主任，姓赵的，跟王副院长是远房亲戚。他想让他侄女顶你的名额。”
    许程谨皱眉。
    她確实符合评主治医师的条件，也一直在准备材料。
    如果因为休產假被人顶了名额，確实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