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长知道吗？”
    “应该知道，但院长也不好办。”刘医生嘆气，“那个赵副主任有点背景，他侄女也是医生，虽然资歷不如你，但……唉，程谨，你得想想办法。”
    许程谨沉默片刻，点点头：“谢谢刘姐告诉我。我心里有数了。”
    回到家，许程谨把这事告诉了贺知年。贺知年听后，沉思道：“程谨，这事不能硬来。你马上要休產假了，如果现在闹起来，对你和宝宝都不好。”
    “可是……”
    “別急，”贺知年握住她的手，“我有办法。赵副主任有背景，咱们也有支持你的人。”
    “周处长那边，还有医院的院长、同事，都会站在你这边。这事交给我，我来处理。”
    许程谨看著丈夫沉稳的眼神，心中稍安：“嗯，我听你的。”
    第二天，贺知年去了医院，找到院长。
    两人在办公室谈了很久。
    贺知年没有直接提评职称的事，而是从部队与医院的共建谈起，提到军属的权益保障，最后才委婉地提了许程谨职称评定的事。
    院长是明白人，立刻领会了贺知年的意思，当即表示：“贺团长放心，许医生的能力和贡献我们有目共睹。评职称一定公平公正，不会因为休產假就受影响。”
    有了院长的承诺，许程谨心里踏实了。但她没想到，麻烦远不止这一件。
    几天后，小芳红著眼眶来找她：“许医生……我、我可能不能再来了……”
    “怎么了？”许程谨关切地问。
    “我男人……我男人从老家来了。”小芳声音哽咽，“他说在老家找不到活，要来省城找事做。”
    “可他一没技术二没熟人，来了好几天了，工作没找到，还嫌我赚得少……昨天他喝多了，还、还动手打了我……”
    许程谨一惊，拉起小芳的袖子，看到手臂上果然有几处青紫。
    “他怎么能打人？！”许程谨又气又心疼，“报警了吗？”
    小芳摇头，眼泪掉下来：“不能报警……他是我男人，报了警他会被抓的……而且，他要是被抓了，我和小宝怎么办……”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不知道……”小芳无助地说，“他说要住到我租的地方去，可那里就一间小屋，我们母女俩住都挤，他再住进去……而且他整天喝酒，不找工作，还嫌东嫌西……”
    许程谨想了想，说：“小芳，这样吧。”
    “你家那口子，我让知年帮忙看看，有没有適合他的工作。但前提是他必须改掉喝酒打人的毛病。至於住的地方……”
    她顿了顿，看向院子里那间空著的杂物房。
    那房间不大，但收拾一下也能住人。
    “你要是不嫌弃，可以先住到我家杂物房来。房间小了点，但收拾乾净能住人。”
    “这样你既能继续工作，也能避开他。等他找到工作，改了毛病，你们再商量以后的事。”
    小芳愣住了，隨即摇头：“不行不行，已经够麻烦您了，怎么能再住您家……”
    “不麻烦。”许程谨坚持，“那房间空著也是空著。你现在这样，我不放心。就这么定了，你今天就去把东西搬过来。”
    小芳感动得泣不成声，深深鞠了一躬：“许医生，您的大恩大德，我一辈子都不会忘……”
    当天，在贺知年的帮忙下，小芳的丈夫被介绍到一家建筑工地做保安，包吃住。
    虽然工资不高，但总算有了正经工作。
    小芳也搬进了许家的杂物房，虽然简陋，但收拾得乾净整洁，她和女儿小宝总算有了个安稳的棲身之所。
    只是平静的日子没过几天，麻烦又找上门了。
    这天傍晚，许程谨正在院子里散步消食，院门被哐哐砸响。
    开门一看，是个醉醺醺的男人，正是小芳的丈夫李强。
    “小芳呢？让她出来！”李强满身酒气，態度蛮横。
    许程谨皱眉：“李强，你不是在工地干活吗？怎么又喝酒？”
    “干活？那点钱够干什么！”李强嚷道，“小芳呢？听说她住到你们家了？她是我老婆，凭什么住別人家？让她出来，跟我回去！”
    听到动静，小芳抱著小宝从屋里出来，看见李强，嚇得往后缩。
    “李强，你又喝酒……”小芳声音发颤。
    “少废话！跟我回去！”李强上前就要拉小芳。
    贺知年从屋里走出来，挡在小芳身前，沉声道：“李强，有话好好说，別动手。”
    看见贺知年，李强稍微收敛了些，但嘴上还不服软：“贺团长，这是我们家的事，您就別管了。小芳是我老婆，我带她回家天经地义！”
    “回家可以，”贺知年冷静地说，“但你不能打她。还有，你既然有工作，就该好好干，少喝酒，多攒点钱，让老婆孩子过上好日子。”
    “我……”李强被说得哑口无言，但借著酒劲，还是嘴硬，“我打我自己老婆，关你什么事！”
    “在我家，就不行。”贺知年语气严厉起来，“李强，你要是再动手打人，我就报警。家暴是犯法的，你知道吗？”
    一听要报警，李强酒醒了大半，支支吾吾：“我、我就是嚇唬嚇唬她……”
    “嚇唬也不行。”贺知年盯著他，“小芳在我们家工作，我们就要保证她的安全。”
    “你要是想接她回去，就戒了酒，好好工作，证明你能照顾好她们母女。否则，就让她先住在这里。”
    李强看看贺知年严肃的表情，再看看周围已经聚过来的邻居，终究没敢再闹，嘟囔著走了。
    小芳抱著小宝，眼泪直流：“贺团长，许医生，对不起，又给你们添麻烦了……”
    许程谨拍拍她的肩：“別这么说。你安心住著，等他真改了再说。”
    这件事后，李强確实消停了一段时间。
    听说工地领导找他谈了话，说要是再喝酒闹事，工作就保不住了。
    为了饭碗，李强勉强收敛了些。
    许程谨的预產期越来越近，全家都紧张起来。贺知年特意请假，陪她去做最后一次產检。
    b超室里，医生仔细检查后，笑著说：“宝宝很健康，胎位也正，就是有点大，估计得有七斤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