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再次招揽
朱雅琴举止优雅,步行间却有一股颯爽之气瀰漫开来,衣裙隨风而动。
那般气场,让人瞧而肃然起敬。
便是厅中几个老牌筑基亦暗暗点头,满脸忌惮。
能將筑基中期的傅云诱杀,夺回『浣元峰』的人又岂是等閒之辈?
朱雅琴步入厅中,她目不斜视,对於其余修士,都未曾放在心上。
只是在路过杨九黎所在的区域时她却是微微一笑,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后者。
杨九黎微微点头示意。
罗天一紧隨路过,也是带著笑容,看了一眼杨九黎。
虽然看起来很温和,可笑容间,却有一种玩味之意。
两人上了香,瞻仰了叶崇礼遗容,便是落座於厅中。
因为两人不请自来,倒是没有安排上座,使得叶氏诚惶诚恐,怕得罪於人。
朱雅琴对此並不以为意,落座后便抿了口茶。
午后。
弔唁结束。
本该是叶沧流对来访宾客表示感谢时,叶虓贵却是请了杨九黎上前发言。
杨九黎先是一怔,旋即恍然,心知这是叶崇礼生前的安排欲借他之名震慑宵小。
场中的修士都看向杨九黎。
杨九黎正了正衣襟,便是起身,走到了灵柩前。
叶氏的人主动退让到一侧,让杨九黎居中而立。
杨九黎作揖向著眾人行礼。
隨后,他看向眾人,说道,“感谢诸位道友能前来弔唁,叶老他这一生,是伟大的一生,也是极尽荣耀的一生,为了叶氏,他殫精竭虑,倾尽了一生心血,他此生最大的愿望,便是希望叶氏能继续繁荣昌盛,杨某与叶老相交多年,亦希望叶氏能继续繁荣,叶氏子弟出门在外,不被人所欺,想来诸位道友,亦有此愿吧?”
说到最后,他看向了厅中前来弔唁的修士。
“看来杨丹师是要庇护叶氏了!”
闻言,下首坐位,几个筑基大修士相视一眼,心中暗忖。
事实上,自从他们获得杨九黎来了叶氏的消息,便明白当中窍门。
叶崇礼不与他人结盟,反而是请了个炼气期修士,自然便是借其威望。
双方定是达成了协议。
此次这些筑基修士来弔唁,便是要看一看杨九黎的態度。
若杨九黎表现冷淡,便说明庇护叶氏之心不重。
此时言辞,显然是要护叶氏了!
“呵呵,我等与叶老相交百年……自然亦是希望叶氏繁荣昌盛……”
“杨丹师宅心仁厚,我等愿意於您一起守护这份心愿!”几个筑基修士说道。
那些炼气修士纷纷附和。
见此,叶虓贵老眼中闪烁著欣慰的光芒。
“还是老族长深谋远虑啊!”叶虓贵暗道:“有了杨先生此言,至少可保我叶氏十年安寧,在这期间,但凡出一个筑基大修士,便可再昌盛百年……”他心潮澎湃。
“如此甚好!”见眾人附和,杨九黎颇为满意的点头,旋即作揖,退了下来。
如此,叶沧流方才上前,对前来弔唁的修士致谢。
並且言及叶氏已经备好厢房,煮好灵酒,以此聊表心意。
杨九黎並没有去吃席。
他脚踏极品青元剑,向著『灵溪峰』飞去。
“杨丹师……”后方,朱雅琴的声音传来,“妾身能否入您道场一敘?”
杨九黎回头看去,却见朱雅琴与罗天一乘著雕琢著百花图腾的飞船跟隨而来。
“既是如此,道友,请!”杨九黎脚下飞剑停下,旋即伸手向著朱雅琴说道。
“如此,打扰了!”朱雅琴嫣然一笑。
隨后,杨九黎御剑而去。
朱雅琴乘著飞舟跟隨而去。
片刻后,眾人来到了『灵溪峰』杨九黎打开阵法,迎请朱雅琴入內。
朱雅琴嫣然一笑,从飞舟上漫步而下,脚下有灵花绽放,將之託载於空中。
罗天一跟隨从飞舟上跃出,他脚下青光绽放,如一朵青莲將之託载在空中。
朱雅琴玉手一拂,飞船变为巴掌大小,摄入储物袋中。
“杨道友,请!”隨后,朱雅琴伸手,便径直迈步,踏入阵法內。
她衣袂飘飘,有鲜花洒落,如花仙临尘,向著前方的灵溪峰漫步而去。
杨九黎脚下青色宝剑划过虚空,飞到朱雅琴身前,为其带路。
三人来到杨九黎的別院厅中。
杨九黎落座於左侧。
朱雅琴和罗天一落座於右侧。
杨九黎为自己斟了杯酒,旋即手掌一拂,酒壶飞向对面的朱雅琴。
朱雅琴为自己斟好酒,抿了一口,道,“好酒!”
“不知杨某是该称道友为秦,还是朱了!”杨九黎抿了口酒旋即,温声说道。
“还望杨丹师见谅,昔年雅琴大仇未报,故而用了假名。”朱雅琴起身,举止优雅,向著杨九黎作揖行礼,“妾身,本姓朱,名雅琴……南岭『浣元峰』人士。”
“还望杨丹师多多指教!”
“朱道友无需多礼……而今见你春风得意,想来是大仇已报,光耀门楣了吧。”
杨九黎伸手示意,说道。
“承蒙罗道友相助,妾身侥倖诛了仇敌,报了血仇!”朱雅琴落座后说道。
言辞间,显得云淡风轻,颇为谦逊。
旁边的罗天一听后,却是深吸了口气。
若非他全程参与,任他都想不到,眼下这个优雅动人的女子,会有那般手段。
“哦,罗道友?”杨九黎目光一动,看向罗天一,拱手道,“还未请教……!”
“呵呵,本少乃南岭『降云峰』罗氏子弟,本名罗天一,家姐乃南岭仙城,余城主之孙,余苍河之妾……承蒙昔年杨道友相让,朱仙子將筑基丹赠与了在下,罗某亦未负仙子之託筑就了仙基,诛杀叛婿傅云,而今於『浣元』侧峰建立道场,伴於朱仙子左右。”罗天一见杨九黎问来,便是拱手,颇为得意的道来。
这一口气道来,便是將家底和盘托出。
瞧这模样,眼下的说辞显然是早就在心中背了几十遍,已经滚瓜烂熟。
为的便是等这一刻。
“哦,『降云峰』罗氏……南岭仙城……”杨九黎听得此言,心中却是好笑。
为人侍妾,並非可炫耀之事。
只是罗天一显然对於自家阿姐成为南岭仙城之孙的侍妾感觉到自豪。
毕竟,这是假丹真人的孙子。
对此,杨九黎自然也明白此人的心思。
这是將自己的后台搬出,狐假虎威。
对此,他並不以为意。
假丹真人……
或许在外人看来很强。
可对於眼下『太阴衍神诀』迈入第二层中期的杨九黎而言,却未曾不能抗衡。
故而对罗天一的话一笑置之。
“杨丹师……据罗某所知,你已年过五十有六……怎的还未曾筑基?”
“是未曾寻得筑基丹,亦或是筑基失败?”罗天一眼睛微眯看向杨九黎笑道。
那笑中,儘是玩味之色。
他心中畅快。
那颗筑基丹,本是杨九黎的机缘。
不想却成就了他。
本来伴隨朱雅琴左右的应该是杨九黎。
如今却是他。
未来,他们还將开疆扩土,成为南岭霸主。
可眼下的杨九黎,年岁五十有六,却还未曾筑基,未来註定要黯然落幕。
想到那般场景,他便是不甚唏嘘。
只道人生当中,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一旦错过,或许便不再可有。
在感慨时,他又直呼自己乃有大智慧,大决断之人。
以后註定鸿运齐天,雄霸一方。
越是想,他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目光越发明亮。
旁边,朱雅琴也看向了杨九黎。
此时,她心中也颇为好奇。
按理说,以杨九黎的资源,或许,筑基丹有些困难。
可寻一两味筑基灵物,並不难。
至於『大血气丹』更是轻而易举。
可七年过去。
眼前的男子还未曾筑基。
由此可见,他应当是筑基失败了!
“他终究只是下品灵根!”朱雅琴心中暗忖道,“若是那一年他未曾拒绝我,以五十岁年纪筑基还是有几分可能,而后每过一年气血便衰败一分,哪怕是有灵物辅助,亦难违天命!”她心中连连嘆息,只道眼前的男子白白生了一副好皮囊。
话语落下后,罗天一抿了口酒。
“杨某自知根基浅薄,故而尚在积蓄法力等待良机,方才尝试筑基。”杨九黎说道。
“噗……”听得此言,那正在悠閒品尝美酒的罗天一张口一喷,酒水飞溅而出。
对面,杨九黎手掌一拂,青光绽放,演化出一片光幕,將那酒水拦了下来。
“抱歉……抱歉,一时失態,还望杨丹师见谅!”罗天一连忙拱手说道,可脸上的笑容灿烂,並没有一丝抱歉之意,反而看向杨九黎时,心中的玩味之色更浓。
“这傢伙莫不是生有脑疾,昔年放著筑基丹不要……而今却言及等待良机再尝试筑基……难道要等到血气彻底衰败,年过六旬再筑基?真是不知所谓啊!”
罗天一心中暗道。
放眼修仙界,他还没有见过这样愚不可及的人。
朱雅琴听得杨九黎的话,美眸眨动,很认真的看了看后者几眼。
“还在等待筑基良机?莫非是他没有寻得筑基丹?”朱雅琴心中低语。
“亦或那三阶仙门的秦仙子与之关係並没有传说中那般亲密?”
她思绪起伏。
“杨丹师,妾身见你是个人物,实在不忍见你这般……只要你一句,妾身定为您寻来筑基灵物,便是筑基丹,亦未曾不可……只需你加入我『浣元峰』即可。”
朱雅琴嫣然一笑,捻起酒樽,抿了口酒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