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章:借势
如今朱氏蒸蒸日上。
却还是差一个二阶丹师。
若有杨九黎加入,她相信,未来必可在南岭有所作为。
毕竟,一个氏族的发展,不仅需要武力,財力以极为重要。
而一个二阶炼丹师,不仅可以提升氏族的武力,还可以增加財力。
这种人才,可遇不可求。
故而此番趁著叶崇礼身殞,朱雅琴便是迫不及待的想来拉拢杨九黎。
“只要杨丹师加入『浣元峰』,何愁不能筑基?”罗天一也附和著说道。
虽然他並不想杨九黎加入,凭添一个对手,可近些年来,他们一直广招门客,却未曾能招揽到二阶炼丹时,导致『浣元峰』的財源,一直不能扩展,陷入了困局。
“诸位的好意,杨某心领了!”杨九黎捻起酒尊,向两人示意,旋即抿了口酒,说道,“只是,杨某已经习惯了『灵溪峰』的安逸生活,並不想另挪他处。”
闻言,朱雅琴眉头一皱,心中暗忖,“这傢伙,真是油盐不进,我『浣元峰』便真那么不堪?亦或是,我哪里做得不对,让此人生了厌恶之心?”
她心中狐疑,可仔细想来,自从相识,她一直都是以礼相待並没有得罪之处啊。
“呵呵,安逸?”旁边,罗天一抿了口酒道,“杨丹师,罗某实话告诉你,短则五年,慢则八载,这南岭便要变天了!届时,你这『灵溪峰』只怕亦难以独善其身。”
“变天?”闻言,杨九黎目光一凝,看向罗天一和朱雅琴。
朱雅琴微微一笑,抿了口酒,旋即目光看向罗天一,意有所指的说道,“杨丹师想来也知道,罗道友的阿姐为南岭仙城之人,自然是能获得些许常人不知的秘辛。”
“莫非是南岭城主想一统南岭七十二峰?”杨九黎心中一动,便试著询问道。
“呵呵,此事我可没说,全是杨丹师你自己揣测……你可莫要外传,让人误会。”罗天一打了个哈哈说道,可他言语间,並没有要否定此事的意思,显然默认。
闻言,杨九黎心中瞭然。
“怎么样,杨丹师,若是你加入我们『浣元峰』自然可保周全!”朱雅琴笑道。
“呵呵,朱道友的好意,杨某心领了,不过这南岭亦不过吾旅途中的客栈罢了,过些年自会离去,至於加入某个势力……杨某已习惯了自由,却是不会再做考虑了!”
杨九黎笑道。
闻言罗天一脸色一沉,他嘴唇启动,向著朱雅琴传音,“雅琴仙子,这小子敬酒不吃吃罚酒,要不我们將之绑入『浣元峰』,届时还怕他不老实为我们炼丹?”
“糊涂……若杨九黎失踪……冰河谷追查起来,你如何应付?”朱雅琴传音呵斥道,“那秦知雪,可不是好惹的主,昔年她便以筑基初期,力压筑基中期修士。”
“如今她迈入筑基中期,多半已可比筑基后期……”
“何况……她还是结丹真人弟子,那般底蕴,可不是寻常筑基可比!”
她心有忌惮。
在未確定秦知雪和杨九黎关係深浅前,她不愿意冒险。
“这……”罗天一本还想说什么,可一听到结丹真人弟子,他便是心中哑火。
一个假丹真人赐下的『流星追月弓』便让他射杀了筑基中期的傅云。
这秦知雪若有结丹真人赐下的宝器,那般威力,又该何等强大?
故而他心头打了个寒颤,不敢多言。
对於两人的神色变动,杨九黎都放在心中。
他並没有释放神识去截获两人的传音,免得暴露了自己拥有强大神识的秘密。
至於两人会说什么。
不用听,杨九黎也知晓,定没有什么好事。
他亦无所惧之。
罗天一看向杨九黎,眉头时而皱起,眼中带著不甘之色。
少许后,他目光一凝,看向朱雅琴,传音道,“若这杨九黎和秦仙子不过是泛泛之交……他一直在狐假虎威,那我们岂非错过了良机?毕竟,若真是至交好友,怎的连筑基灵物都未曾给他寻来?便是在冰河谷为其安排一个差事,也比在此强啊!”
他阿姐本就想给他在南岭仙城安排个差事。
若非有朱雅琴拉拢,要与之一起开创霸业,他岂会外出谋生?
可眼下的杨九黎来叶氏,却不问外事,显然不是来开创霸业。
“此事的確耐人寻味!”朱雅琴亦是心中狐疑。
就在此时,『灵溪峰』泛起一阵涟漪。
阵法光罩如被激活。
杨九黎目光一动,掌心浮现出了一个阵盘,旋即释放一缕神识沉入当中。
神识通过阵盘,融入了『灵溪峰』上空的护峰大阵光罩。
却见得光罩內,有一个光团,正將一张传音符包裹。
在向外感应而去,便是瞧得,在『灵溪峰』外正有一个女子,踏著二阶寒莲飞行灵器当空,来人正是陆文清,见此,杨九黎直接开启了阵法,显化出一个光门。
“是文清啊!请进!”杨九黎的声音自阵法光罩当中传出。
阵法外,陆文清驾驭寒莲,飞入了『灵溪峰』径直便向著山腰间的客厅飞去。
来到院子空中,她看了一眼厅中。
“有客人……”陆文清心中微动。
旋即收起灵器,飘落於院外青石校场。
“呵呵,有客来访,杨某先失陪了!”杨九黎起身,向著朱雅琴和罗天一拱手。
“呵呵,杨丹师请便!”朱雅琴嫣然一笑。
杨九黎正了正衣襟,向著厅外走去,他打开院门,便瞧见了外面的陆文清。
“来的是一个筑基修士!”罗天一目光一动,看了一眼那院外的陆文清低声道。
“这女子……有些眼熟……”朱雅琴低语,也向著院外看去。
“九哥……”院外,陆文清向著杨九黎拱手问好。
“呵呵,许久不见,你修为又精进了不少啊!”杨九黎微微一笑。
“略有进步罢了,不值一提!”陆文清一笑,旋即道,“有客人?”
“不碍事……”杨九黎道,“走!”
隨后,他领著陆文清向著院內走去。
两人走入了大厅。
见此,朱雅琴和罗天一起身。
“这位是朱雅琴,朱道友,南岭『浣元峰』朱氏族长……”
“这位是罗天一,罗道友,南岭『浣元峰』长老!”
“这位是冰河谷,陆文清,陆道友!”
杨九黎为陆文清等人相互介绍道。
“朱道友,罗道友!”陆文清拱手。
“原来是冰河谷的仙长……有失远迎,还望见谅!”
罗天一闻言,心头一动,连忙满脸諂媚的作揖行礼。
“见过陆仙子!”朱雅琴也作揖行礼。
“原来是她,秦知雪的贴身侍女……传说,只有下品灵根,却被硬生生以资源堆成了筑基,她怎么来了?”朱雅琴行礼时,心中暗忖,隱约间感觉到了些什么。
她眉头微微皱起。
朱雅琴自然是调查过秦知雪身边的人。
故而亦见过陆文清的画像,適才方会觉得眼熟。
“呵呵,文清贸然来访,唐突之处,还望两位见谅!”陆文清向两人笑著说道。
“不碍事,不碍事!”罗天一连忙道。
杨九黎请陆文清落座於他身边。
朱雅琴和罗天一落座。
“两位道友来访,可要要事?若是有,文清可暂时迴避。”陆文清抿了口酒后说道。
“呵呵,没有什么大事,陆仙子无需迴避!”罗天一笑道,那言语间尽显谦卑。
生在南岭。
他自然知晓三阶仙门意味著什么。
那是整个楚国修真界的主宰。
仙门一怒,可伏尸千里。
他们这些小族皆不敢触及威严。
哪怕罗天一攀附上了南岭仙城,那种来自心里的畏惧,依旧挥之不去。
故而在此时不知觉便显化了出来。
这让旁边的朱雅琴见后,眼中生出几分对罗天一难以察觉的厌恶。
陆文清闻言,却是看向了杨九黎。
“两位道友来访,却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提醒我南岭將乱,让我寻个好去处罢了!”杨九黎抿了口酒,淡淡的说道,那话语落下,却是让陆文清眉头一挑。
她心中自然明白,九哥话中有话。
“哦?南岭將乱?却不知两位道友想请我九哥去哪个好去处?”陆文清美眸一转,带著几分凌厉,看向了罗天一和朱雅琴,似笑非笑的说道。
“呵呵,我们不过是想为杨丹师寻一个出处,若是他不愿,自然是无人可强迫。”
罗天一笑道。
被陆文清这般看来,他心中发毛。
陆文清身为三阶仙门修士,这三十年间不知觉中就培养出了一股上位者的气质。
“罗道友却是多虑了,我九哥身为二阶丹师,哪里不可去?”
“我冰河谷曾想聘请其为外务客卿,却被婉拒。”
“至於强迫……
在楚国修真界,结丹老祖之下,想动我九哥,还得先问问我冰河谷的意思……
毕竟『灵溪峰』可是冰河谷治下。
在这里动人,还得先掂量掂量,能否承受冰河谷的怒火。”
“若是不能,便准备从楚国修真界除名吧!”
陆文清冷声道。
说话时,一股磅礴的寒冰之气从她身上席捲而出。
这让厅中气氛颇为尷尬。
“陆仙子所言甚是……却是罗某多虑了,是罗某多虑了,在此,我自罚三杯!”
罗天一尷尬而笑,立即自饮三杯,虽然同是筑基,在明面上,他是万万不敢得罪冰河谷的修士,哪怕此间是南岭,亦是不行,有些事情,只能在背地里做。
见此,陆文清倒也没有多言。
旋即,几人寒暄几句。
朱雅琴和罗天一便寻了个藉口起身告辞。
“两位道友慢走!”杨九黎起身拱手,却並没有要远送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