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愉快。”
    张衍说。
    “合作愉快。”
    秦长风脸上的笑意，愈发浓郁。
    他鬆开手，重新坐回太师椅，整个人的气场，都变得，轻鬆了许多。
    仿佛，刚才那个威严沉重的军方大佬，只是一个幻觉。
    现在的他，更像一个，看到了得意晚辈的，普通长者。
    “对了，”
    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一抹，有些奇怪的笑容，“听说，我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在你手上，走不过一招？”
    张衍正在重新落座，听到这话，动作顿了一下。
    他咳嗽了一声。
    “侥倖。”
    “侥倖？”
    秦长风挑了挑眉，那眼神里的玩味，不加掩饰，“能把他那身从特种部队学来的格斗术，当场废掉，只用一招，这可不是，『侥倖』两个字，能解释的。”
    张衍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他忍不住，在心中，翻了个白眼。
    这个老头，有点腹黑啊。
    明明，什么都知道，刚才还装得，一本正经。
    现在，事情谈妥了，就开始，拿自己儿子，开涮了。
    “那么紧张干什么？”
    秦长风看著他那副样子，笑得，更开心了，“我还要，谢谢你呢。”
    “那小子，从小就无法无天，在京城里，横著走，没人能治得了他。”
    “也就是，遇到你，才算是，踢到铁板了。”
    “你替我，好好敲打敲打他，我高兴还来不及。”
    张衍无语。
    他算是看出来了。
    秦萧那股子“疯狗”的劲儿，八成就是，遗传自眼前这位。
    只不过，秦萧是明著疯。
    而这位，是藏在骨子里的，蔫儿坏。
    “行了，不逗你了。”
    秦长风摆了摆手，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巧的，黑色的，卫星电话，放在桌上。
    “这个，你拿著。”
    “这是军方內部的，加密线路，全球无死角。”
    “以后，有什么需要，或者，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可以直接，打给我。”
    张-衍看了一眼那个电话，没有拒绝，伸手，收了过来。
    这东西，对他来说，確实有用。
    “至於『曜金』……”
    秦长风沉吟片刻，“那东西，存放在崑崙基地的，最深处。”
    “调取，需要一点时间。”
    “明天。”
    “明天下午，我让人，给你送过去。”
    “好。”
    张衍点了点头。
    此行的目的，已经达成。
    他站起身，准备告辞。
    “我叫秦萧，送你。”
    秦长风也站起身。
    他走到门口，拉开门，对著候在院外的秦萧，喊了一声。
    “臭小子，滚进来！”
    秦萧一个激灵，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
    他先是，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自己父亲的脸色。
    发现，他脸上，竟然掛著，前所未有的，灿烂笑容。
    然后，他又看向张衍。
    张衍的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
    秦萧的脑子，彻底，宕机了。
    这……这是什么情况？
    谈崩了？
    不像啊。
    谈妥了？
    可这气氛，怎么感觉，有点诡异？
    “看什么看？”
    秦长风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送你衍哥，回去。”
    “哦……哦！”
    秦萧捂著脑袋，连忙应道。
    “衍哥”？
    他爸，竟然，也叫他，衍哥？
    秦萧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再一次，受到了，毁灭性的，衝击。
    张衍对秦长风，点了点头，算是道別。
    然后，便在秦萧，那副见了鬼一样的，表情中，转身，走出了客厅。
    秦萧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大气都不敢喘。
    直到，两人，走出了四合院，他才终於，忍不住，凑了上来，小声地问。
    “衍哥……你……你跟我爸，都聊了些什么？”
    “没什么。”
    张衍淡淡地说，“就是，隨便聊了聊。”
    秦萧：“……”
    隨便聊聊，能把我爸，聊得，笑成一朵，菊花？
    隨便聊聊，能让我爸，亲口，喊你，“衍哥”？
    你骗鬼呢！
    但他不敢问。
    他只能，將满肚子的，好奇和疑惑，都憋了回去。
    两人，走到了，停放著【承影】的角落。
    “衍哥，那『曜金』的事……”
    秦萧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明天，你爸会让人，送过来。”
    秦萧闻言，心中，那块悬著的，大石头，终於，落了地。
    成了！
    竟然，真的成了！
    他看著张衍，那眼神里的崇拜，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这个男人，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竟然，只用了一个上午，就让他那个，固执得像头牛一样的父亲，心甘情愿地，交出了，国之重器！
    “行了，我走了。”
    张衍跨上【承影】，对还处在震惊中的秦萧，说道。
    “哦，好……好的，衍哥慢走！”
    秦萧连忙，点头哈腰。
    “嗡——”
    【承影】无声地，悬浮而起，在空中，划过一道，优雅的，弧线。
    然后，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消失在了，天际。
    只留下，秦萧一个人，站在原地，满脸的，羡慕和狂热。
    他摸出手机，激动地，在他们那个，顶级二代的，小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秦萧：兄弟们，我宣布个事。】
    【秦萧：从今天起，我就是，衍哥，最忠实的，小弟！】
    【秦萧：谁敢，对衍哥不敬，就是，跟我秦萧，过不去！】
    群里，瞬间，炸开了锅。
    ……
    张衍回到聂家老宅时，已经是，中午。
    聂倾城，竟然，没有去公司。
    她就坐在，听雨轩的院子里，一边喝著茶，一边，翻看著文件。
    看到张衍回来，她立刻，放下了手中的一切，快步，迎了上来。
    她什么都没问，只是，伸出手，从上到下，仔细地，检查著张衍的身体。
    “怎么了？”
    张衍有些好笑地，任由她，像检查一件珍贵瓷器一样，摆弄著自己。
    “我看看，有没有少块肉。”
    聂倾城绷著小脸，认真地说道。
    確认张衍，毫髮无伤后，她才，鬆了一口气。
    她抬起头，看著他。
    “他，没为难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