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你很自信。”
    秦长风的声音低沉。
    “这不是自信。”
    张衍摇了摇头，“只是没必要浪费时间。”
    秦长风沉默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年纪不过二十岁的年轻人。
    那份从容，那份淡定，那份仿佛將一切都掌控在手中的气度。
    让他第一次对自己看人的眼光產生了怀疑。
    “你想要『曜金』，做什么？”
    他沉声问。
    这个问题，才是关键。
    “曜金”作为军方的最高战略物资，其用途涉及到国家最核心的机密。
    他必须知道张衍的目的。
    张衍看著他，平静地吐出了两个字。
    “机甲。”
    “轰——”
    这两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在秦长风的脑海中炸响！
    饶是他见惯了各种大风大浪，心性早已坚如磐石。
    在听到这两个字时，也险些失態。
    机甲？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那不是只存在於科幻电影里的东西吗？
    “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颤抖。
    “我说，我需要『曜金』，来製造一台机甲。”
    张衍重复了一遍，语气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秦长风死死地盯著他。
    试图从他的脸上找出一丝开玩笑的痕跡。
    但是没有。
    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只有平静。
    和，理所当然。
    秦长风的大脑在飞速地运转。
    他想起了自己儿子秦萧昨晚的匯报。
    那辆没有轮子的悬浮摩托。
    一个能隨手製造出那种东西的人。
    现在他说他要製造机甲。
    这件事的可信度瞬间提升到了一个恐怖的高度。
    秦长风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
    那对整个华夏，对整个世界，又意味著什么？
    他强行压下內心的惊涛骇浪。
    “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
    他的声音已经变得沙哑。
    张衍笑了。
    他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
    “门口那辆『承影』，你应该已经看过了吧？”
    秦长风的瞳孔再次猛地一缩。
    他確实已经看过了。
    就在张衍进门之前。
    他通过书房的监控，清晰地看到了那辆停在院外的黑色“怪兽”。
    那超越时代的完美造物。
    让他这个见惯了各种尖端武器的军方大佬都感到了一阵心悸。
    “那辆车是我用废品站的材料，花了一个下午，隨便做的。”
    张衍淡淡地说道。
    “你觉得，如果我用上『曜金』，和军方最顶级的特种合金。”
    “能做出什么样的东西？”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秦长风的心上！
    秦长风彻底失语了。
    他靠在椅背上，感觉自己有些头晕目眩。
    废品站的材料？
    一个下午？
    隨便做的？
    这……这他妈，还是人吗？！
    他看著张衍，那张年轻俊秀，甚至，还带著一丝书卷气的脸。
    第一次感觉到了一股发自灵魂的寒意。
    这个年轻人，根本不能用常理来揣度。
    他就是一个披著人皮的怪物！
    不。
    是神！
    良久。
    秦长风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他脸上的威严和锐利，在这一刻，尽数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著几分苦笑，和几分释然的复杂神情。
    “我明白了。”
    他缓缓说道。
    他终於明白，为什么自己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儿子会心甘情愿地对这个年轻人俯首称臣。
    也终於明白，为什么聂家那个老狐狸会將整个家族的未来都压在这个看似普通的年轻人身上。
    他们都看到了自己刚刚才看到的东西。
    秦长风的脸上忽然露出了一抹笑意。
    那笑容，不再是试探，也不再是威严。
    而是一种，发现了稀世珍宝的欣喜，和一丝老狐狸般的算计。
    “『曜金』，我可以给你。”
    他开口说道。
    张衍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结果毫不意外。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秦长风话锋一转。
    “请说。”
    “我要你，加入军方。”
    秦长风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他的眼中闪烁著炙热的光芒。
    这样一个足以改变世界格局的，妖孽。
    他必须將他牢牢地绑在国家的战车上！
    绝不能让他流落在外！
    听到这个条件，张衍的眉头，终於微微皱起。
    “我还在上学。”
    他说道。
    这是他第一次提出自己的问题。
    “哈哈哈……”
    秦长风忽然大笑了起来。
    那笑声爽朗而又充满了愉悦。
    “上学？”
    “你这样的，还需要上学？”
    “你隨便拿出一项技术，都足以让全世界最顶级的科学家给你当学生了！”
    他摆了摆手，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你放心。”
    “我让你加入军方，不是要限制你的自由。”
    “你不需要去部队报导，也不需要遵守任何军纪。”
    “你依旧可以做你自己的事，上你的学，陪你的小女朋友。”
    “我们不会干涉你的任何私生活。”
    “另外，若你需要什么，可以直接跟我说。”
    他看著张衍，眼神变得无比郑重。
    “但是。”
    “如果国家需要你。”
    “在你力所能及的范围內。”
    “你，不能拒绝。”
    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他要的，不是一个普通的士兵。
    而是一个，在未来，当国家面临滔天危机时，能够一锤定音的“定海神针”！
    张衍闻言，脸上的神色缓和了下来。
    这个条件並不过分。
    甚至可以说，是优厚到了极点。
    他早就知道，自己的存在迟早会被国家发现。
    这只是早晚的问题。
    如今，以这样一种相对温和的方式被“招安”。
    对他而言，反而是最好的结果。
    这意味著，他以后可以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他可以更加自由地动用自己的能力，而不用担心会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和猜忌。
    “好。”
    张衍点了点头，答应了。
    “我答应你。”
    秦长风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这场交易，国家赚大了。
    他站起身，走到张衍面前，伸出了手。
    “欢迎你的加入。”
    “虽然没有授衔仪式，也没有正式文件。”
    “但从现在起，你就是华夏军方最特殊的一份子。”
    张衍也站起身，握住了他的手。
    两只手，一大一小，一老一少。
    在这一刻，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代表著一个心照不宣的联盟正式达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