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望归竟是断袖
“用了就好。”
权怀恩压下心头的疑虑,脸上重新堆起笑容:“只要侄媳妇身体好,二叔这就放心了。”
说著,他忽然捂住胸口,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哎哟…”
“二叔,您这是怎么了?”商舍予眉梢一挑,狐疑问。
“老毛病了,最近总是觉得胸闷气短,有时候还隱隱作痛。”权怀恩嘆了口气,一脸期待地看著商舍予:“侄媳妇啊,既然都在这儿碰上了,不如你跟二叔回府一趟,帮二叔把把脉?听说你在医术大赛上可是神医圣手,二叔这把老骨头,可就指望你了。”
图穷匕见。
这是想把她骗去他的府邸,换个法子继续测探她?
商舍予面上露出惶恐和为难:“二叔,这…这恐怕不妥。”
她连连摆手,往后退了一步。
“我那点微末道行,哪里敢给二叔看病啊?那医术大赛也就是学生们之间的比试,当不得真的,若是给二叔看坏了,三爷非得扒了我的皮不可。”
“侄媳妇过谦了。”
权怀恩步步紧逼,笑得像只老狐狸:“能拿第一名,怎么可能是微末道行?二叔信得过你。”
“二叔,我是真不行。”
商舍予咬死不鬆口,一脸的诚惶诚恐。
“我也就是背了几本医书,纸上谈兵还行,真要上手治病,我手抖得厉害,二叔身体金贵,还是去请城里的名医吧,別耽误了病情。”
权怀恩看著她那副“我不行、我不敢、別找我”的怂样,心里那股子鬱气堵得难受。
这丫头,看著软绵绵的像团棉花,怎么一拳打过去既不著力,又甩不掉?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若是再强求,反而显得別有用心。
“罢了。”
权怀恩眼底闪过阴鷙,很快又掩饰过去,无奈地摆了摆手:“既然侄媳妇不愿意,那二叔也不勉强,我这就让人去请大夫。”
“二叔慢走,身体要紧。”
商舍予恭恭敬敬地行礼送客。
权怀恩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带著下属转身离开。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商舍予才慢慢直起腰,脸上的恭顺瞬间消失殆尽。
权怀恩出现在这里绝非偶然。
权望归被逼著和倭国人合作,背后那几个施压的“老顽固”,十有八九和权怀恩脱不了干係。
…
商舍予並没有在商会久留,免得再遇上什么不想见的人。
她径直下了楼,坐进了停在大门口的黑色轿车里,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脑子里还在復盘刚才和权怀恩的交锋。
没过多久,车门被人一把拉开。
一股冷风灌了进来,紧接著是一道带著哭腔的声音。
“三嫂!呜呜呜…”
江月言几乎是跌跌撞撞地爬进车里的。
她一把甩上车门,扑进商舍予怀里,哭得那是上气不接下气,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商舍予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嚇了一跳,连忙扶住她。
“怎么了这是?刚才上去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这会儿哭成这样?谁欺负你了?”
她心里咯噔一下。
难道是权望归给这丫头气受了?
不应该啊,权望归看著挺斯文一个人,对女孩子也一向绅士,怎么会把人惹哭成这样?
江月言把头埋在商舍予的斗篷里,哭得浑身发抖,声音断断续续的。
“三嫂,望归哥哥他,他…”
“他怎么了?你慢慢说。”商舍予拍著她的后背给她顺气。
江月言抬起头,原本亮晶晶的大眼睛此刻红肿得像两个核桃,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震惊。
“我刚才…我刚才就去上了个厕所,回来的时候我想给望归哥哥一个惊喜,就没敲门…”
江月言抽噎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恐怖的画面,脸色涨得通红,又变得煞白。
“结果、结果我看见那个周林,就是望归哥哥的那个男助理…他趴在望归哥哥身上,两个人抱在一起!脸贴著脸!”
“哇!”
说到这,江月言再也忍不住,再次放声大哭起来。
“三嫂,他们…他们不对劲!”
“两个大男人,怎么能那样抱在一起啊?”
嗯?
商舍予愣了愣。
哪怕她是活了两辈子的人,脑子也有一瞬间的宕机。
权望归?
周林?
抱在一起?
断袖?!
在这个相对保守的年代,虽然西风东渐,各种新思潮涌入,但“断袖之癖”依然是绝对的禁忌,是会被戳脊梁骨骂变態的。
上一世,她倒是听说过国外有些洋人开放得很,男人和男人也能谈恋爱,甚至还能结婚。
但在北境,在权家这种传统的豪门大族里,这种事简直是惊世骇俗。
商舍予张了张嘴,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你看清楚了?”商舍予有些艰难地问道:“会不会是周林摔倒了?或者是望归眼睛进沙子了,周林帮他吹吹?”
虽然这理由蹩脚得连她自己都不信。
“怎么可能。”
江月言哭得更凶了,一边抹眼泪一边控诉。
“哪有人摔倒了还搂著腰的?而且我推门进去的时候,他们俩那个慌张的样子,周林脸都红透了,望归哥哥也是一脸的不自在,还要跟我解释,解释就是掩饰。”
“呜呜呜,我的初恋…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没想到望归哥哥竟然是、是那种人!”
“难怪他这么多年都不娶亲,身边连个母蚊子都没有,原来他喜欢男人!”
江月言越想越伤心,觉得自己的一腔少女情怀全都餵了狗。
商舍予看著哭成泪人的江月言,有些哭笑不得,又有些无奈。
虽然她和权望归接触不多,但看那人的言行举止,並不像是那一掛的。
看著江月言这副天塌了的样子,商舍予知道,再让她想下去,这丫头指不定能脑补出一出苦情大戏。
“好了好了,別哭了。”
商舍予掏出帕子,替她擦了擦眼泪。
“这事儿咱们先不提了,也许真的是个误会呢?再说了,就算真的有什么,那也是他的事,咱们管不著,对不对?”
“可是我难受嘛…”
江月言抽抽搭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