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禁忌之名
HP未蒙救赎 作者:佚名
第316章 禁忌之名
迪安森林的深处,二月如同一个吝嗇的老妇人,只肯施捨最稀薄的日光和最刺骨的寒风。
哈利、罗恩和赫敏在一处隱蔽的岩石凹陷处扎营——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营地,只是一个被赫敏用魔法加固过的天然洞穴,入口用幻象咒偽装成茂密的常春藤和积雪。
他们已经在这里躲藏了近两个月。
自从洛夫古德家的陷阱导致哈利魔杖断裂后,三人被迫进入了更深的隱匿状態。
赫敏的无痕伸展咒手袋里储备的物资正在减少,乾粮变得单调乏味,连施法都变得更加谨慎——哈利用著赫敏的旧魔杖,那根葡萄藤木魔杖在他手中总有些滯涩感,像穿著不合脚的鞋子行走。
夜晚是最难熬的。
寒冷能穿透最厚的保暖咒,飢饿像一只永不饜足的野兽在胃里低吼,而恐惧……恐惧是最沉默也最响亮的同伴。
它坐在营火对面,在每个人的眼睛里闪烁,在每次风吹草动时绷紧肩膀。
但今晚,他们有一件可以分心的事。
赫敏小心翼翼地从手袋里取出一个老旧的麻瓜收音机——那是他们之前在某个废弃麻瓜小屋“借”来的。
收音机的外壳已经斑驳,旋钮鬆动,但经过她精心的魔法改造,现在可以接收特定的巫师广播频率。
“《波特观察》,”赫敏低声说,手指轻轻调整著调谐旋钮,“地下电台,每晚九点开播。据说播报员是凤凰社的前成员,现在躲在国外。”
收音机发出滋滋的电流声,然后一个被魔法扭曲、难以辨认性別和年龄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了出来:
“……近日,有未经证实的消息称,黑魔王本人已於本周早些时候离开英国。据目击者描述,一架由夜騏拉著的、带有黑魔標记的飞马车从马尔福庄园起飞,向东南方向飞去。目的地不明,但根据飞行轨跡分析,可能前往东欧或巴尔干地区……”
哈利的心臟猛地一跳。
伏地魔离开了英国?
为什么?
广播声变得有些模糊,赫敏轻轻敲了敲收音机外壳,声音重新清晰:
“……值得关注的是,黑魔王此次出行恰逢欧洲多处古代魔法遗蹟报告遭到入侵。在保加利亚,德鲁伊教派的圣石圈被破坏;在罗马尼亚,吸血鬼长老会的一座古墓被盗;在希腊,一座供奉古代英雄的神庙被褻瀆……所有事件都显示出对强大古老魔法物品的搜寻跡象。”
哈利、罗恩和赫敏交换了眼神。
他们都知道伏地魔在找什么——老魔杖。
死亡圣器中最强大的那件。
广播停顿了几秒,然后那个扭曲的声音继续说,这次语调更加严肃:
“本台收到匿名线报,称黑魔王的搜寻目標很可能与传说中的『死亡圣器』有关,特別是被称为『战无不胜』的老魔杖。如果消息属实,这意味著黑魔王已经掌握了关於圣器的关键信息,並且相信老魔杖能让他真正无敌。”
“波特,”那声音突然变得清晰了一瞬,像在直接对哈利说话,“如果你在听……小心。你的隱形衣可能是关键。他们知道你有它。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找到你,找到所有圣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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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广播又变回之前的扭曲状態:
“……接下来是天气预报。今晚迪安森林地区有暴风雪,能见度极低,气温降至零下十五度。建议所有在外的巫师寻找安全庇护,尤其是那些……正在逃亡的人。”
滋滋声。
广播结束了。
赫敏关掉收音机,营地里只剩下火堆的噼啪声和外面风穿过树林的呼啸。
“他去找老魔杖了,”哈利低声说,眼睛盯著跳动的火焰,“东欧、巴尔干……那些古代遗蹟。他一定是从什么渠道得到了线索。”
“可能是奥利凡德,”罗恩说,声音沉闷,“他被抓了那么久,肯定被折磨说出了所有他知道的关於老魔杖的事。”
“或者谢诺菲留斯,”赫敏补充,她的脸色在火光中显得苍白,“食死徒抓走了卢娜,他们肯定也审问了他。他知道死亡圣器的传说,可能无意中透露了什么……”
哈利站起来,走到洞穴入口,轻轻拨开幻象藤蔓的一角。
外面,雪正密集地下著,森林被包裹在一片旋转的白色中,能见度不到二十英尺。
暴风雪真的要来了。
“如果伏地魔找到了老魔杖,”哈利说,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如果他用最强大的魔杖,加上他已经摧毁了魔杖与我的连接……”
他没有说完,但另外两人都明白。
哈利的冬青木魔杖与伏地魔的紫杉木魔杖共享杖芯,这曾经在墓地决斗中救了他一命,造成了魔杖的“兄弟连接”。
但现在冬青木魔杖断了,那层保护可能已经消失。如果伏地魔再得到老魔杖……
“我们需要行动,”赫敏说,她的声音里有种哈利很少听到的、接近绝望的紧迫感,“我们不能只是躲在这里。我们需要找到剩下的魂器,需要在伏地魔得到老魔杖前摧毁它们,需要——”
“需要什么,赫敏?”罗恩突然打断她,声音里压抑著烦躁,“需要一个计划?一个方向?一个能告诉我们到底该他妈的往哪里走的线索?”
他站起来,开始在狭小的营地里踱步,每一步都踩得很重。
“我们在这该死的森林里躲了两个月!两个月!吃乾粮,喝融化的雪水,每天晚上冻得发抖,每天白天担心被发现!我们拿到了掛坠盒,摧毁了它,很好!但现在呢?下一个魂器在哪里?金杯?冠冕?那条该死的蛇?我们不知道!我们就像三只无头苍蝇在迷宫里乱撞!”
“罗恩——”赫敏试图安抚他。
“不,赫敏,让我说完!”罗恩转身面对哈利,蓝色的眼睛里燃烧著怒火,但哈利能看到那下面的恐惧——那种被困住、无助、看不到希望的恐惧。
“哈利,你听到广播了。黑魔王在找老魔杖,如果他找到了,我们就真的完了。彻底完了。而我们在做什么?躲在这里!等著下一个线索从天上掉下来!等著邓布利多从坟墓里爬出来告诉我们下一步!”
哈利感到一股熟悉的怒火开始升腾。不是针对罗恩——他能理解罗恩的挫败,他自己也有同样的感觉——而是针对一切:针对这场该死的战爭,针对那些他们必须找到但不知道在哪里的魂器,针对那个他们必须杀死但似乎永远杀不死的黑魔王。
“那你想让我怎么做,罗恩?”哈利的声音提高了,“你想让我衝出去,大喊『我在这里,来抓我啊』?你想让我在没有计划的情况下盲目行动,让我们三个都送死?”
“至少那样我们是在做点什么!”罗恩吼道,“而不是在这里慢慢冻死、饿死、被自己的绝望吞噬!”
“那叫自杀,不叫行动!”
“那也比坐以待毙强!”
爭吵在狭小的空间里迴荡,声音被岩石墙壁放大,震得火堆的火苗都晃动起来。
赫敏站在两人中间,双手举起,试图让他们冷静,但她的眼睛里也有泪水在打转——不是害怕,是疲惫,是看到他们再次分裂的心碎。
哈利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怒火。
他知道罗恩说得对,至少部分对。
他们不能永远躲下去。
但他们也需要计划,需要线索,需要……
需要打破僵局的东西。
“我们需要信息,”哈利最终说,声音稍微平静了一些,“关於魂器的信息。邓布利多一定留下了线索,也许在我们还没注意到的地方。”
“比如?”罗恩问,语气依然尖锐。
“比如……比如他留给我们的东西。”哈利走到他的背包旁,拿出那个朴素的包裹——里面是金色飞贼、故事书,还有罗恩带回来的熄灯器。“金色飞贼上说『我在结束时打开』。也许……也许现在就是『结束』的开始?或者我们需要用某种方式打开它?”
赫敏走过来,拿起金色飞贼。
“我们试过所有方法了,哈利。加热、冷却、咒语、甚至用蛇老腔……”
“也许需要特定的条件,”哈利说,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成形,“邓布利多不会无缘无故给我这个。一定有原因。也许需要……需要我在濒死的时候?或者需要黑魔王在附近?或者——”
他突然停住了。
一个念头闪过,如此清晰,如此危险,让他几乎不敢想下去。
如果“结束”指的是伏地魔的结束呢?
如果打开飞贼需要伏地魔在场呢?
或者需要哈利真正面对死亡呢?
“不,”赫敏似乎读出了他的想法,脸色变得更加苍白,“哈利,不要想那个。我们不会让你——”
但哈利没有在听。
他的思绪已经飘远了,飘到了那个他们一直在逃避的问题上: 他是魂器。
他是伏地魔无意中製造的第七个魂器。
要杀死伏地魔,他可能也必须死。
也许邓布利多早就知道了。
也许这就是为什么他给了哈利这个飞贼——不是在开始时,不是在过程中,而是在“结束时”。
当一切即將终结时。
“我们需要离开这里,”哈利突然说,声音里有一种新的决绝,“我们需要主动出击。找到下一个魂器,摧毁它,然后……”
他没有说完,但赫敏和罗恩都明白了。
那个“然后”里包含了所有他们不敢说出口的可能性。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声异响。
不是风声,不是雪落的声音,是某种更尖锐、更刻意的东西——像树枝被故意踩断。
三人同时僵住了。
赫敏迅速熄灭火堆,罗恩抽出魔杖,哈利——哈利抓起赫敏的旧魔杖,手指收紧。
寂静。
只有风雪声。
然后又是一声。
更近了。
“幻象咒还起作用吗?”罗恩低声问。
赫敏点头,但她的手指在颤抖。“应该……但如果是搜捕队,他们可能有反幻象的魔法物品。或者……或者猎犬。”
搜捕队。
食死徒组织的追捕小组,专门负责搜捕麻瓜出身者和“逃犯”。
他们不是正规食死徒,大多是僱佣兵、前傲罗中的败类、或者单纯享受追猎乐趣的残忍巫师。
但同样危险——也许更危险,因为他们没有食死徒那种扭曲的“荣誉感”,只有对奖金的渴望。
哈利慢慢移到洞穴入口,透过藤蔓的缝隙向外看。
白色,旋转的白色,什么都看不清。
但就在他眯起眼睛的瞬间,他看到了一个影子——黑色的,人形的,在雪幕中一闪而过。
不止一个。
左边也有。
右边也有。
他们被包围了。
“至少五个,”哈利低声说,退后一步,“可能更多。他们知道我们在这里。”
“怎么知道的?”罗恩嘶声说,“幻象咒应该——”
“可能追踪我们留下的痕跡,”赫敏的声音破碎,“或者……或者有告密者。森林里可能还有其他逃亡者,被抓住了,被迫……”
她没有说完。
不需要。
外面传来一个声音,粗哑,带著故意放大的嘲弄:
“我们知道你在里面,波特!出来吧,乖乖地!我们保证不杀你——至少不立刻杀你!黑魔王想亲自见你呢!”
笑声,几个人的笑声,在风雪中显得格外刺耳。
哈利的大脑在疯狂运转。
逃?
幻影移形太危险,在这种能见度下很可能分体。
战?
他们人数占优,而且哈利用的是不趁手的魔杖。
躲?
他们已经被发现了。
“我们需要分散他们,”赫敏突然说,眼睛亮了起来,“我可以用变形术製造几个假人,朝不同方向跑。他们肯定会分头追,这样我们就——”
“不,”哈利打断她,“我们一起。我们从后面突围,那里树木最密,可以阻挡视线。”
“后面也可能有人,”罗恩说,但已经站到了哈利身边,魔杖举在身前,“但管他呢。总比坐在这里等死强。”
他们迅速收拾最重要的东西——魂器相关物品、隱形衣、食物。
赫敏把收音机塞回手袋,手指碰到了那本《诗翁彼豆故事集》。
她停顿了一下,然后把它也塞了进去。
“准备好了吗?”哈利问,眼睛盯著入口。
赫敏点头,罗恩点头。
“数到三,”哈利说,“一……”
外面那个声音又响起来了,这次更近,几乎就在洞口外:
“別让我们进来,波特!那可不友好!我们只是想请你去做客!马尔福庄园现在可漂亮了,刚重新装修过!你会喜欢的!”
马尔福庄园。
纳西莎和卢修斯现在完全受伏地魔控制,庄园成了食死徒的总部之一。
如果被抓到那里……
“二……”哈利的声音紧绷。
就在这时,那个声音说出了最后一句话,那句话里充满了恶意的满足感:
“哦,对了!我们抓到那个洛夫古德家的疯女孩了!金色头髮,古怪眼睛的那个!她说你们是朋友?真感人啊……她现在在地牢里,等著和你们团聚呢!”
卢娜。
哈利的呼吸停止了。
罗恩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臂,但已经太晚了。
怒火、恐惧、无助——所有压抑的情绪在那一刻爆发。
哈利没有思考,没有计划,只有一个名字衝口而出,那个他们几个月来一直避免说出的名字,那个被赫敏的保护咒列为禁忌的名字:
“伏地魔!”
名字出口的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然后,爆炸。
不是物理爆炸,是魔法爆炸——赫敏布下的所有保护咒、幻象咒、屏蔽咒,在那一刻全部崩溃。那些复杂的魔法结构像被无形的手撕碎,光点四溅,符文在空中燃烧然后熄灭。洞穴入口的藤蔓幻象消失了,露出真实的岩石缺口。温暖咒失效了,刺骨的寒冷瞬间涌入。
而最糟的是:位置暴露了。完全地、彻底地、无法挽回地暴露了。哈利能感觉到,那个名字像灯塔一样在魔法层面上亮起,向所有搜寻者宣告:哈利·波特在这里。
寂静。连外面的风雪声似乎都停了。
然后,欢呼声。
“他喊了!他喊了名字!”
“保护咒破了!上!”
黑影从四面八方涌来。哈利在最后一刻看到——不是五个,是至少十二个,全都穿著厚重的皮毛斗篷,脸上戴著各种面具和护目镜,魔杖已经举起。
“昏昏倒地!”罗恩率先发射咒语,红光击中冲在最前面的一个搜捕队员,那人向后飞去。
“障碍重重!”赫敏尖叫,无形的墙在洞口成型,暂时挡住了其他人。
但搜捕队员太多了。咒语像雨点般射来——昏迷咒、束缚咒、还有一道险险擦过哈利头髮的切割咒。
“后退!”哈利大喊,三人向洞穴深处退去。但洞穴是死路,没有后门,没有密道,只有冰冷的石壁。
赫敏的眼睛在绝望中突然亮起。她看向哈利,然后又看向衝进来的搜捕队员,做了一个决定——一个哈利永远不会原谅她,但也永远不会忘记的决定。
“对不起,哈利,”她低声说,然后举起魔杖,不是对准敌人,是对准哈利。
“赫敏,不——”罗恩想阻止,但太晚了。
“霹雳爆炸!”
咒语没有直接击中哈利,而是击中了哈利头顶的岩壁。岩石炸裂,碎石如雨落下。哈利感到额头一阵剧痛,温热的血瞬间涌出,流进眼睛,模糊了视线。更多的石头砸在他的肩膀、手臂、胸口。
他在剧痛中倒下,听到罗恩的怒吼,听到赫敏的尖叫,听到搜捕队员的咒骂。
然后一双手抓住了他,粗暴地把他翻过来。一张脸凑近——粗獷,鬍子拉碴,缺了一颗门牙,眼睛里是贪婪的光。
“就是他!哈利·波特!我抓住他了!”
更多的手伸过来,把哈利拖起来。
他挣扎,但头上的伤口让世界在旋转,力量在流失。
他看见罗恩被两个搜捕队员按在墙上,魔杖被打飞。
看见赫敏被另一个队员从后面勒住脖子,魔杖指著她的太阳穴。
“別动,泥巴种,”那个队员在她耳边嘶声说,“不然我就让你看看真正的钻心咒是什么样子。”
赫敏停止了挣扎,但她的眼睛还看著哈利,里面满是泪水、歉意、和深不可测的决心。
那个缺门牙的男人——似乎是队长——走到哈利面前,盯著他流血的脸看了一会儿,然后嗤笑。
“聪明的女孩,”他说,朝赫敏的方向歪了歪头,“想用伤口和血模糊相貌?但没用,小子。伤疤还在。而且……”
他伸手,粗暴地擦去哈利额头的血。
闪电伤疤在血污下清晰可见。
“我们知道是你。”
他转身对手下喊: “绑起来!所有东西搜走!特別是那件隱形衣——黑魔王特別交代要那件!”
哈利感到粗糙的绳子捆住手腕,魔杖被夺走,背包被扯下。
他看到搜捕队员从赫敏的手袋里倒出所有东西: 书本、乾粮、小工具等等。
“奖金到手了,”他对队长说,“隱形衣、波特本人、还有两个同伙。这下我们可以退休了。”
队长点头,然后走到哈利面前,弯下腰,脸凑得很近,呼吸带著菸草和腐烂食物的臭味。
“听著,波特,”他低声说,声音里有一种残忍的愉悦,“我们不会杀你。黑魔王要活的。但你那个泥巴种朋友和红髮小子……他们可没说要活的。所以你给我乖乖的,別耍花样,明白吗?否则我就在你面前慢慢折磨他们,直到你求我杀了他们。”
哈利盯著他,绿色的眼睛里燃烧著纯粹的憎恨。
但他点头了,一个微小、屈辱、但必要的动作。
队长笑了,露出那颗缺失的门牙。“好孩子。”
他直起身,对手下挥手。
“带走!回据点,然后联繫马尔福庄园。告诉他们……礼物已经在路上了。”
哈利被拖出洞穴,扔进厚厚的积雪中。寒冷瞬间包裹全身,但他几乎感觉不到——头上的伤口在灼烧,心里的绝望更冷。
罗恩和赫敏也被拖出来,同样被捆著,赫敏的脸上有淤青,罗恩的嘴角在流血。
暴风雪还在继续。
雪落在伤口上,融化成粉红色的水,滴进眼睛。
搜捕队员围上来,其中一人举起一根特製的、像黑色骨头一样的魔杖。
“抓紧了,”队长说,“门钥匙,目的地:临时据点。然后转送马尔福庄园。”
哈利感到肚脐后面被猛地一扯。
世界旋转,挤压,变形。
最后一眼,他看到的是迪安森林在暴风雪中的轮廓,是他们躲藏了两个月的洞穴入口,是那片曾经提供庇护、现在成为陷阱的白色荒野。
然后一切都消失了。
门钥匙带著他们飞向未知的目的地,飞向马尔福庄园,飞向伏地魔的掌心。
而在他们离开的地方,雪继续下著,覆盖脚印,覆盖血跡,覆盖所有挣扎的痕跡,像在掩盖一场已经註定的悲剧。
森林重归寂静。
只有风在呼啸,像在哀悼,又像在警告:战爭没有怜悯,没有侥倖,只有残酷的现实——而现实是,哈利·波特终於被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