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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317章 庄园、拷问与逃亡者

      HP未蒙救赎 作者:佚名
    第317章 庄园、拷问与逃亡者
    门钥匙的挤压感消失的瞬间,刺眼的光线和腐朽的奢华气息同时淹没了哈利的感官。
    他被粗暴地扔在大理石地板上,冰冷的触感透过单薄的衣服刺入皮肤。
    额头的伤口撞在地面,带来一阵新的眩晕和疼痛。
    他挣扎著抬起头,模糊的视线逐渐清晰——然后他的呼吸停滯了。
    马尔福庄园的宴会厅。
    但不是他记忆中的那个宴会厅。
    记忆中,这里曾是优雅而冷漠的,带著古老纯血家族的傲慢气息。
    现在,这里变成了某种黑暗神殿与刑场的结合体。
    高高的天花板上,水晶吊灯依然闪烁著,但光线被刻意调暗,投下长长的、扭曲的阴影。
    墙壁上原本掛著的家族肖像被取下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黑魔標记的旗帜和展示著各种黑魔法物品的架子——发光的头骨、装在罐子里蠕动的未知生物、镶嵌著宝石的匕首,刀刃上带著可疑的暗红色污渍。
    长桌被推到墙边,上面堆满了羊皮纸捲轴、喝了一半的酒杯、还有几把隨意丟弃的魔杖。
    空气中有雪茄菸味、廉价香水的甜腻,以及一种更深层的、令人不安的气味:
    恐惧、汗水、还有……血。
    “站起来。”
    一只穿著鋥亮皮靴的脚踢在哈利肋骨上。
    他闷哼一声,被两个搜捕队员拽起来,强迫他跪在地上。
    余光里,他看到罗恩和赫敏也被按在旁边,同样被迫跪著。
    赫敏的脸苍白得嚇人,但她的下巴紧紧绷著,眼睛里燃烧著某种接近狂怒的火焰。
    罗恩在挣扎,嘴唇咬出了血。
    宴会厅里已经有十几个人。
    有些是搜捕队员,脱掉了厚重的皮毛斗篷,露出下面各式各样的衣服——从破旧的旅行袍到华丽得不合时宜的礼服。
    有些是食死徒,穿著標准的黑袍,面具拿在手里或掛在腰间。
    而在主位上,坐著一个女人。
    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
    她斜靠在主位的豪华座椅上,姿態慵懒得像一只刚吃饱的猫,但那双深色的眼睛里闪烁著狩猎者的光芒。
    她穿著黑色的长袍,但款式与普通食死徒不同——更贴身,领口和袖口用银线绣著复杂的、像荆棘又像蛇的图案。
    长发依旧捲曲狂野,但其中几缕用小小的头骨髮夹別在耳后。
    她的目光在三个俘虏身上缓缓扫过,最后停在哈利脸上。
    嘴角慢慢上扬,露出一个让哈利脊背发凉的微笑。
    “哈利·波特,”她的声音低沉,带著一种歌剧演员般的夸张韵律,“终於。我们等了你……很久很久。”
    她站起身,长袍拖在地上,发出丝绸摩擦的沙沙声。
    她走到哈利面前,弯下腰,手指——涂著黑色指甲油的长手指——轻轻抬起他的下巴,强迫他看著她的眼睛。
    “看看你,”她轻声说,像在对情人低语,“大名鼎鼎的救世主。打败了黑魔王两次的男孩。现在……像条狗一样跪在我面前。”
    她的手指收紧,指甲陷入哈利下巴的皮肤。
    他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贝拉突然鬆开手,转向搜捕队长——那个缺门牙的男人,现在正搓著手,脸上堆满諂媚的笑容。
    “你们在哪里抓到他们的?”
    “迪安森林,夫人,”队长忙不迭地回答,“他们躲在一个山洞里。波特喊了那个名字——您知道的,那个名字——保护咒就破了。我们没费什么劲。”
    “那个名字?”贝拉挑眉,“他喊了黑魔王的名字?”
    “是的,夫人!亲口喊的!”
    贝拉发出尖锐的笑声,那笑声在空旷的大厅里迴荡,刺耳得像玻璃碎裂。
    “勇敢的男孩!愚蠢的男孩!”她转身,黑色的长袍旋出一道弧线,“但没关係。重要的是,他现在在这里。”
    她走到长桌边,拿起一个银质酒杯,抿了一口里面的深红色液体。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搜捕队员放在桌上的战利品上。
    隱形衣。
    魔杖。
    背包。
    还有从赫敏手袋里倒出的各种物品:
    书本、羊皮纸、几个小瓶子、一把多功能小刀、还有……
    贝拉的眼睛突然眯起。
    她放下酒杯,走到那堆物品前,手指拨开几本书,然后停住了。
    那本《诗翁彼豆故事集》。
    老旧的书皮,磨损的边缘。
    贝拉拿起书,翻了几页,停在《三兄弟的传说》那一页。
    她的嘴唇无声地动了几下,读著上面的文字。
    然后她慢慢合上书,转身,眼睛盯著赫敏。
    “这本书,”她说,声音变得危险地轻柔,“是你的?”
    赫敏没有回答,只是盯著地板。
    “我问你话,泥巴种。”贝拉的声音突然提高,像鞭子抽打空气。
    赫敏抬起头,棕色眼睛直视贝拉。“是的。”
    “你为什么会有这本书?”
    “我喜欢读童话故事。”赫敏的声音平静,但哈利能听到下面的颤抖。
    贝拉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纯粹的恶意。
    “童话故事。是啊。但有些童话……藏著真相,不是吗?”
    她把书扔回桌上,然后走到赫敏面前,弯下腰,脸凑得极近。
    “告诉我,泥巴种女孩,”她低声说,“你还知道什么关於『死亡圣器』的事?”
    哈利的心臟狂跳起来。
    贝拉知道。
    她知道圣器的事。
    赫敏的嘴唇抿紧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贝拉直起身,开始在赫敏面前踱步,长袍在地板上拖曳,“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黑魔王的魂器——他交给我保管的、最珍贵的宝物之一——会突然不见?而你们,正好有一本关於圣器的书?”
    魂器?
    贝拉保管的魂器?
    哈利的大脑快速运转。
    伏地魔交给贝拉保管的……只能是赫奇帕奇的金杯。
    那是他从赫普兹巴·史密斯那里偷来的,贝拉作为他最忠诚的追隨者,很可能被委託保管。
    但金杯应该还在古灵阁贝拉的金库里。
    除非……
    除非贝拉以为金杯被偷了。
    而且她以为偷金杯需要格兰芬多宝剑——因为只有宝剑能摧毁魂器。
    而哈利他们用过宝剑摧毁掛坠盒,所以……
    哈利突然明白了。
    贝拉不是在问圣器的事,她是在找宝剑。
    她以为哈利他们偷了金杯,用宝剑摧毁了它,所以现在要逼问宝剑的下落。
    但金杯根本没被偷。
    至少,还没被偷。
    “我不知道什么魂器,也不知道什么宝剑,”赫敏说,声音依然平静,但哈利看到她的手指在背后绞紧,“那只是一本旧书,我从二手书店买的。”
    贝拉停止了踱步。
    她转身,盯著赫敏看了很久很久。
    大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连壁炉里的火都似乎烧得更安静了。
    然后贝拉举起了魔杖。
    “钻心剜骨。”
    没有预兆,没有警告。
    红光从杖尖射出,击中赫敏的胸口。
    赫敏的身体猛地绷直,像被无形的线拉扯。
    她的嘴巴张开,但第一秒没有声音——那是疼痛太过剧烈,连尖叫都需要时间。
    然后声音爆发出来: 不是尖叫,是某种从灵魂深处撕裂出来的、破碎的哀嚎。
    她的身体在地板上痉挛,手指抠进大理石缝隙,指甲断裂,血渗出来。
    眼睛睁大到极限,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里面映著贝拉冷漠的脸。
    “赫敏!”罗恩咆哮,想扑过去,但被两个搜捕队员死死按住,“放开她!你这疯子!放开她!”
    哈利也在挣扎,但绳子捆得太紧,魔杖被夺走,他什么也做不了。
    只能看著,看著赫敏在钻心咒下痛苦翻滚,听著她的惨叫在华丽的大厅里迴荡,看著贝拉脸上那种欣赏艺术品般的、满足的表情。
    咒语持续了十秒,也许二十秒。
    对哈利来说,像一个世纪。
    贝拉终於放下了魔杖。
    赫敏瘫在地上,身体还在轻微抽搐,呼吸破碎得像破风箱。
    眼泪和口水混在一起,流过她的脸颊,滴在大理石地板上。
    但她没有求饶——她的眼睛还睁著,死死盯著天花板,里面有一种让哈利心碎的、不屈的光芒。
    “现在,”贝拉的声音轻柔得像在哄孩子,“告诉我,宝剑在哪里?格兰芬多宝剑。你们用它做了什么?金杯在哪里?”
    赫敏的嘴唇动了动。
    哈利以为她要说话,但出来的只是一声破碎的抽气。
    贝拉的魔杖再次举起。
    “不!”哈利嘶吼,“我们没有拿你的金杯!我们没有宝剑!”
    贝拉转头看他,眉毛挑起。
    “哦?救世主想为他的小女朋友求情?真感人。”她顿了顿,魔杖依然指著赫敏,“那就告诉我真相。宝剑在哪里?谁给你们的?你们用它做了什么?”
    哈利的大脑疯狂运转。
    说什么?
    说宝剑在湖底?
    说——
    “黑魔王大人到!”
    大厅门口传来一个颤抖的声音。
    一个穿著破烂黑袍的食死徒站在门口,深深鞠躬。
    空气瞬间变了。
    搜捕队员们立正站好,连贝拉都收敛了脸上的疯狂,换上一副恭敬的表情。
    所有食死徒——包括那些之前懒散地靠在墙边的——都迅速戴上面具,站得笔直。
    一阵冰冷的气息涌入大厅,不是温度上的冷,是某种更深的、触及灵魂的寒意。
    然后他走了进来。
    伏地魔。
    他比哈利记忆中更高,更瘦削,像一具被拉伸过的骷髏披著黑袍。
    苍白的皮肤在昏暗的光线下泛著蜡质的光泽,没有鼻子的脸扁平得像蛇,猩红的眼睛在深陷的眼窝中燃烧。
    他没有拿魔杖,双手交叉放在身前,修长的手指像苍白蜘蛛的腿。
    他的目光扫过大厅,扫过搜捕队员,扫过食死徒,最后落在跪在地上的三个俘虏身上。
    那一瞬间,哈利感到伤疤一阵灼痛——不是平时的隱痛,是剧烈的、像烧红的烙铁按在皮肤上的疼痛。
    他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贝拉,”伏地魔的声音响起,嘶哑,带著蛇一样的嘶嘶尾音,“你抓住了他们。”
    贝拉深深鞠躬,黑色捲髮垂到地上。
    “是的,主人。搜捕队今晚在迪安森林捕获。波特喊了您的名字,打破了保护咒。”
    伏地魔的嘴角微微抽动——那可能是笑容,也可能是別的什么。
    “勇敢。或者愚蠢。”他向前走了几步,长袍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像在飘浮。“站起来,哈利·波特。让我看看你。”
    哈利被两个搜捕队员粗暴地拽起来。
    他的腿在发抖——部分是虚弱,部分是伤疤的疼痛,但主要是纯粹的、面对天敌的本能恐惧。
    但他强迫自己站直,强迫自己抬起头,强迫自己的绿眼睛直视那双猩红的眼睛。
    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静止了。
    大厅里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壁炉里的火苗不再跳动,像被冻结在空气中。
    “你长大了,”伏地魔轻声说,像在观察一件有趣的標本,“但你还是那个男孩。那个在墓地拒绝我的男孩。那个靠著魔杖的巧合活下来的男孩。”
    他伸出手——苍白、修长、手指像蜘蛛腿——似乎想触摸哈利的脸,但在最后一刻停住了。
    “但你的魔杖断了,我听说,”伏地魔继续说,声音里有一种满足感,“那根与我共享杖芯的魔杖。现在你用什么?別人的魔杖?不趁手的工具?”
    哈利没有回答。
    他的眼睛盯著伏地魔,但余光在寻找——寻找机会,寻找破绽,寻找任何可能的东西。
    “贝拉告诉我,你们可能拿了她的东西,”伏地魔转身,走向长桌,手指轻轻拂过桌上的战利品,“一件珍贵的金杯。还有……一把剑。格兰芬多宝剑。”
    他拿起那本《诗翁彼豆故事集》,翻到《三兄弟的传说》那一页。
    “死亡圣器,”伏地魔低声说,像在念诵神圣的经文,“你知道了这个秘密,哈利·波特。邓布利多告诉你的?还是你自己发现的?”
    他把书扔回桌上,转身,猩红的眼睛再次锁定哈利。
    “老魔杖。復活石。隱形衣。”他一字一顿地说,每个词都像冰块砸在地上,“我知道你有隱形衣。那是一件圣器,不是吗?伊格诺图斯·佩弗利尔的后裔,拥有真正的隱形衣。”
    他向前一步,逼近哈利。
    那股冰冷的、充满黑暗魔法的气息几乎让哈利窒息。
    “但老魔杖……老魔杖在哪里,哈利?邓布利多把它藏在哪里了?告诉我,也许我会让你的朋友们死得痛快点。”
    哈利感到喉咙发乾。
    他知道自己应该说点什么,应该撒谎,应该拖延时间——但他什么也说不出来。
    伏地魔的存在本身就像一种魔法压制,让思维冻结,让语言凝固。
    就在这时,大厅另一侧的门开了。
    不是正门,是一扇较小的、通往內部走廊的门。
    一个人走进来。
    不,不是走进来,是犹豫地、几乎是不情愿地挪进来。
    德拉科·马尔福。
    他看起来比哈利记忆中更苍白,像一根被拉得太紧的弦。
    金色的头髮不再整齐,有几缕散落在额前。
    他穿著精致的黑色长袍,但袍子似乎太大了,掛在他单薄的肩膀上。
    手里握著自己的魔杖,握得很紧,指节发白。
    他的眼睛扫过大厅,扫过食死徒,扫过搜捕队员,最后落在哈利身上。
    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震惊?恐惧?愧疚?
    哈利分不清。
    德拉科走到贝拉身边,微微低头。
    “姨妈,母亲让我来问……”
    “安静,德拉科,”贝拉打断他,但语气不像平时那么尖锐,甚至有一丝罕见的温和——如果那种扭曲的亲情能称为温和的话,“我们在审问。看著,学著。”
    德拉科沉默了。
    他站在那里,手指紧紧握著魔杖,眼睛盯著地面,但哈利能看到他的眼角余光在瞥向自己,瞥向赫敏,瞥向罗恩。
    伏地魔的注意力回到了哈利身上。
    “回答我,哈利。老魔杖在哪里?”
    哈利深吸一口气。
    伤疤的疼痛在加剧,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破出来。
    他的眼睛盯著伏地魔,但脑子里只有一个疯狂的念头: 我需要魔杖。
    任何魔杖。
    他的目光飘向德拉科。
    德拉科·马尔福。
    此刻,德拉科站在食死徒那边,手里握著魔杖,脸上是哈利读不懂的表情。
    哈利没有魔杖。
    但他猛地一扭头,盯著德拉科,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个强烈到几乎成为实质的意念:
    我要你的魔杖。
    不是请求,不是希望,是命令。
    是他作为“大难不死的男孩”,作为伏地魔的魂器,作为伊格诺图斯·佩弗利尔后裔,在绝境中爆发的、原始的魔法意志。
    德拉科手里的魔杖突然震动起来。
    不是轻微的颤抖,是剧烈的、像活过来一样的震动。
    德拉科惊愕地低头,手指下意识地收紧,但魔杖挣脱了他的掌控,从他手中飞出——
    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径直落入哈利·波特的手中。
    时间再次静止。
    所有人——贝拉、伏地魔、食死徒、搜捕队员、甚至罗恩和赫敏——都盯著哈利手中的魔杖。
    山楂木魔杖,德拉科·马尔福的魔杖,现在握在哈利·波特手里。
    而魔杖,在哈利手中发出微弱的、银白色的光。
    “不——”贝拉第一个反应过来,魔杖举起。
    但哈利更快。
    不是思考后的行动,是本能,是几个月逃亡中磨练出来的、在生死瞬间爆发的本能。
    “除你武器!”
    红光从德拉科的魔杖尖端射出——不是平时那种温和的红色,是炽热的、几乎接近橙色的光芒。
    咒语击中贝拉的魔杖,不是打飞,是击碎。
    贝拉的魔杖从中间炸裂,木屑飞溅。
    贝拉尖叫——不是疼痛,是愤怒,是纯粹的、疯狂的愤怒。
    “抓住他!”伏地魔嘶吼,第一次失去了那种冷静的、蛇一样的从容。
    食死徒和搜捕队员扑上来。
    但就在这一片混乱中,就在咒语开始飞舞,就在伏地魔抽出自己的紫杉木魔杖的瞬间——
    一声尖锐的、非人的爆响。
    不是幻影移形的声音,是更刺耳、更撕裂的声音。
    空气像布一样被撕开,一个细小的、穿著破旧枕套的身影从撕裂的空气中掉出来,摔在大理石地板上。
    多比。
    自由的家养小精灵。
    曾经属於马尔福家,现在属於他自己。
    大眼睛在昏暗中闪著疯狂的光芒,细长的手指在空中挥舞。
    “哈利·波特!”多比尖叫,声音尖利得几乎要刺破耳膜,“多比来救哈利·波特了!”
    他挥动手臂——不是魔杖,是纯粹的、古老的、家养小精灵的魔法。
    没有咒语,没有手势,只有意志。
    宴会厅上方的水晶吊灯炸开了。
    不是掉下来,是爆炸。
    几千片水晶碎片像致命的雨点落下。
    食死徒和搜捕队员尖叫著躲闪,举起手臂遮挡。
    伏地魔挥动魔杖,一个防护罩在头顶成型,挡住碎片,但视线被遮蔽了。
    多比再次挥手。
    捆住哈利、罗恩、赫敏的绳子突然断裂,像被无形的刀子割开。
    “抓住!”多比尖叫,细小的手指抓住哈利的胳膊,另一只手抓住赫敏。罗恩挣扎著站起来,抓住哈利的另一只胳膊。
    “他们想幻影移形!”一个食死徒大喊,“阻止他们!”
    咒语射来——绿光、红光、银光。
    多比没有躲,他转身,面对飞来的咒语,伸出双手。
    家养小精灵的魔法再次爆发。
    不是防御咒,是更原始的东西——空间本身在扭曲,在摺叠。
    射来的咒语在空中转弯,击中墙壁,炸开一片石屑。
    “抓紧!”多比再次尖叫,声音里有一种哈利从未听过的、近乎狂野的决心,“多比带你们离开!多比带哈利·波特去安全的地方!”
    幻影移形的感觉开始包裹哈利——那熟悉的挤压感,空间的扭曲。
    但他看到,在他们即將消失的最后一秒,伏地魔的魔杖举起了。
    紫杉木魔杖的尖端亮起绿光,不是瞄准哈利,是瞄准多比。
    “不——”哈利想喊,但声音被压缩在喉咙里。
    绿光射出。
    多比看到了。
    那双巨大的、忠诚的眼睛看到了飞来的死亡。
    但他没有躲,没有鬆开手——他只是把哈利、罗恩、赫敏更紧地拉向自己,用自己细小的身体挡在他们和绿光之间。
    然后他念出了最后的、完整的句子——不是家养小精灵那种破碎的语法,是清晰的、充满力量的话语:
    “去比尔·韦斯莱的贝壳小屋!”
    空间撕裂,旋转,挤压。
    哈利最后看到的马尔福庄园的景象是:
    贝拉疯狂的脸,伏地魔猩红的眼睛,德拉科·马尔福站在原地,眼睛盯著哈利,手里空无一物——他的魔杖还在哈利手中。
    然后一切消失了。
    他们出现在一片陌生的海滩上,夜晚的海风咸湿而寒冷。
    脚下是粗糙的沙砾,远处是一座灯光温暖的、形状像大贝壳的房子。
    安全了。
    暂时。
    但哈利几乎没有感觉到这些。
    他跪在沙地上,手里还紧紧握著德拉科的魔杖,眼睛盯著躺在沙地上的那个细小身影。
    多比。
    家养小精灵躺在那里,胸口有一个可怕的、焦黑的伤口。
    绿光没有直接击中他——在最后一刻,多比用魔法偏转了一点——但依然足够致命。
    他的呼吸破碎而微弱,大眼睛半睁著,看著夜空中的星星。
    “多比……”哈利的声音破碎了。
    他跪下来,手指轻轻触碰多比细小的手臂。
    多比的眼睛转向他,里面没有痛苦,只有一种深沉的、平静的满足。
    “哈利……波特……”他轻声说,每个字都像用尽最后的力气,“自由的多比……救了朋友……”
    他的呼吸停了。
    眼睛还睁著,但里面的光熄灭了。
    自由的家养小精灵。
    为了救朋友,选择了死亡。
    哈利跪在沙滩上,手里握著不属於自己的魔杖,看著多比逐渐冰冷的身体,感到一种比钻心咒更深的疼痛——不是身体的痛,是灵魂被撕裂的痛。
    而在他身后,赫敏开始哭泣,无声地,肩膀剧烈抖动。
    罗恩站在那里,脸色苍白如鬼,手紧紧握成拳头。
    海风吹过,带来远处海浪的声音,像某种永恆的哀歌。
    他们逃出来了。
    但代价,高得让人无法呼吸。
    而在遥远的马尔福庄园,伏地魔的怒吼震动了整个城堡。
    而德拉科,站在破碎的水晶碎片中,看著自己空荡荡的手,第一次真正理解泽尔克斯曾经对他说过的话:
    “有时候,最勇敢的选择看起来像懦弱。有时候,交出魔杖比使用它需要更大的勇气。”
    他闭上眼睛,感觉到左胸那个灵魂契约印记在微微发热,像在提醒他:
    游戏还没结束。
    战爭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