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执事，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洛九歌摊开手，“那东西可是您亲自带人『收缴』走的。我当时还提醒过您，那东西烫手。”
    “你果然知道！”
    马鞭嘶吼一声，筑基初期的灵力爆发，整个人像一头疯牛般冲了过来，长刀带起一道悽厉的风声，直劈洛九歌的面门。
    他要杀人灭口。只要杀了洛九歌，就可以把一切推到死人身上。
    洛九歌没动。
    就在刀锋距离他鼻尖只有三寸的时候。
    滋！
    地面上突然亮起了一圈复杂的纹路。
    那是洛九歌閒著无聊刻在地板砖缝隙里的“高压电弧阵”。
    蓝色的电流瞬间爬满了马鞭的全身。
    “呃啊啊啊啊！”
    马鞭浑身抽搐，头髮根根竖起，手里的长刀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但这还要不了筑基修士的命。马鞭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强行挣脱了麻痹状態，面目狰狞地再次扑来。
    “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客户情绪很不稳定啊。”
    洛九歌嘆了口气，从柜檯下面摸出一把造型奇特的手弩。
    这弩没有弓弦，而是装著两个高压气瓶。
    噗！噗！
    两枚涂满了强效麻醉剂（提炼自某种深海毒水母）的钢针，精准地扎进了马鞭的双膝。
    马鞭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了洛九歌面前。
    “你，你这是什么妖术……”马鞭感觉下半身失去了知觉，恐惧终於爬上了他的脸庞。
    “这是科学。”洛九歌走过去，捡起那把长刀，在手里掂了掂，“钢口不错，可惜主人是个废物。”
    “別，別杀我！”马鞭开始求饶，鼻涕眼泪一起流，“我是马天雄的侄子！你要是杀了我，我叔叔不会放过你的！”
    “你叔叔？”洛九歌蹲下身，看著他的眼睛，“你猜，如果我不杀你，你叔叔会怎么对你？”
    马鞭愣住了。
    他想起了马天雄那要吃人的眼神。
    “看来你想明白了。”洛九歌拍了拍他的脸，“你叔叔让你来，根本没指望你活著回去。你是替罪羊，懂吗？”
    马鞭面如死灰。
    “不过，我这人做生意，讲究售后。”洛九歌站起身，语气平淡，“既然我的產品给你造成了困扰，那我就帮你彻底解决烦恼。”
    “不，不要……”
    洛九歌没再废话。
    他抬起手，手腕上的锁仙环微微一亮。
    重力场，十倍。
    咔嚓。
    马鞭的颈椎发出一声脆响，脑袋无力地垂了下去。
    世界清静了。
    ……
    马鞭的尸体还带著余温，大黄已经熟练地叼住了他的脚脖子。
    “別往暗道里拽，那地方刚打扫过，沾了血腥味半个月散不掉。”洛九歌踢开脚边的一块废铁，指了指屋角那个巨大的、正冒著蓝火的熔炉，“塞进三號炉，那是专门熔炼高硫矿石的，加点助燃剂，骨头渣子都能化成铁水。”
    大黄呜咽一声，显然对这种粗活有些牴触，但还是乖乖照做。
    马鞭那张写满惊恐的脸消失在炉门后的瞬间，一团赤红的火焰猛地窜起，发出刺耳的滋滋声。
    洛九歌坐在工作檯前，手里捏著马鞭留下的那个储物袋。
    这种低级货色的神识烙印在“老铁”的暴力拆解下，连三秒钟都没撑住。
    “穷鬼一个。”洛九歌往桌上倒了倒。
    除了三百来块下品灵石，就是几瓶劣质的聚气丹。最让他无语的是，里面居然还有几件绣著鸳鸯的肚兜，散发著一股廉价的脂粉味。
    “大哥，这货的品味真让人绝望。”老铁在腰间嫌弃地颤动，“这种铁精，我吃了都怕拉肚子。”
    “別挑食，那把长刀材质尚可，含碳量极高，適合给你当零食。”洛九歌翻检出一封沾著血印的密信，扫了一眼，指尖燃起一缕火苗，將其化为灰烬。
    信是马天雄写的，內容很简单：让马鞭办完事后去黑市躲三个月。马天雄这老狐狸，从头到尾就没打算让这件事情见光。
    还没等炉子里的马鞭彻底化成灰，院门外就传来了有节奏的叩击声。
    三长两短。这是马天雄的频率。
    洛九歌没起身，隨手拎起一把正在打磨的短剑，装作专心致志的样子。
    大门被推开，马天雄独自一人走了进来。他脸上的阴鷙还没散去，原本整齐的黑袍此刻有些褶皱，甚至还沾著祭坛上的灰烬。他进门后的第一眼，就死死盯著那个正剧烈燃烧的熔炉。
    “马执事来过了？”马天雄的声音沙哑，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来过，又走了。”洛九歌吹了吹短剑上的铁屑，抬眼看著他，“他走得很安详，没受什么罪。”
    马天雄的瞳孔缩了缩，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但很快就平復了下去。他找了个乾净的石凳坐下，从怀里摸出两颗核桃，习惯性地想转动，却发现其中一颗已经在爆炸中裂开了。
    “他带走的东西呢？”
    “炸了。”洛九歌乾脆利落地回答，“赵长老想必也炸了。马长老，您这件快递送得真准，直接送到了黑煞宗的心坎上。”
    马天雄猛地站起身，一股筑基后期的威压如大山般压向洛九歌。但洛九歌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锁仙环的频率，將这股压力导入地下，身形纹丝不动。
    “你到底在里面装了什么？”马天雄压低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一点物理常识，加上一点血炼门的特產。”洛九歌放下短剑，直视著对方的眼睛，“马长老，现在纠结这个没意义。赵无极死了，死於『法宝意外殉爆』，而这件法宝是你亲手送上去的。如果宗门查下来，你觉得是你这个执法的长老先掉脑袋，还是我这个修破烂的杂役先死？”
    马天雄沉默了。他很清楚，赵无极的死会引发多大的地震。老祖走火入魔，內门权力洗牌，如果这事儿扣在他头上，他连转世投胎的机会都没有。
    “你想怎么样？”马天雄颓然坐回原位。
    “合作。”洛九歌伸出一根手指，“第一，马鞭是畏罪自裁，死在去黑市的路上，跟我没关係。第二，赵无极留下的那部分权力真空，你要儘可能去啃下一块肉。第三，我需要大量的废弃法器，尤其是那些带有空间阵法和雷属性符文的，不管是偷还是抢，每个月我要看到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