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9章 八门锁灵阵彻底失控
很多人以为爆炸就是火光和巨响。
那是低级的化学反应。
高级的爆炸,是坍塌。
当那颗被改写了底层逻辑的聚魂珠开始逆向运转时,首先发生的不是膨胀,而是收缩。
祭坛中央,那只金属蜘蛛仿佛变成了一个黑洞。
赵无极脸上的狂喜还未褪去,就惊恐地发现,不仅仅是阵法里的灵气,就连他体內的金丹真元,甚至他的神识,都在被那个诡异的铁疙瘩疯狂抽取。
“不,这是什么……”
他想把手缩回来,但已经晚了。他的手掌像是粘在了蜘蛛背上,体內的灵力如决堤的江水般倾泻而出。
“逆转·吸星”,这是洛九歌给这个程序起的名字。
但这只是前奏。
当聚魂珠內的能量密度达到临界值,那一层薄薄的某种从噬金兽胃液里提炼出来的绝缘层,终於溶解了。
正负能量对冲。
嗡!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只有一声沉闷得让人心臟骤停的低鸣。
一道幽蓝色的光环,以蜘蛛为圆心,呈环状扩散开来。
光环所过之处,坚硬的黑曜石祭坛像饼乾一样粉碎,刻画的阵纹瞬间湮灭。那八根直插云霄的石柱,在接触到光环的瞬间,齐齐拦腰折断。
“啊!!!”
赵无极发出悽厉的惨叫。处於爆炸中心的他,护体法宝在一瞬间全部过载崩碎。那不仅仅是肉体的伤害,更是灵魂层面的撕裂。
聚魂珠炸开的,是魂力风暴。
原本稳固的八门锁灵阵彻底失控。
地脉灵气失去了引导,开始在祭坛下方疯狂乱窜,引发了连锁殉爆。
轰隆隆!
这一次,才是真正的物理爆炸。
整座山峰都在颤抖,土石飞溅,烟尘漫天。那些离得近的执法堂弟子,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被气浪掀飞,像是狂风中的落叶。
“就是现在。”
鹰嘴崖上,洛九歌屏住了呼吸。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十字准星中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影。
赵无极没死。金丹修士的生命力顽强得像蟑螂。他浑身是血,披头散髮,正摇晃著试图从废墟中爬起来,手里还死死抓著一块残破的阵盘。
距离:两千三百米。
风速修正:完毕。
重力补偿:完毕。
洛九歌体內的锁仙环疯狂运转,將那颗筑基期雷兽妖丹的能量,在一瞬间全部压入了“判官”的加速轨道。
剑鞘“老铁”发出了痛苦的呻吟,表面温度瞬间飆升至红热。
“忍著点,射完这髮带你去泡机油澡。”
洛九歌扣动了扳机。
滋!啪!
空气被高压电流击穿,留下一道焦糊的臭味。
一枚只有手指长短的特製弹丸,那是用深海寒铁和重力石融合打造的穿甲弹,被电磁场加速到了七倍音速。
声音被甩在了身后。
弹丸裹挟著蓝紫色的电弧,在空中拉出一条笔直的真空通道。
赵无极刚刚站稳,正准备掏出一颗救命的丹药。
突然,他的眉心一凉。
没有任何徵兆。
他的护体灵光像纸糊的一样被洞穿。
那颗弹丸携带的恐怖动能,在他脑袋里瞬间释放。
噗。
就像是一个烂西瓜被铁锤砸中。
赵无极的脑袋直接没了。
红的白的炸成了一团血雾。
那具无头尸体晃了晃,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砸进了还在冒烟的废墟里。
两秒后。
嘭!
迟来的音爆声才传到眾人的耳朵里,像是一声迟到的丧钟。
鹰嘴崖上,洛九歌被巨大的后坐力推得向后滑行了半米,肩膀脱臼般的剧痛。
“爽。”
他吐出一口浊气,看都没看结果,直接把滚烫的“判官”塞进储物袋,反手给自己拍了一张“敛息符”。
“撤。”
他像一只灰色的壁虎,贴著崖壁滑了下去,迅速消失在乱石嶙峋的山林中。
祭坛那边已经炸了锅。
“赵长老……陨落了!”
“敌袭!有敌袭!”
“保护老祖!”
混乱中,没人注意到,那只引发了一切灾难的金属蜘蛛,已经在爆炸中化为了一滩不起眼的铁水,彻底销毁了证据。
只有一个倖存者,正瘫软在地上,裤襠湿了一片。
马天雄。
他因为站位稍远,加上身上有几件保命的法器,侥倖捡回了一条命。但他此刻的表情比死了还难看。
那个蜘蛛……
那个该死的蜘蛛!
是他亲手送给赵无极的!
“马鞭!!!”
马天雄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眼珠子里布满了血丝,杀意几乎凝成了实质。
他不需要知道真相是什么。
他只知道,必须有人来背这个黑锅。必须有人死,才能洗清他的嫌疑。
而那个把蜘蛛交给他的侄子,就是最好的替死鬼。
……
废剑冢的地下室里,洛九歌正在给“老铁”做保养。
高纯度的鯨油涂抹在剑鞘表面,发出滋滋的声响。老铁舒服得直哼哼,如果它有脚,这会儿估计已经翘到了天上。
“大哥,刚才那一炮,真劲道。”老铁回味无穷,“那种瞬间释放的感觉,简直比吞了一百斤精铁还爽。”
“下次记得把过载保护开大点。”洛九歌正骨接好的肩膀还在隱隱作痛,“再来一次,我这胳膊就得换机械臂了。”
外面乱成了一锅粥。
黑煞宗的护山大阵破了个大洞,赵无极暴毙,据说那位闭关的老祖也被气得走火入魔,吐了三升血,现在正全宗封锁抓凶手。
但这和洛九歌有什么关係?
他只是个修法器的外门管事。
就在这时,头顶传来了砸门声。
砰!砰!砰!
不是敲门,是砸。带著一种穷途末路的疯狂。
“洛九歌!给老子滚出来!”
这声音,熟。
洛九歌慢条斯理地擦乾净手上的油污,给大黄使了个眼色。大黄懒洋洋地钻进了床底下的暗道。
他走上台阶,打开地下室的暗门,回到了店铺里。
大门已经被踹开了。
马鞭一脸狰狞地站在院子里,手里提著一把还在滴血的长刀。他的髮髻散乱,眼睛红得像兔子,显然是一路杀过来的。
为了不让消息走漏,他可能已经干掉了几个知情的隨从。
“哟,马执事。”洛九歌靠在门框上,一脸惊讶,“这是唱哪出?您这身行头,是刚从屠宰场回来?”
“少跟老子装蒜!”马鞭反手关上院门,贴上一张隔音符,“那个蜘蛛!那个该死的蜘蛛!是不是你做了手脚?”
他不傻。
蜘蛛是他拿走的,结果赵无极被炸死了。这中间的逻辑链条並不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