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这个疯子！”殷无邪彻底崩溃了。抽乾灵脉？这在修仙界简直是闻所未闻的暴行！这就好比把一个国家的国库一夜之间搬空！
    “別这么看著我，我只是帮你们保管一下。”洛九歌耸了耸肩，“现在，咱们可以好好聊聊了吗？”
    “聊你大爷！”
    殷无邪知道大势已去，但他毕竟是一代梟雄，也是个狠人。他突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双手结出一个古怪的法印。
    “既然灵脉没了，那就用我的命！”
    他的身体开始急速乾瘪，所有的生命力都在这一刻燃烧，化作最后的一击。
    但他针对的目標不是洛九歌，而是那个已经死透的怪物残骸。
    “起！”
    那堆烂肉和白骨在殷无邪的生命力灌注下，竟然再次蠕动起来。这一次，它没有变成怪物，而是化作了一把巨大的骨剑，悬浮在殷无邪头顶。
    这一剑，匯聚了筑基后期巔峰修士的全部修为和生命，甚至隱隱触碰到了金丹期的门槛。
    “去死吧！”
    殷无邪嘶吼著，骨剑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斩向洛九歌。
    这一剑太快，快到连“判官”都来不及瞄准。
    这一剑太重，重到连空气都被压爆，发出音爆云。
    洛九歌避无可避。
    “大哥！这下玩脱了！”老铁尖叫起来，“这能量密度超过了防御閾值！挡不住啊！”
    “谁说要挡？”
    洛九歌站在原地，眼神平静得可怕。他缓缓抬起右手，並没有拿任何武器，而是掌心向上，做了一个“托举”的动作。
    在他的掌心里，握著那颗从赵德柱身上顺来的黑色晶体，那是“血煞结晶”，也是空间锚点。
    “系统，开启『物质重构』功能。目標：高能骨质结构。方案：原子解离。”
    【警告：该操作需要消耗巨额能量。当前储备不足。】
    “接入废剑冢储能库。全功率输出！”
    【正在接入……接入成功。能量满载。】
    那一刻，洛九歌的身体仿佛变成了一个超导线圈。远处那道冲天而起的光柱，竟然在空中转了个弯，像一条跨越天际的银河，瞬间灌入洛九歌的体內。
    巨大的能量流过身体，洛九歌感觉自己的血管都要爆开了，皮肤表面渗出细密的血珠。但他死死咬著牙，盯著那把斩落的骨剑。
    “给我……散！”
    他猛地握紧手掌。
    没有任何声音。
    那把气势汹汹的骨剑，在距离洛九歌头顶只有三寸的地方，突然停住了。
    就像是原本清晰的画面变成了马赛克，骨剑的剑尖开始分解。不是碎裂，而是直接分解成了最微小的尘埃。
    这种分解迅速蔓延至剑身，最后蔓延到剑柄。
    短短一秒钟。
    那把足以斩杀金丹修士的骨剑，就这样凭空消失了，化作了一阵轻烟，隨风飘散。
    殷无邪保持著那个挥剑的姿势，眼睛瞪得大大的，里面满是茫然和不解。
    “这……这是什么妖法？”他喃喃自语。
    “这不是妖法。”洛九歌脸色惨白，身体摇摇欲坠，但眼神依然明亮，“这是物理学。当能量密度达到一定层级，物质的形態就没有意义了。”
    殷无邪听不懂。他的生命力已经耗尽，身体像是一截枯木，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至死，他都没明白自己是怎么输的。
    隨著殷无邪的倒下，这场荒诞而血腥的闹剧终於画上了句號。
    洛九歌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刚才那一瞬间的负荷太大，他感觉全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
    “洛……洛师兄……”
    那群倖存的外门弟子战战兢兢地围了上来。他们看著洛九歌的眼神，不再是敬畏，而是像在看一尊神。
    连那些原本凶神恶煞的血炼门弟子，此刻也丟掉了武器，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马天雄穿著那件“避雷宝甲”，小心翼翼地凑过来：“洛……洛祖宗，您没事吧？”
    “死不了。”洛九歌摆了摆手，“去，把场子收拾一下。殷无邪的储物袋给我拿过来，还有那个怪物的尸体残渣，都收集起来，我有用。”
    “是是是！”马天雄现在对洛九歌的话是言听计从，比对亲爹还亲。
    “还有。”洛九歌指了指天空，“这天也亮了，该换个活法了。”
    东方既白。
    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照在满目疮痍的祭天台上。
    黑煞宗的高层几乎全灭，老祖是个怪物，副宗主被吸乾，血炼门少主把自己献祭了。现在整个宗门，竟然只剩下马天雄这一个光杆长老，和洛九歌这个“外门管事”。
    “大哥，这回咱们算是一统江湖了吧？”老铁美滋滋地问。
    “一统个屁。”洛九歌看著系统面板上那个刚刚解锁的新任务，苦笑了一声。
    【主线任务更新：清理生物污染源。】
    【检测到“古神”幼体（已死亡）残留辐射。该辐射源已引起上位面关注。倒计时：30天。】
    “这才哪到哪啊。”洛九歌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真正的麻烦，才刚开始呢。”
    他捡起殷无邪掉落的储物袋，转身向废剑冢走去。
    大黄屁顛屁顛地跟在后面，嘴里还叼著一根从怪物身上掉下来的大骨头。
    背影拉长，显得有些萧索，又带著几分狂妄。
    ……
    祭天台的废墟上，晨风带著一股令人牙酸的铁锈味。那不是血的味道，而是高能粒子流轰击物质后残留的金属臭氧味。
    殷无邪的储物袋很轻，里面没有堆积如山的灵石，只有几块暗沉的玉简和一枚造型古怪的骨哨。洛九歌没急著查看战利品，他现在有个更棘手的麻烦。
    大黄嘴里那根从怪物身上掉下来的骨头，正在发光。
    幽绿色的光，像某种活著的苔蘚，正顺著大黄的牙齿往牙床上爬。这傻狗还以为捡到了宝贝，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吐掉。”洛九歌声音不大，但语速极快，“那是高浓度的铀235伴生矿骨骼，你想变异成三头地狱犬吗？”
    大黄一愣，虽然听不懂什么是铀，但它听懂了“变异”两个字。
    上次洛九歌用这词儿形容那个长了七只手的赵虎。
    它“呸”地一声把骨头吐出老远，顺便在地上疯狂蹭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