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铁，扫描环境读数。”
    “滴。辐射值严重超標。伦琴指数爆表。建议穿戴铅衣，或者立刻跑路。”剑鞘在他腰间嗡嗡震动，“大哥，这哪是古神幼体，这就是个行走的核废料堆。”
    洛九歌眯起眼睛看著那堆正在冒烟的怪物残骸。所谓的“古神”，本质上就是一种高能生命体。它们死亡后，体內失控的能量会以辐射的形式向外释放。在修仙界，这玩意儿通常被称为“厄难毒气”或者“天人五衰”。
    “马长老。”洛九歌回头。
    马天雄正指挥著几个倖存的弟子搬运尸体，听到召唤，立马小跑过来，身上的“避雷宝甲”哗啦作响。
    “洛……洛爷，您吩咐。”
    “让所有人撤出主峰，退守到三环以外。”洛九歌指了指地上的残骸，“方圆五里划为禁区。告诉他们，这里残留了殷无邪的『怨念诅咒』，谁靠近谁烂脸，神仙难救。”
    马天雄看著那堆烂肉，咽了口唾沫：“这……这么严重？”
    “你可以试试。”洛九歌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石，扔向那堆残骸。
    石头还在半空，表面就迅速风化、剥落，等落地时，已经变成了一滩灰白色的粉末。
    马天雄的脸瞬间比死人还白。他不需要懂物理，他只知道这玩意儿比最毒的化尸水还狠。
    “懂了！我这就去办！谁敢踏进主峰半步，老子扒了他的皮！”马天雄转身就吼，比面对亲爹还上心。
    清理工作持续到了正午。
    偌大的黑煞宗，如今只剩下不到三百人。內门精英死绝，外门也伤亡过半。曾经不可一世的魔门大宗，现在连个三流帮派都不如。
    废剑冢的地下密室里。
    洛九歌把玩著那枚骨哨。系统分析显示，这东西是个单向通讯器，频率极高，不属於这个位面的常规波段。
    “那怪物不是本地產的。”洛九歌把骨哨丟进铅盒，“殷无邪只是个接引人。这背后有个更大的卖家。”
    “管他谁卖的，反正现在咱们是地主。”老铁正在给自己充电，电流声滋滋作响，“大哥，现在黑煞宗就是个空壳子。马天雄那老小子虽然听话，但这烂摊子怎么收拾？那三十天的倒计时可还在跳呢。”
    洛九歌靠在椅背上，看著屏幕上不断跳动的红色数字。
    清理污染源。
    这不仅仅是把尸体埋了那么简单。那个“古神幼体”虽然死了，但它在这个世界撕开了一个微小的口子。如果不把这个口子堵上，辐射会源源不断地渗进来，直到把这里变成一片死地。
    “得修个盖子。”洛九歌打了个响指，“水泥封心那种。”
    “你是说……石棺？”
    “不，是『灵能约束阵列』。”洛九歌纠正道，“用铅板和黑曜石做基底，再把那个『灵脉抽水机』反过来用，製造一个內向坍塌的重力场，把所有辐射锁死在主峰地下。”
    “工程量有点大啊。”
    “所以我们需要劳动力。”洛九歌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还有钱。”
    刚好，马天雄在外面敲门。
    “进来。”
    马天雄推门而入，手里捧著几本厚厚的帐册，表情比哭还难看：“洛爷，家底清点出来了。殷无邪那个败家子，为了搞那个祭祀，把宗门库房搬空了。现在帐上连给弟子发抚恤金的灵石都没有。”
    穷。
    这是摆在新任统治者面前的第一个难题。
    洛九歌没看帐本，而是盯著马天雄：“老马，你想当宗主吗？”
    马天雄腿一软，差点跪下：“洛爷您別开玩笑，我哪敢啊！这位置是您的，我就是您的一条狗……”
    “我没兴趣管这破事。”洛九歌打断他，“我还要搞研究。这宗主你来当，对外宣称是你力挽狂澜，击杀了走火入魔的殷无邪。”
    马天雄愣住了。天上掉馅饼？还是毒馅饼？
    “別高兴太早。”洛九歌指了指头顶，“黑煞宗现在就是块肥肉，周围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估计已经在路上了。你当这个宗主，就是顶在前面的靶子。”
    马天雄的冷汗下来了。確实，黑煞宗遭此大难，周围那些狼肯定闻著味儿就来了。
    “那我……该怎么办？”
    “很简单。”洛九歌从桌下踢出一个箱子，“这里面是三十颗『爆炎珠』改良版，我叫它『阔剑地雷』。你去埋在山门必经之路上。另外……”
    洛九歌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那种让马天雄心惊肉跳的平静。
    “把消息放出去，就说黑煞宗发现了一处上古秘境，里面全是宝贝，但是有『诅咒』守护。越玄乎越好。”
    “啊？这不是招贼吗？”
    “这叫『招商引资』。”洛九歌拍了拍箱子，“既然没钱修盖子，那就让別人带著钱来帮我们修。”
    ……
    三天后。
    洛九歌的乌鸦嘴应验了，或者说，是他放出的鱼饵太香了。
    一艘巨大的青色飞舟破开云层，悬停在黑煞宗的山门上空。船身上刻著一把巨剑標誌，那是方圆千里內唯一的正道大宗，青云剑宗。
    飞舟甲板上，站著十几名身穿白衣、背负长剑的修士。为首的是个中年道人，留著三缕长须，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只是那双倒三角眼里透出的贪婪，破坏了整体的美感。
    青云剑宗外门长老，赵一鹤。筑基后期修为。
    “魔气冲天，生灵涂炭。”赵一鹤居高临下，看著下方满目疮痍的黑煞宗，痛心疾首地摇著头，“殷无邪倒行逆施，果然遭了天谴。既然黑煞宗已无主事之人，我青云剑宗身为正道魁首，理应接管此地，净化魔气。”
    说得好听，其实就是来趁火打劫的。
    马天雄站在山门前，穿著那件只有筑基期威压却毫无防御力的华丽法袍，腿肚子直转筋。
    “赵长老！”马天雄硬著头皮喊话，“敝宗虽遭大难，但已有新宗主继位。就不劳贵宗费心了，请回吧！”
    “新宗主？”赵一鹤冷笑一声，“就凭你这个靠拍马屁上位的马胖子？还是说，你们这群乌合之眾里还能出个金丹？”
    他根本没把马天雄放在眼里。神识一扫，整个黑煞宗连个像样的阵法都没有，简直就是敞开大门的宝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