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06 章 你,怀孕了吗?
次日,哥谭城,血魔宗总部,阴森宏大的议事殿。
象徵著权力核心的长老会,如期召开。
殿內气息恐怖,到场的大乘境修士,足足有上千之眾!
黑压压恶毒一片,魔气森然。
而那一百多个,有资格坐在前排长桌后的长老……
他们更是清一色的大乘境大圆满,目光开合间血光隱现,威压如山。
鞠宝狗坐在最高处的宗主宝座上,脸色异常苍白……
他的精神也有些萎靡,但仍然在强行撑著。
瑶簫穿著一身华丽到刺眼的暗紫色哥特萝裙,裙摆迤邐。
她头戴镶嵌著巨大血色宝石的冠冕,坐在鞠宝狗身侧,略矮一些的座位上。
唯有在这种公开、正式的场合……
鞠宝狗才能“被允许”,与她瑶簫平起平坐。
他很珍惜这短暂的机会,絮絮叨叨、甚至有些语无伦次地说了很多。
无非是瑶簫多么好,多么爱自己,自己能力不足,无心宗主俗务……
他只想专心修炼,所以要正式將宗主之位禪让给瑶簫……
瑶簫將是血魔宗新的领袖,等等。
台下寂静无声,大部分长老面色冷漠……
或眼观鼻鼻观心,显然对这齣戏码並不意外,也不怎么在意。
只要核心利益不受损,谁当宗主,对他们来说区別不大。
果然,没什么意外。
当鞠宝狗终於说完,目光下意识地投向下方首座时。
坐在那里,穿著一身猩红如血长裙、容顏妖艷嫵媚的克里斯汀,缓缓抬起了眼皮。
她血红色的眼眸,先是扫过脸色苍白的儿子……
在他明显不適的身体位置,略有停留。
她的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冷的寒意。
然后,她的目光如实质的刀锋……
钉在了瑶簫那张故作镇定、却难掩得瑟的脸上。
克里斯汀红唇轻启,带著毫不掩饰的质疑,和冰冷的压迫感:
“禪让宗主之位,兹事体大。”
“少宗主夫人……”
她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你,怀孕了吗?”
说实话,不止瑶簫,连鞠宝狗自己……
都压根不知道,克里斯汀是他的生母。
路西法当年为了陈依寒,把这桩旧事瞒得死死的。
所以,当克里斯汀第一次发问时,不等瑶簫开口……
坐在主位上的鞠宝狗,就率先皱起了眉头,脸上露出被冒犯的不悦。
他冷漠的对克里斯汀说:
“大祭司,您在质疑什么?簫簫她……自然是怀了我的孩子。”
他说这话时,心臟抽痛了一下,但脸上努力维持著镇定。
瑶簫见状,心中一定,更是得意地微微扬起下巴。
她用眼角余光,瞥向下方的克里斯汀。
紫眸里写满了…“你能奈我何”的傲慢与挑衅。
然而,克里斯汀那张妖艷嫵媚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波动。
她甚至没多看自己儿子一眼……
血红色的眼眸,依旧如同最精准的枪……
牢牢钉在瑶簫脸上,平静地重复了那个问题,语气甚至没有起伏:
“你,怀孕了吗?”
瑶簫心里冷笑,打定主意不直接回答,让鞠宝狗这条忠犬去应付。
她相信,只要自己不作声~
鞠宝狗自然会跳出来护著她,跟克里斯汀硬顶。
鞠宝狗果然又欲开口,脸上已经带上了怒意。
但就在这时——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仿佛敲在每个人的心臟上!
克里斯汀手中那根巨大血骨晶石的权杖,被她轻轻往地面一墩。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爆发,只有一股凝练到极致的无形威压,轰然降临!
这股威压並非无差別覆盖,而是精准无比地,瞬间锁定了宝座上的鞠宝狗!
鞠宝狗身体猛地一僵,如同被无形的冰封枷锁牢牢禁錮……
別说动弹,连体內奔腾的魔气都瞬间停滯、冻结!
他想开口呵斥,想挣扎,却发现连喉咙的肌肉……
甚至舌根,都被那恐怖的意志死死压制,发不出半点声音!
只有眼珠还能惊骇地转动,看向下方那个红髮如焰的女人。
大乘境大圆满,亦有高下之別,有云泥之分!
所修功法的品级、对大道法则的领悟深度……
战斗经验的积累、乃至神魂的坚韧程度……
都是天壤之別。
鞠宝狗,不过是靠著血魔宗少宗主的资源堆砌……
近二百年,才堪堪迈入这个门槛!
根基虚浮,道心不稳~
在克里斯汀这种浸淫大圆满境界,数千年的老牌巨头面前……
他稚嫩得如同一个萝莉,毫无反抗之力!
瑶簫心中也是一惊,没想到克里斯汀,敢在眾目睽睽之下直接对“宗主”出手。
但她想到自己的底牌,又强行镇定下来。
她不能表现的太依赖鞠宝狗,那样就落了下乘。
於是,她迎著克里斯汀那冰冷的目光,非但不怯……
反而微微挺直了腰背,声音刻意拔高,带著质问和煽动:
“大祭司!老宗主才刚遭不测,尸骨未寒!”
“你就要在长老会上,公然对新宗主出手压制,意欲何为?!”
她顿了顿,紫眸扫过下方神色各异的眾长老,声音变得更加锐利:
“难道,你是想谋逆篡位吗?!还是说……”
“老宗主的离奇陨落,本就与你有关?!”
这话如同投入滚油中的冰水!
“轰——!”
大殿內原本压抑的气氛,瞬间被引爆,变得针落可闻。
紧接著,是无数道目光投射过来……
惊疑、审视、甚至带著杀意的目光!
路西法的死本就蹊蹺,恐怖雷劫灭杀一切痕跡,至今没有定论。
瑶簫此刻突然拋出这个指控,可谓狠毒至极!
直接捅向了最敏感、最危险的区域!
就连克里斯汀身后那些原本…眼观鼻鼻观心的核心长老。
也有好几位猛地抬起了头,眼神锐利地看向克里斯汀的背影。
然而,克里斯汀依旧不为所动。
她甚至,没有去看那些质疑的目光。
她手中的血骨权杖,缓缓抬起。
那枚巨大的血色晶石,对准了瑶簫。
平静的令人心寒的声音,第三次响起,也是最后一次:
“你,怀孕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