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05 章 赏你的。
瑶簫看著他这副蠢样子,忽然生出一个念头!
她想试试,这个废物,到底能听话到什么程度?
他的底线,又在哪里?
她抱著胳膊,居高临下,用谈论天气般的口吻说:
“要做,就做得绝一点。”
“绝到……不给她任何机会……”
“让我给你生个真正血魔宗继承人,来要挟我!”
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
扫过鞠宝狗的下半身,然后又落回地上那把银亮的裁纸刀上。
意思,再明显不过。
鞠宝狗顺著她的目光看去,浑身剧震,如遭雷击!
他脸上得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得乾乾净净,死灰一片。
他难以置信地抬头看向瑶簫,嘴唇哆嗦著,半天才挤出声音:
“簫簫……那也……那也不用这样吧?”
“我……我可以想別的办法,我……”
瑶簫立刻冷哼一声,打断了他,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失望和讥誚:
“看来,你也没你说的那么爱我。不过是捨不得那没用的二两肉罢了。”
她转过身,语气变得悲伤而疏离:
“算了,是我强求了。你想让我死,就直说。”
鞠宝狗懵了:“我……我没有想让你死啊!”
瑶簫背对著他,声音幽幽的:
“克里斯汀,肯定能查出来,孩子不是你的……”
“她会不会觉得,是我羞辱了血魔宗,羞辱了她的亲传弟子,然后一怒之下杀了我?”
“或者废了我修为,把我变成真正一个等待被吞噬的血魔战士?”
“那样的话,我会不会有危险?”
“我有危险,你难道不担心吗?”
她顿了顿,用一种“我全都是为你著想”的逻辑,总结道:
“唯有你不能再生了,没法再纠结孩子到底是不是你的了,她才会彻底死心!”
“这才是最一劳永逸、最能保护我的办法!”
这话……
听起来,竟然该死的有点道理!
如果鞠宝狗失去生育能力,那么无论瑶簫怀的是谁的孩子……
只要鞠宝狗认,克里斯汀再纠结血脉,也毫无意义。
因为血魔宗正统的传承,在鞠宝狗这里已经断了。
这確实……能釜底抽薪!
只不过,这“道理”对鞠宝狗而言,残酷到了极点。
鞠宝狗跪在那里,看著地上的刀……
又看看瑶簫决绝的背影……
他浑身冰冷,大脑一片空白。
他迟迟没有动作,也没有说话。
瑶簫等了片刻,轻轻嘆了口气,那嘆息里充满了心灰意冷:
“我就知道……罢了。”
“我得走了,趁著夜色,离开哥谭。”
“免得明天长老会上,被那老娼妇杀了,或是废掉修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话音未落,她身影一晃,已经如同鬼魅般飘向了敞开的窗口,作势欲走。
“不——!!!”
一声悽厉到变形的嘶吼!
几乎同时,一股庞大无比、远超瑶簫的大乘境大圆满的魔气轰然爆发!
瞬间封锁了整个房间的所有空间!
窗户、门扉仿佛被无形的钢铁浇筑,连一丝风都透不出去。
瑶簫撞在无形的屏障上,被弹了回来。
她惊怒交加地回头:“鞠宝狗!你想让我死在这里?!”
然而,她看到的景象,让她瞬间失语。
只见依旧跪在地上的鞠宝狗,脸上已是一片近乎疯狂的决绝和平静。
他猛地伸出手,抓起了地上……那把闪著寒光的裁纸刀!
他没有犹豫,也没有再看瑶簫第二眼。
只见他右手紧握刀柄,左手猛地扯开自己破损的裤襠!
然后,在瑶簫微微睁大的紫眸注视下……
他狠狠朝著自己小腹,划了下去!
动作乾脆,利落,甚至带著一种诡异的虔诚。
“噗嗤——”
轻微的割裂声。
紧接著,是鲜血如喷泉般涌出,瞬间染红了他的衣服,和身下的地毯。
剧烈的疼痛,让鞠宝狗整个身体像虾米一样蜷缩起来……
她的喉咙里,发出“嗷嗷”的、压抑到极致的痛苦吸气声……
他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如雨。
大乘境修士的生命力,当然顽强,这种肉体创伤不足以致命……
但痛苦是实打实的,毕竟,那可是他鞠宝狗的亲兄弟呀!
说实话,瑶簫真的惊了一下。
她没想到……这废物竟然真的这么听话?
这么狠?
对自己也能下这种手?
但惊愕,只是一闪而过。
隨即涌上心头的,不是丝毫感动或怜悯……
而是一种混杂著满意、鄙夷和“果然如此”的冷漠。
有够下贱的!
她在心里嗤笑。
看著鞠宝狗蜷缩在地上痛苦抽搐,血流了一地……
瑶簫那名贵的地毯,被弄脏了……
她的眉头,立刻嫌弃地皱了起来,
她走回梳妆檯前坐下,对著镜子,整理了一下略微凌乱的紫色髮丝。
她的声音,恢復了那种理所当然的命令口吻:
“別在姑奶奶面前卖惨装可怜,把地板都弄脏了,噁心。”
“赶紧给我收拾乾净!看著烦!”
鞠宝狗正疼得眼前发黑,神魂都在震颤……
听到瑶簫的话,身体却本能地一颤。
他咬紧牙关,强行运转魔功,勉强止住如注的鲜血……
然后他挣扎著,用还在发抖的手……
一点点擦拭、清理被自己鲜血弄脏的地毯和地板。
每动一下,都牵扯到伤口,带来撕心裂肺的剧痛!
但他不敢停,也不敢露出太多痛苦的表情……
只是,他额头上的冷汗,越来越多,脸色惨白如纸。
瑶簫就坐在那里,对著镜子慢条斯理地补妆……
偶尔从镜子里,瞥一眼身后那个卑微忙碌、浑身血污的身影,眼神淡漠。
过了好半天,鞠宝狗终於將血跡大致清理乾净。
他自己也几乎虚脱,瘫在角落喘息。
瑶簫这才放下胭脂,慵懒地起身,窝回到窗边的贵妃榻上。
她翘起二郎腿,那只刚才踩过鞠宝狗脑袋的、精致毛毛兔拖鞋的鞋底……
似乎,沾上了一点地毯的浮灰。
她晃了晃脚,鞋底朝著瘫软在地的鞠宝狗。
她用一种施捨般的、带著一丝玩味笑意的语气说:
“今天……表现勉强还行。”
“喏,鞋底有点脏了。”
“赏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