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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55章 「可是你们的意见,並不重要。」

      次日清晨。
    厚重的雨云终於散去,晨曦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宽敞的餐厅里。
    別墅的长餐桌上,难得地呈现出一种温馨且略带诡异的和谐。
    丰盛的日式与西式早餐摆满了桌面。
    绘梨衣今天穿著一身柔软素白的长裙,正乖乖地坐在椅子上。
    少女低著头,双手捧著一个小碗,默默地、小口小口地喝著海鲜粥。
    她吃得很专注,连头都不抬。
    “来,张嘴,尝尝这个厚蛋烧。”
    旁边,苏晓檣像个操碎了心的老母亲。
    小天女一边自己咬著吐司,一边熟练地夹起一块金黄的厚蛋烧,直接递到了绘梨衣的嘴边。
    绘梨衣眨了眨清澈的暗红眸子。
    她乖巧地张开嘴,“嗷呜”一口咬下。
    腮帮子瞬间鼓了起来,像只正在进食的小仓鼠,用力地咀嚼著。
    “还有这个。深海鱈鱼排,补充蛋白质的。”
    苏晓檣又絮絮叨叨地念叨著,夹起鱼排,放进绘梨衣的盘子里。
    小天女眉头微蹙,上下打量著这只“瓷娃娃”,语气里透著股傲娇的嫌弃:
    “看你瘦的,风一吹就倒了。昨天抱你的时候都硌手。多吃点,把肉长回来。”
    嘴上说著嫌弃,动作却比谁都细心,甚至提前把边缘可能带刺的部分都剔得乾乾净净。
    绘梨衣也不反抗。
    少女清澈的暗红眸子亮晶晶的,来者不拒。她用力地点了点头,然后拿起筷子,努力地把鱼排塞进嘴里。
    吃得有些急了,嘴角不小心沾上了一点酱汁。
    路明非坐在她的另一侧。
    少年单手拿著筷子,看著身旁吃得鼻尖冒汗的红髮少女,无奈地嘆了口气。
    他顺手从桌上抽出一张纸巾。
    动作自然地探过身,轻轻替她擦去嘴角不小心的酱渍。
    “慢点吃,又没人和你抢。”
    绘梨衣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转过头衝著他弯起了眼角,露出了一个明媚的笑脸。
    而在这幅其乐融融的投餵画面对面。
    零安静地坐在路明非的另一边身侧,
    白金髮色的少女面无表情,甚至连眼皮都没有多抬一下。
    她只是拿著公筷,
    路明非那边刚咽下一口的空挡,
    她就夹起一块煎得火候刚好的培根快速放进他的盘子里。
    过了一会儿,又是一块切好的烤鰻鱼。
    再过一会儿,是一只剥好壳的鲜虾。
    路明非看著自己盘子里渐渐堆起来的“小山”,眼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小零同学……”
    他放下筷子,嘆了口气,
    “我今天只是出门,不是去冬眠,不用给我囤这么多脂肪吧?”
    零抬起那双冰蓝色的眸子,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执行局的数据显示,体力消耗会潜移默化的消耗混血种的潜能。”
    少女收回目光,低头端起自己的牛奶杯。
    路明非:“……”
    这理直气壮的模样,让他根本无法反驳。
    长桌对面。
    芬格尔嘴里叼著半截油条,看著这堪称诡异却又异常和谐的画面,忍不住痛心疾首地捶了捶桌子。
    “苍天啊……”
    废柴学长欲哭无泪地看向一旁正在优雅切著香肠的愷撒,
    “为什么同样是吃早饭,有的人像是个被照顾得无微不至的帝王,有的人却只能在这里啃乾巴巴的油条?”
    “这万恶的阶级差距,这该死的酸臭味!”
    愷撒將切好的香肠放进嘴里,冰蓝色的眼眸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这叫个人魅力,芬格尔。”
    金髮贵公子轻笑了一声,语气里透著几分讥誚。
    “如果你也能提著一把剑,去深海里单挑龙王,我想,也会有女孩子愿意每天早上为你剥鸡蛋的。”
    “这样啊...”
    芬格尔喃喃说著,眸光几分微光,似乎在若有所思想著什么。
    一切都显得那么日常。
    仿佛他们只是来这座海滨小镇度假的普通学生,而不是不久后即將踏入极渊、直面古老神魔的屠龙者。
    ...
    再不久后。
    清晨,海风卷著几分冷雨的湿意。
    半山腰的別墅大厅里,气氛显得有些紧绷。
    路明非正在有条不紊地扣著黑袍的扣子。
    “薯片,长腿。”
    他没有回头,嘱託著,
    “你们两个留守。照看好绘梨衣。”
    “eva,全面接管这片区域的监控矩阵,开启最高级別警戒。”
    路明非转过身,看向半空中的全息投影,
    “通知昂热校长和杨楼师兄,外围的眼线让他们多费心。一旦有任何不对劲的苗头,不用通报,直接切断通讯告诉我。”
    安排得滴水不漏。
    路明非是打算孤身赴宴的。
    源氏重工那帮老傢伙既然把舞台摆在了深水港,必然是做足了准备。
    他一个人去,进退自如,就算直接掀桌子也无所顾忌。
    然而。
    “我跟你去。”
    控制台前,零站起了身。白金髮色的少女面无表情,甚至连外套都已经穿好了。
    “你想拋下你的特別助理?”
    苏晓檣冷哼了一声,从小皮靴旁拎起那个急救小银箱,大步走到他身侧,下巴微扬,
    “没门。”
    “师弟。”
    楚子航抱著雪白唐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和夏弥站在了玄关处,犹如一尊门神。
    另一边的诺诺也已经在准备折刀和手枪了,见他看过来,歪头道,
    “我是说祝你好运,但没说我不去啊。”
    夏弥举著小手挥了挥,
    “还有我呢。”
    “这种大场面,我怎么能缺席。”
    愷撒把玩著沙漠之鹰,轻笑出声。
    “带我一个带我一个!我拍照留念好拿去守夜人论坛卖钱!”
    芬格尔扛著大刀也凑了过来。
    路明非看著这帮全副武装、摆明了要砸场子的“家人”,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行吧。”
    他嘆了口气,目光落向一旁。
    “那绘梨衣……”
    话音未落。
    一截黑袍的衣角被一只小手轻轻攥住了。
    绘梨衣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凑到了他身后。
    少女今天穿了一件柔软的米色裙摆风衣,脖子上围著那条灰色的羊毛围巾。
    她仰起那张乾净的小脸,暗红色的眸子里透著十二分的执拗,死死抓著他的衣服,
    因为手要抓著他,没办法写字,也不能说话,
    她就拼命地摇头。
    不留下!
    明去哪里,她就去哪里!
    “……”
    路明非看著她那副生怕被丟下的小模样,心底嘆了口气,反手握住了那只微凉的小手。
    “好吧好吧。”
    他看著眾人,轻笑,
    “那就...一起去看看热闹?”
    最后,原本的孤身赴宴,变成了一大堆人浩浩荡荡地出门。
    偌大的別墅里,只剩下苏恩曦和酒德麻衣面面相覷。
    “得,又是我们俩看家。”
    苏恩曦瘫回沙发,咔嚓咬碎了一片薯片。
    酒德麻衣嘆了口气,
    “这次省事了,我连过场都不用去走了。”
    “吱呀——”
    厚重的实木大门被推开。
    路明非单手提著沉重无光的墨剑,迈步跨出大门。
    黑色的风衣在清晨的冷风中猎猎作响。
    他的身后,跟著一眾杀气腾腾的年轻怪物,白金髮的少女,栗子发色的姑娘,以及那个紧紧牵著他手的红髮女孩。
    ……
    樱国海域,深水港。
    海面犹如一块起伏的巨大黑铁。
    一艘体型庞大、宛如海上堡垒般的黑色舰船静静地停泊在波涛之中。
    甲板上。
    剑拔弩张的对峙已经到了临界点。
    海风吹不散空气中凝滯的杀机。
    提前到场压阵的卡塞尔与龙渊阁眾人,姿態各异,却寸步不让。
    愷撒单手插兜,隨手將那把银色的沙漠之鹰拋起又接住,冰蓝色的眼眸里满是讥誚。
    芬格尔扛著那柄无名的长刀,咧著嘴,像头隨时准备择人而噬的饿狼。
    在他们身后,曼斯与施耐德等本部教授冷眼旁观,犹如一群盯著猎物的冷酷鹰隼。
    另一侧。
    龙渊阁的阵容更是压迫感十足。
    斩龙七君,来了三位。
    杨楼提著一桿寒光凛冽的长枪,渊渟岳峙。
    赵问手持沉重的长戟,凛然无色;
    听雨倒持著一柄修长的斩马刀,眼底杀机隱隱。
    在他们的身后,王引叼著烟,神色漠然。
    而对面。
    橘政宗和源稚生並肩而立。
    这位蛇岐八家的大家长面色沉凝,源稚生按著腰间的蜘蛛切,眉头紧锁。
    在他们后方,是数百名全副武装的执行局精锐。
    黑洞洞的枪口已经上膛,齐刷刷地指著这群不速之客。但精锐们的呼吸却显得异常粗重,冷汗顺著额头滑落,砸在钢铁甲板上。
    “诸位。”
    橘政宗终於忍不住打破了僵局,
    老人上前一步,振声,
    “极渊之下的东西,关乎樱国存亡。时间紧迫,我等必须即刻接管下潜设备,开始作业。”
    话音刚落。
    “等首席。”
    王引吐出一口烟圈,淡淡道。
    橘政宗脸颊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
    “设备已经调试完毕,海象窗口期很短。”他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加重,
    “你们这是在拿所有人的命开玩笑!”
    曼斯教授冷笑了一声,手里夹著雪茄。
    “嗯,等首席。”
    依旧是这几字,油盐不进,
    局势犹如拉满的弓弦,
    只差最后一丝外力,便会彻底崩断,演变成一场血洗甲板的火拼。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嗒,嗒,嗒。”
    一阵沉稳散漫的脚步声,从甲板的登船舷梯处传来。
    所有人循声望去。
    浓重的海雾被一股无形的气场硬生生切开。
    黑袍少年单手提著连鞘的墨剑,
    漫不经心地走上了甲板。
    他的身侧跟著一眾气场惊人的男女。
    而在他的右手边,绘梨衣乖巧地牵著他的衣角。
    少女好奇地左顾右盼,视线扫过对面严阵以待的黑衣人。
    当她看到站在橘政宗身旁的源稚生时,
    甚至还停顿了一下,伸出白皙的小手,衝著那位执行局局长轻轻挥了挥。
    “……”
    源稚生握著刀的手猛地一僵,眼角狂抽。
    但嘆了口气之后,还是举著手晃了晃回应。
    然而这时候的绘梨衣已经凑在路明非的耳边不知道说什么悄悄话了,
    完全没看到他这便宜哥哥的回手。
    却见路明非领著眾人,漫步而来,
    似乎没有看见那些指著他的枪口。
    他就那么迎著数百支上膛的枪,走得像是在逛自家的后花园。
    越过愷撒,越过芬格尔,越过龙渊阁的几位斩龙君。
    径直走到了两军对峙的最前方。
    少年停下脚步,抬起眼帘,目光越过源稚生,直接落在了后方那张面色阴沉的橘政宗脸上,
    声色凛然淡淡,
    “听说。”
    “你们对我带走上杉家主这件事,很有意见?”
    海风呼啸。
    甲板上死寂一片。
    橘政宗深吸了一口气,將眼底的阴霾强行压下,脸色好似温和的轻笑。
    “关於此事,兴许是一场误会,我方的意见认为,若是我们能坐下来……”
    “可是你们的意见,並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