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示:担心找不到本站?在百度搜索 喜乐殿 | 也可以直接 收藏本站

输入小说名 可以少字但不要错字

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63章 「是约定。我来兑现了。」

      巨大的舰船破浪前行。
    深黑色的海水在船首被劈开,翻滚出雪白的泡沫。
    摩尼亚赫號的舱室內,温暖非常,將深海的冷风与咸腥彻底隔绝在外。
    休息区铺著柔软的地毯。
    苏晓檣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撑著一根翻成复杂形状的红绳。
    “看好了啊,手指从这里穿过去,然后往下压,再往上一挑。”
    小天女难得耐下了性子,像个严厉又细心的幼教老师,一步步地示范著。
    在她对面。
    绘梨衣跪坐在地毯上,上身微微前倾,清澈的暗红眸子一眨不眨地盯著那根红绳。
    少女学得很认真。
    她伸出白皙纤细的手指,小心翼翼地勾住绳子,按照苏晓檣的动作,生涩地挑弄著。
    可惜,手指一滑。
    原本成型的花绳瞬间绞成了一团乱麻。
    绘梨衣愣了一下。
    她没有气馁,只是转过身,膝行了两步,凑到了靠在沙发另一侧的少年身边。
    她將那双缠著乱绳的小手举起来,递到路明非的眼皮底下。
    仰起那张白皙乾净的小脸,眼底透著几分求助的委屈。
    路明非单手撑著下巴,原本正看著手里的平板数据。
    见状,他无奈地嘆了口气,放下了平板。
    “你这挑错了,左手中指该从这条线下面过。”
    少年轻轻伸出手,握住她微凉的手指。
    指尖轻轻拨弄,带著她的手,一点一点地將那团死结解开,重新挑出一个漂亮的形状。
    “会了吗?”他低声问。
    绘梨衣看著手里成型的花绳,眼睛亮了亮,用力地点了点头。
    “喂喂喂!”
    对面的苏晓檣不乐意了。
    小天女双手抱胸,下巴微扬,没好气地瞪著路明非。
    “我才是老师好不好?你这算什么,当面砸我招牌,显得你手巧是吧?”
    路明非挑了挑眉,语气散漫地懟了回去。
    “苏助理,你这教学方式太粗暴了,不適合当老师。”
    他扯了扯嘴角,
    “教不会学生,还不让场外指导帮忙了?”
    “谁教不会了!是她笨……不对,是这绳子太滑了!”
    苏晓檣小脸气鼓鼓的,
    “你行你来教啊,別光在旁边动嘴皮子!”
    “我这不是正在教吗。”
    “路明非你这个无赖!”
    “那某人还跟著无赖,不怕人家说一丘之貉?”
    “我..我乐意!”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日常互掐起来。
    旁边。
    绘梨衣手里举著那根红绳。
    她没有觉得吵闹。
    少女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地毯上,暗红色的眸子在路明非和苏晓檣之间来迴转动。
    看著他们拌嘴,看著他们脸上鲜活、没有防备、明明看起来是吵架但却很温馨的表情。
    她觉得很有意思。
    原来外面的朋友之间,是这样说话的。
    看了一会儿。
    她放下手里的红绳,从口袋里摸出了小本子。
    拔下笔帽,刷刷写下一行字。
    然后,她转过身,將本子举到了路明非和苏晓檣的中间,打断了他们的爭吵。
    纸上字跡工整,透著股不諳世事的认真:
    【这个,我也想学。】
    “……”
    路明非和苏晓檣同时停下了声音。
    两人看了看纸条,又看了看满脸期待的少女。
    “学什么?”路明非愣了。
    绘梨衣伸出手指,指了指苏晓檣,又指了指路明非,
    然后做了一个两人嘰嘰喳喳说话的手势。
    她想学他们吵架拌嘴。
    “……”
    路明非眼角微抽。
    他无奈地伸出手,在那头暗红色的长髮上用力揉了一把。
    “这个...咱可以不学。”
    苏晓檣则是愣了两秒后,直接“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笑得花枝乱颤。
    舱室里,暖意融融。
    ……
    不久后,舱室的另一端。
    厚重的气密门后,是摩尼亚赫號的战术会议室。
    气氛冷硬肃杀。
    巨大的全息投影桌上,
    幽蓝色的光影勾勒出极渊下方的复杂地形。
    路明非单手插兜,站在长桌的主位。
    楚子航、杨楼、王引、曼斯、施耐德等人分列两侧。
    “深潜器的抗压测试已经完成,炸弹也已经重新装填。”
    施耐德教授声音嘶哑,灰铁色的眸子盯著屏幕。
    “但我们对下方的活体反应一无所知。盲目下潜,风险极高。”
    “不需要知道。”
    杨楼单手按著桌沿,声色沉如洪钟。
    “只要確认目標在下面,碾碎就是了。龙渊阁从不畏惧深渊。”
    討论有条不紊地进行著。
    站在最末端的芬格尔,却摸了摸下巴,忽然插了一句。
    “我说,各位大佬。”
    废柴学长看著路明非,语气里透著几分担忧。
    “咱们的首席刚才可是当著整个樱国黑道的面,把人家大家长的底裤都给扒了,还挫骨扬灰了。”
    芬格尔耸了耸肩,
    “源稚生那傢伙,一直把那个老鬼当亲爹一样敬著。刚才那种信仰崩塌的打击,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你们觉得,他现在还会乖乖跟我们合作吗?”
    “会不会在下潜的时候,直接给我们使绊子,或者乾脆自暴自弃拉著我们一起陪葬?”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眾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看向了路明非。
    路明非看著全息投影上的极渊轮廓。
    少年面色平淡,连眼皮都没有多抬一下。
    “不会。”
    话音刚落。
    “嗤——”
    战术会议室厚重的气密门,在液压声中缓缓向两侧滑开。
    海风混合著机油的味道涌入室內。
    眾人循声望去。
    门外。
    源稚生穿著一件黑色的长款风衣,大步走了进来。
    看起来脸色有几分苍白,眼底甚至还带著尚未褪尽的血丝与疲惫。
    但在他的身上,却再也看不到之前那种被宿命压弯的迷茫。
    瞳孔之间燃著几分柔和的微光。
    像是浴火重生的刀锋。
    在他的身后。
    樱依旧如影隨形。
    乌鸦和夜叉收敛了平时的吊儿郎当,神色肃杀。
    而在他们之后,宫本、风魔、犬山等几位蛇岐八家的家主,也依次走入了这间会议室。
    源稚生走到长桌的另一端,停下脚步。
    迎著路明非的目光,抬手在胸前,微微鞠躬行礼。
    “蛇岐八家,全体就位。”
    身后眾人也齐齐向路明非鞠躬。
    路明非摸了摸下巴,笑道,
    “我该说爱卿平身?”
    【自无不可。】不爭冒出来。
    眾人:“....”
    “关於极渊下潜计划,我们无条件配合卡塞尔与龙渊阁的调度。”
    源稚生顿了顿,
    “斩断恶鬼的业障,是我们自己造下的孽。”
    “我们不会退。”
    却见路明非转身对眾人,
    “ 你们看,我说过。”
    少年淡淡道,
    “他不会的。”
    ……
    夜色深沉。
    摩尼亚赫號的后甲板上,海风冷硬如刀。
    翻滚的黑海在舰船的探照灯下,泛起一层层惨白的泡沫。
    白金髮色的少女独自一人站在船舷的栏杆旁。
    零没有穿外套,只是穿著那身单薄的执行部作战服。
    她静静地望著远方深不见底的海平线。
    冰蓝色的眸子里,倒映著漆黑的夜与海,没有一丝波澜。
    像是一尊不会觉得寒冷、也不会感到疲惫的精致人偶。
    “啪。”
    一件带著温热体温的宽大外套从身后披落,將她单薄的肩膀裹住。
    零並没有回头,因为她很熟悉这个气息。
    路明非走到她身侧,轻轻替她拢了拢外袍的领口。
    “海风这么大,吹感冒了谁来给我当助理?”
    零转过身。
    她仰起那张白皙乾净的小脸,看著他。
    “我不会感冒。”
    “是是是,我们家小零是百毒不侵。”
    路明非靠在栏杆上,与她並肩看著那片起伏的夜海。
    两人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站著。
    远处海浪波涛不断延伸,海天一线,星光瀰漫轰响。
    “小零同学。”
    路明非忽然开口,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有些飘忽。
    “嗯。”零应了一声。
    “不久前...在婆娑界的时候。”
    路明非垂下眼帘,望著面前的女孩,
    “我机缘巧合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脑子里……好像被敲开了一道缝隙。”
    “在那道缝隙里,我想起了一些事情。”
    闻言,零冰蓝色的眸子眨了眨,小脸认真的望著他。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还是抿著唇,没有开口。
    “虽然想起来的还不够多。”
    路明非抬起头,仰望漆黑的夜空。
    “虽然甚至我都不知道,那时候的我,究竟是谁。”
    “但我看到了很多东西。”
    他看到了漫天大雪。
    看到了风雪之中冻结的港口,
    看到许许多多的迷惘的人们。
    支离破碎的画面,如潮水般在脑海而过,
    他看到了一个白金髮色的小女孩,穿著单薄的病號服,孤零零地躺在冰冷的仪器之间,
    可是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满是倔强与空洞。
    他看到了,绝望的黑夜里,一个小男孩轻轻握住了小女孩的手,
    他玩世不恭,他似喜怒无常,但他照顾著那个女孩,
    他们互相交换秘密,他把她逗哭,又哄著她开心。
    他说他们是朋友,
    她送她珍视却枯萎的花给他当礼物。
    他说她是他的小公主。
    然后后来的后来,那个小女孩就轻轻攥著他的衣角,跟著他,
    在恢弘燃烧著的圣诞夜逃离,
    小女孩只带著自己的小熊,几件衣服,
    就这样奔赴,不知回头的来找他。
    两人逃亡了很久很久,
    直到死亡的尽头,也不能把他们分开。
    男孩和女孩在雪地里许诺了很多很多。
    谈论著外面的世界,谈论著天上的星星,谈天说地,
    仿佛只要说个不停,就不会被这片冰天雪地彻底吞噬。
    当那个男孩回过头时,
    那张清秀又藏著无尽孤独的脸庞。
    那是……他自己。
    原来如此。
    路明非在那一瞬间,忽然懂了。
    难怪。
    难怪小零同学会毫无保留地相信他,会不管不顾地替他挡下所有的风雨,
    会用那种近乎献祭般的姿態陪在他的身边,
    对他说著那句“我一直都在”。
    原来,他们早就认识了啊。
    在那片被世界遗忘的冰天雪地里,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地狱里。
    他们曾经,相依为命。
    海风捲起零白金色的长髮。
    少女微微侧过身,身子轻轻一倾,
    將额头,安安静静地靠在了路明非的肩头上。
    隔著那件宽大的黑袍,她感受著少年传来的温热体温。
    冰蓝色的眸子里,泛起了一层清浅的、犹如星光碎裂般的柔光。
    “那是……”
    她闭上眼睛,声音轻轻呢喃,仿佛怕惊碎了这夜里的风。
    “我们的约定吗?”
    路明非轻轻揽住了少女单薄的肩膀,將她轻轻地护在自己的怀抱中。
    “嗯。”
    他轻声应道,
    “是约定。”
    “我来兑现了。”
    “我的皇女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