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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64章 他曾说过的话

      舱室內的灯光柔和。
    厚重的钢铁舱门將外面的海风与冷雨彻底隔绝。
    温暖的房间里,两杯热气腾腾的咖啡摆在小圆桌上,散发著醇厚的苦香。
    路明非靠在沙发里,单手捧著咖啡杯。
    零坐在他的对面。
    白金髮色的少女双手捧著温热的瓷杯,冰蓝色的眸子透过升腾的白雾,安静地看著他。
    “为什么,要叫我皇女殿下?”
    她轻声开口,声音依旧清冷,却透著一丝微不可察的试探。
    “是……都想起来了吗?”
    路明非喝了一口咖啡,放下杯子。
    “想起来一点点。”
    “但还不是很清楚。就像是隔著一层很厚的毛玻璃看以前的旧电影,画面断断续续的。”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少女那张精致的三无小脸上。
    “至於为什么叫你皇女殿下。”
    路明非笑意温和,
    “其实是听薯片和长腿她们有这么叫,我觉得挺合適的。”
    “怎么合適?”
    “听起来,就像是被人捧在手心里、像稀世珍宝一样的女孩。”
    少年单手撑著下巴,理所当然地说道,
    “我觉得我的小零同学,自然是宝贝一样的女孩。所以,就这么叫了。”
    零愣了一下。
    她低下头,看著杯子里深褐色的咖啡。
    路明非看著她。
    “其实,那段记忆里有很多说不通的地方。”
    “很多事情根本对不上號。比如时间,比如年纪。按理说那时候我根本不可能在那里,也不可能经歷那些事。脑子里就像是被强行塞进了一段不属於现在的剪影。”
    路明非身子微微前倾。
    “但是,不重要。”
    他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白金色的长髮。
    “至於你的过往,我不会去逼问你,我就在这里等著。”
    “等哪天,小零同学觉得可以说了,想告诉我了。再慢慢说给我听。”
    零抬起头。
    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泛起了一层清浅的涟漪。
    她放下咖啡杯。
    转身,从身后的床铺上,拿过来一个有些破旧的毛绒小熊。
    她將小熊端端正正地放在桌子上,推到路明非面前。
    “它叫佐罗。”
    “以前,你见过他的。”
    路明非看著那只破旧的小熊,笑了笑,伸手轻轻戳了戳小熊的脑袋。
    “你好,佐罗。”
    零收回手,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我其实,不算是什么真正的皇女。”
    “罗曼诺夫王朝早就毁灭了,那不过是为了换取一点可怜的特权,编造出来的谎言。”
    她低垂著眼帘,声音在安静的舱室里缓缓流淌。
    “其实,我那个时候..什么都不是。”
    “在黑天鹅港,我只是一个隨时会被送上手术台的残次品。一个没有人在意死活的怪物。”
    她轻声述说著那段暗无天日的岁月。
    述说著那个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给过她温度的男孩。
    “后来,你来了。”
    “你是个很恶劣的傢伙。”
    “那时候,你总是欺负我。”
    零看著路明非,眼底却泛起了一层清浅的柔光。
    “对我说很过分的话...又把我哄好...”
    “可是……”
    少女攥紧了佐罗的手臂,
    “也是你,在所有人都拋弃我的时候,把我从地狱里拉了出来。”
    她开始述说著,
    说自己以前是怎么被他欺负,又被他救赎的,
    也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的时候的事情,
    那是零无数次在午夜梦回时,都会重新走过的一条漫长雪路。
    她记得那天晚上的大火。
    记得刺骨的寒风和漫天的冰雪。
    她跌跌撞撞的带著小熊佐罗和自己的小包袱,拼了命地往火海的深处跑。
    去找那个恶劣的、可怜的、却又无比温暖的傢伙。
    去找那个,和她立下誓言的人。
    然后背著他与他开始逃亡
    那个男孩曾经和她说过,
    要活下去,雷娜塔。
    外面的世界还有许许多多的美好的事情你没有见过,遇到过,还没有来得及体会过,比如拥抱,比如亲吻,比如相爱。
    所以,不要死。
    他们还有过这样那样的誓言,
    她都会好好的遵守。
    ...
    灯光柔和静謐。
    零静静地看著路明非。
    冰蓝色的眸子里,倒映著少年此刻温和清澈的眉眼。
    她遵守了所有的誓言。
    在西伯利亚的冰原上,在那之后漫长的岁月里。
    她听他的话,好好活了下来,她来到了他的身边,她想努力替他挡下所有的风雪,或许是为了幸福,或许只是为了他说过的约定,
    她凝望著眼前的男孩,
    “所以……”
    “我还在这里。”
    没有死在西伯利亚的雪原上,也没有死在后来那漫长的孤独里。
    她活下来了,跋山涉水,跨越了生死的界限,
    终於,在之后某一天,
    她又重新站在了他的面前。
    路明非心臟忽然猛地抽痛了一下。
    他看著眼前这个安静的白金髮女孩,看著她眼底那份义无反顾的认真。
    少年沉默了片刻。
    他站起身,走到一旁的储物柜前。
    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巨大的、用丝带系好的礼盒,转身走回来,放在了茶几上。
    “打开看看。”
    零愣了一下。
    她放下佐罗,伸手解开丝带,打开了盒盖。
    里面,安安静静地躺著一只毛茸茸的大玩偶熊。
    比佐罗要大得多,也崭新得多。
    少女的动作顿住了。
    她看著盒子里的大熊,又抬头看了看路明非。
    三无小脸破天荒地的有了变化,她鼓了鼓腮帮子。
    “……”
    零垂下眼眸,冰蓝色的眸子里闪过几分罕见的涟漪。
    “是……和绘梨衣一起挑的吗?”
    虽然依旧是那副三无的清冷语调。
    但那股子怎么藏也藏不住的醋味,连空气里的咖啡香都快盖不住了。
    路明非看著她这副彆扭的小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想什么呢。”
    他伸手,毫不客气地在那头白金色的长髮上揉了一把。
    “绘梨衣送你的是髮带,不是早就给你了吗?”
    路明非指了指盒子里的熊,
    “这是我自己,一时兴起买的。”
    他看著她,眼底泛起柔和的笑意。
    “当时路过某家店,在橱窗里看到的时候就在想。”
    “其他的姑娘有的,我们家小零同学,自然也该有。”
    零怔住了。
    那股子酸溜溜的情绪瞬间烟消云散。
    她低头看著那只大熊,手指轻轻抓紧了衣角。
    还没等她开口。
    路明非又像变戏法一样,从风衣的口袋里,摸出了一个小巧的黑色丝绒锦盒。
    “还有这个。”
    他將锦盒递到她面前,
    “打开。”
    零伸手接过。
    “啪嗒。”
    锦盒开启。
    静静地躺著一朵被特殊工艺封存起来的、栩栩如生的乾花。
    花瓣呈现出一种脆弱却又顽强的淡黄色。
    “北极罌粟。”
    路明非看著那朵花,轻声开口。
    “我在一本植物图鑑上看到的。”
    他看著零,声音在安静的舱室里显得深沉而悠远。
    “书上说,世界上永远有一种生命。”
    “它的每一次死亡……”
    “都会为了归来。”
    “……”
    零怔了怔,
    这是他曾经说过的话。
    “小零同学。”
    路明非单膝蹲在她的面前。
    少年仰起头,那双清澈温和的眼眸倒映著她的脸庞。
    “我记得之前,为了让你安心,我改过一次我们的约定。”
    他轻声说,
    “那次我说:『从今以后,我將始终带你在我身边,不放弃,不远离,而你会好好的活著。』”
    路明非看著她,嘴角扬起一抹柔和的弧度。
    “但是现在,我又想改了。”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少女的小手。
    “前面的都不变。”
    少年一字一顿,神色篤定。
    “最后一句,改成……”
    “你会好好的活著,而且……”
    “我会努力,让你幸福。”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啪嗒。”
    锦盒掉落在柔软的地毯上。
    少女没有去捡。
    她猛地前倾身子,伸出双手紧紧拥住了身前的男孩。
    她將脸颊埋进他的颈窝里。
    眼泪无声地决堤,浸湿了少年的衣襟。
    路明非顺势张开双臂,將这具单薄的娇躯牢牢地护在怀里,轻轻拍著她的后背。
    良久。
    零从他的怀里微微仰起那张满是泪痕、却明媚得不可思议的小脸。
    她看著近在咫尺的少年。
    粉嫩的唇瓣微启。
    少女的声色轻软到了极点,缓缓开口:
    “我没有什么可以回礼的……”
    她闭上眼睛,踮起脚尖。
    “但我……可以吻你一下。”
    同样是他曾经说过的话。
    温软微凉的唇,轻轻地贴上了少年的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