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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65章 路明非的早晨

      这天早上。
    窗外的海风带著几分湿冷的寒意。
    路明非躺在柔软的大床上,昏睡之中,呼吸绵长,眉头却微微蹙著。
    为什么这几天的早晨总是以这一幕开场?
    还得从那日斩杀赫尔佐格之后说起。
    路明非在那满是执行局精锐的甲板上,毫不掩饰地全功率催动了【婆娑世界】。
    这等足以扭转现实、抽取记忆底片的灭世言灵,落在那些不知情的旁人眼里,就是某种极端恐怖、隨时可能失控的高危言灵。
    一招秒杀了一个蛇岐八家的大家长,手段近乎神罚。
    震撼归震撼。
    但也让卡塞尔的教授们和龙渊阁的斩龙君们,对路明非的身体状况產生了极度的担忧。
    於是,本该即刻执行的极渊下潜计划,被强行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人都觉得,需要对这位首席的身体进行一次全面的评估与管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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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路明非的身体,也確实“很配合”地出了点状况。
    在第二天商议下潜细节的战术会议上。
    路明非单手撑著下巴,听著施耐德嘶哑的匯报,听著听著,眼皮一耷拉,直接当眾嗜睡了过去。
    从那以后,隨时隨地大小睡的情况便时有发生。
    有时是靠在沙发上发呆,一转眼就睡沉了;有时是喝著茶,手一松,头就往旁边倒去。
    甚至有一次,他走在走廊里,突然出现短暂的昏迷,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领口之下,更是若隱若现地浮现出青黑色的古老龙鳞,滚烫得嚇人。
    这可把路小组的眾人和绘梨衣嚇坏了。
    龙渊阁隨行的世家大夫、卡塞尔的隨舰医生,甚至源稚生专门从岩流研究所请来的专家,排著队给路明非做检查。
    抽血、心电图、元素共鸣测试。
    结果却出奇的一致——各项生理指標不仅正常,甚至旺盛得像是一头太古巨龙,完全找不出任何嗜睡和昏迷的病理原因。
    大夫们束手无策,同伴们急得团团转。
    路明非自己倒是不怎么在意。
    他在精神海里,把那个装死的佞臣揪了出来。
    “解释一下?”路明非看著虚空,语气散漫。
    【陛下...】
    不爭想了想,
    【那日,陛下与微臣,还有那个喜欢越狱的傢伙....咱们三方协力,玩得確实有些大了。】
    【100%融合,16倍增益,加上强开完全体的暴君姿態,外加超负荷释放婆娑世界和王权、威力固然绝伦,甚至还去了所谓的另一世界。
    【但陛下如今的龙族体魄强度,堪堪只有百分之三十。】
    【以凡人之躯,强行承载並维繫那等灭世的伟力与记忆碎片的冲刷。这可能便是反噬的副作用。】
    不爭顿了顿,语气里罕见地带了一丝不確定。
    【这等血统的超载自我休眠机制,是为了修补陛下的躯壳。至於是否还有其他的隱性影响,微臣也不甚清楚。】
    得。
    连这货都搞不明白的副作用。
    因为这些缘故,极渊下潜的计划被暂时推迟了。
    反正声吶显示底下的胚胎反应还处於平稳期,並不是很急。
    而远在陆地上的昂热和贝奥武夫也传来了消息,让船上的人按兵不动,
    等他们两个老傢伙亲自过来,再继续商议对策。
    在此期间。
    源稚生倒是好几次拿著文件,站在路明非的舱室门口,似乎想找他密谈些什么。
    或许是关於那个支离破碎的家族,或者是关於绘梨衣的未来,又或许是关於他弟弟的往后之事,
    但每一次。
    这位执行局局长刚走到门边,
    就看到那个红髮少女像只护食的猫一样,抓著路明非的衣角,寸步不离地霸占著少年的身边。
    源稚生看著自家妹妹那警惕的暗红眸子,张了张嘴,无功而返。
    而后的几次,绘梨衣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只要他靠近,她就举起小本子:
    【明在睡觉。不准打扰。】
    再不然就是白金髮的姑娘,栗色头髮的持枪少女,提著雪白唐刀的面瘫男子和活泼元气的姑娘,熊一样的男子等等等等。
    都跟站岗一样,
    总之,
    堂堂蛇岐八家的少主,只能一次又一次地无功而返,在走廊里无奈地抽菸。
    至於不爭,则给出了一套极具“帝王特色”的休养方案。
    【陛下既然身体抱恙,理应先休养查看。】
    【微臣提议,这几日陛下便少些俗世走动。平时多读读《高阶炼金矩阵图解》,练练无名剑法。待睡意袭来时,便进演武迴廊的冥想室里,与那些次代种幻影进行意志博弈,以此来休养生息。】
    路明非听完,当时就气笑了。
    “看天书、练剑,还要去精神海里被次代种围殴。”
    “你管这叫休养?!”
    总之。
    在这兵荒马乱又诡异平静的氛围中,路明非再度获得了一天的假期。
    ……
    於是乎,
    这一天,
    路小组的群里,守夜人与烂柯论坛之中,
    有芬格尔和eva授意,
    诺玛绘声绘色:
    【当前为您播报,路明非的一天。】
    “噠。”
    舱室里,极轻的脚步声停在床边。
    路明非的“小闹钟”准时到达。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就看到了那张精致、清冷的三无小脸。
    零已经穿戴整齐,手里正拿著一套崭新、熨烫平整的衣服。
    “该起了。”
    她轻声开口。
    路明非打了个哈欠,刚想伸手去拿衣服。
    “別动。”
    少女拍开了他的手。
    然后又开始贴身给他换衣服。
    “....”
    “小零同学,我只是嗜睡,又不是残废了。”
    路明非无奈地扯了扯嘴角。
    零没有理会他的烂话。
    替他系好最后一颗纽扣后。
    少女忽然倾身向前,双手环过他的腰,將侧脸静静地贴在他的左胸口。
    “……”
    路明非微微一僵,没有动。
    安静的舱室里,她就这么靠在他的胸膛上,听著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扑通,扑通。”
    確认那心跳依旧强健如初,没有一丝龙血暴走的杂音后。
    她这才鬆开手,退开半步。
    “好了。”
    冰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安稳,
    “可以出门了。”
    路明非端起温水喝了一口,趿拉著拖鞋走向门口。
    刚推开舱门。
    “砰。”
    一头撞上了一个柔软却又毛躁的身影。
    “哎哟!”
    苏晓檣捂著额头,顶著一头睡得乱糟糟的栗色长髮,迷迷糊糊地站在走廊里。
    小天女显然也是刚醒,身上还穿著那件毛茸茸的睡衣。
    看到是路明非,她原本迷离的眼睛瞬间睁大,惺忪的睡意一扫而空。
    “你站住!”
    苏晓檣毫不客气地一把揪住路明非风衣的领口,直接將他拽到了墙边。
    “苏助理,一大早的,又怎么了?”
    路明非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靠在舱壁上。
    苏晓檣根本没理他的烂话。
    她微微踮起脚尖,又是直接將侧脸贴在了路明非的胸膛上。
    耳朵紧紧贴著他的心口。
    路明非:又来?
    走廊里安静了两秒。
    “砰,砰,砰。”
    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透过单薄的衣料清晰地传来。
    “嗯……”
    苏晓檣听了一会儿,又伸手毫不客气地在他手腕的脉搏上按了按,仔细感受著跳动的频率。
    確认一切正常后。
    小天女这才长长地鬆了一口气,鬆开了揪著他领口的手。
    “心率正常,没有发烧,也没有长那些奇奇怪怪的鳞片。”
    她后退半步,双手抱胸,下巴微扬,又恢復了往日活泼的做派。
    “还行,还活著。”
    路明非看著这只嘴硬心软的小天女,伸手替她理了理头顶翘起的一撮呆毛。
    “盼我点好啊,苏助理。”
    少年扯了扯嘴角,
    “我这身体,强壮著呢。”
    “少贫嘴!”苏晓檣白了他一眼,拍开他的手,
    “我去洗脸了,你自己注意点,別走著走著又磕地上了!”
    说完,踩著小皮拖鞋吧嗒吧嗒地回了自己房间。
    路明非笑著摇了摇头。
    他打著哈欠,走到隔壁的舱门前,轻轻推开门。
    屋內的窗帘还拉著,光线昏暗。
    大床上,绘梨衣正侧著身子,整个人蜷缩在被子里,睡得正香。
    怀里还死死抱著那只在电玩城抓来的、背后贴著“明&绘”標籤的轻鬆熊。
    “起床了,小懒虫。”
    路明非走到床边,伸手轻轻戳了戳她露在被子外面的脸颊。
    少女长长的睫毛颤了颤。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那双暗红色的眸子,带著几分刚睡醒的水汽,呆呆地看著站在床边的路明非。
    “嘎——”
    她下意识地翻了个身,床头那只橡胶小黄鸭被挤掉在地,发出一声脆响。
    就在路明非准备弯腰去捡的时候。
    床上的少女忽然伸出了两只白皙的手臂。
    她一把扔开了怀里的轻鬆熊,
    直接將路明非当成了另一只更大的熊。
    双臂一伸,死死地搂住了少年的脖颈,用力往床上一带。
    “餵——”
    路明非猝不及防,直接被拽得扑倒在柔软的大床上。
    还没等他挣扎著起身。
    绘梨衣已经像八爪鱼一样缠了上来。
    白皙柔软的小脸蹭进他的颈窝里,暗红色的长髮散落了路明非一身。
    她闭著眼睛,嘴里发出了一声轻软满足的嘟囔声,
    然后,呼吸绵长平稳起来。
    得。
    路明非感受著怀里这只温软的“树袋熊”,无奈地嘆了口气,刚想说什么,
    反噬的嗜睡副作用似乎在这个时候恰到好处地发作了。
    眼皮忽然变得有些沉重。
    少年放弃了挣扎,索性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单手虚虚地护著少女的后背。
    强行被抱著,回笼觉半小时。
    ……
    半小时后。
    洗漱间的灯光明亮。
    宽大的镜子前。
    路明非嘴里叼著牙刷,满嘴白沫,右手拿著梳子隨意扒拉了两下头髮。
    在他身侧。
    绘梨衣同样含著牙刷,动作出奇地同步。
    路明非往左刷,她往左刷;路明非漱口,她也跟著捧起水杯“咕嚕咕嚕”。
    洗完脸。
    少女扯过毛巾胡乱地在脸上抹了两把,就准备往外走。
    “站住。”
    路明非眼疾手快地揪住了她后衣领。
    他拿过自己手里的干毛巾,转过身,看著少女那张还有些湿漉漉的小脸。
    下巴上掛著几滴水珠,鬢角的碎发也被水打湿了,贴在脸颊上。
    “洗脸都洗不乾净。”
    少年语气里透著几分无奈的纵容。
    他微微弯下腰,用毛巾轻柔地替她擦去下巴和耳后的水渍。
    查缺补漏,擦得仔仔细细。
    绘梨衣仰著脸,任由他施为。
    暗红色的眸子弯起,嘴角掛著满足的笑意,乖巧得像是一只正在被顺毛的猫。
    收拾妥当。
    两人一前一后,顺著楼梯走到了底层的开放式厨房。
    此时,厨房里已经有条不紊地忙碌起来了。
    零穿著一件简单的白色围裙,正站在流理台前,面无表情地切著培根和香肠。
    听到脚步声,白金髮少女头也不抬,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平底锅热了。”
    “收到。”
    路明非挽起衬衫的袖子,走到灶台前。
    他单手拿起鸡蛋,“咔噠”一声磕在平底锅边缘,將金黄的蛋液打入滋滋作响的热油中。
    少年熟练地顛著锅,给零打著下手。
    而一直跟在他身后的绘梨衣,见状也不甘示弱。
    她噠噠噠地跑到碗橱前,踮起脚尖,拿出了三个乾净的白瓷餐盘。
    然后,她像个尽职尽责的小跟班,捧著盘子,亦步亦趋地站在路明非的身边。
    路明非煎好一个蛋,她就赶紧把盘子递过去接住。
    路明非要拿黑胡椒,她就眼疾手快地把调料瓶递到他的手里。
    小零同学下厨,
    路明非负责给小零同学打下手,
    绘梨衣负责给路明非打下手。
    相得益彰。
    晨光透过舷窗洒在流理台上。
    煎蛋的香气与咖啡的醇苦在空气中交织。
    这平平无奇的日常,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