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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121章 恶念生花,误导同行

      一股邪火“噌”地窜上心头,烧得他五臟六腑都疼。
    可下一秒,那股火又“呼”地一下,被另一种更阴暗、更扭曲的念头给压了下去。
    艹!
    行啊!
    既然老子不好过,那大家都別想好过!
    独倒霉不如眾倒霉,要穷一起穷,要饭……大家排排坐,一起捧著破碗唱莲花落,那才热闹!
    念头及此,金池老和尚脸上那点灰败,竟硬生生被他调动灵力,逼出了两分不正常的、虚浮的血色。
    脸上那副愁苦得能拧出胆汁的表情,也像揉皱的宣纸被抹平,一点点舒展开,最后竟扯出一个標准的、和煦的、属於得道高僧的笑容。
    “请。”
    金池老和尚的声音,平稳得连他自己都惊讶。
    “请宝光院住持,前殿奉茶。”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打满补丁、却浆洗得格外乾净的旧袈裟,步履稳健地迎了出去。
    宝光院的慧明住持是个胖大和尚,麵团团一张脸,总带著笑,此刻迈著方步进来,一双眯缝眼习惯性地先往四下里一扫——
    好傢伙!
    朱漆剥落,墙皮泛黄,院中老槐半死不活,几个面有菜色的和尚拿著禿毛扫帚划拉落叶……
    这光景,比他那宝光院后巷最破的乞丐窝,也强不了多少。
    慧明住持先是一愣,隨即“噗嗤”乐了,指著金池,摇头笑骂:
    “金池师兄啊金池师兄!你说你,演!接著演!昨日那调查员来,你应付应付就得了,至於下这么大力气吗?瞧瞧,这庙都快让你拾掇成丐帮京海分舵了!”
    他凑近些,压低声音,挤眉弄眼:
    “跟师弟透个底,昨日来那位……听说凶名在外,不好相与?到底是个什么路数?可曾为难师兄?”
    来了。
    金池老和尚心里冷笑,脸上笑容却是更加和善了,拉著慧明到那瘸腿的供桌旁坐下,亲自斟了碗白水递过去。
    茶?早被狗爷连茶叶罐子一起捲走了。
    “嗐,我当是什么事。劳慧明师兄掛心了。”
    “那位姬调查员啊……”
    他故意拉长了调子,似乎在斟酌用词,然后才摇摇头,露出一副“看透”的表情,压低声音道:
    “年轻人,看著是挺唬人,听说在外头是有些凶名。不过嘛——”
    “就是个下来镀镀金、攒点资歷的愣头青,看著严肃,实际上嘛……”
    “呵,京海749出来的,你知道的,莽夫尔,没见过什么世面,好糊弄得很。”
    他拿起那碗白水,像品茶似的喝了一口,咂咂嘴,继续“推心置腹”:
    “这不,带著个跟班,拿著本册子,装模作样登记了一圈咱这庙里的破烂,问了几句不痛不痒的话,茶水都没喝一口,就客客气气走了。规矩得很,一点没为难。”
    “要我说啊,外头那些传闻,多半是以讹传讹,夸大其词。咱们是正经寺庙,只要帐面乾净,手续齐全,行事低调些,他能拿咱们怎么样?说到底,749局也得依法办事不是?”
    金池老和尚说得一脸诚恳,语气里那种“经验之谈”的优越感,几乎要满溢出来。
    慧明住持仔细听著,观察著金池的神情,见他神色轻鬆,言语间对那位活阎王颇多不屑,心里最后那点疑虑也彻底消散了。
    看来真是虚惊一场。
    这金池老儿,虽然演戏演得夸张,把自己搞得跟要饭的似的,但到底薑是老的辣,轻鬆就把那毛头小子应付过去了。
    也是,一个靠杀人立威的武夫,懂什么佛门深奥、经济往来?
    稍微做点表面文章,不就糊弄过去了?
    “阿弥陀佛,如此便好,如此便好。”
    慧明住持脸上重新堆起笑容,彻底放了心。
    “有师兄这番话,愚弟心里就踏实了。看来今年这关,大家都能平安度过了。”
    两人又虚偽地客套了几句,慧明住持便起身告辞。
    走到前院,经过那功德箱时,他习惯性地往那投幣缝里瞥了一眼——
    这是同行间心照不宣的小动作,看看別家“收成”。
    这一瞥,他脚步又顿了顿。
    好傢伙,真·空空如也。
    连个垫箱底的钢鏰影子都没有!
    他忍不住摇头失笑,拍了拍旁边送他出来的金池老和尚的肩膀,语气带著熟稔的调侃:
    “金池师兄啊,不是我说你,你这戏做得也太实诚了!功德箱里好歹留几个子儿啊,这空空荡荡的,看著多不吉利!”
    说罢,他大概是心情真的放鬆了,顺手从自己袖笼里摸出几张皱巴巴的零钱——是刚才来路上买烧饼找的。
    看也没看面值,带著几分玩笑的意味,隨手塞进了那功德箱的投幣缝里。
    “得,师弟我给你添点香火,討个彩头!这点心意,就当给菩萨添点灯油,走了!”
    说罢,哈哈一笑,带著满身的轻鬆迈著方步出了山门。
    若是往日,这点塞牙缝都不够的香火,金池老和尚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可现在……
    他眼角的余光,死死锁著那几张票子落入空荡荡的箱底,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等慧明住持的身影刚消失在破败的山门外,金池老和尚几乎是扑到功德箱前。
    哆嗦著手打开那把生锈的锁,將里面那几张零钞抓出来,紧紧攥在手心。
    感受著那粗糙纸面带来的、微薄的踏实感,然后飞快地塞进自己贴身的內袋。
    做完这一切,他才靠著冰冷的箱体,长长舒了口气。
    没办法,不是他没出息。
    是现在……真穷啊。
    穷到小偷进来,估计都得哭著走,逢年过节说不准还得反过来给他扔两袋米。
    他摸著內袋里那几张薄薄的、还带著功德箱木头味的钞票,又想起慧明方才那副“放宽心”、“不足为惧”的轻鬆模样。
    再想想自家地窖、藏经阁、放生池、后厨那乾乾净净、能跑老鼠的淒凉景象……
    金池老和尚脸上,慢慢、慢慢地,浮现出一种混合著怨毒和快意的笑容。
    慧明啊慧明,还有珈蓝寺、妙音庵的诸位师兄师弟……
    你们现在笑话我演得惨,笑我金池像个叫花子。
    没关係。
    真的,没关係。
    过不了几天……
    他望著山门外京海城的方向,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些依旧金碧辉煌的庙宇,在不久的將来,也变得跟他的金顶寺一样——
    菩萨落泪,池子见底,厨房没蒜,功德箱里能听见回音。
    这么一想……
    金池老和尚摸了摸內袋里那几张珍贵的零钞,忽然觉得,这心里头……
    怎么就那么舒坦,那么得劲儿呢?
    他甚至有点迫不及待,想看看那一天的到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