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师从何人?
一拥而上,场面瞬间混乱起来。
可这种混乱和嘈杂却只保持了短短的一息时间而已。
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举著手臂粗的木棍冲在了最前头。
但就在接近陆宽三丈距离之后,突然就毫无徵兆的向前倒了下去,整个人趴在了对方身前,再没有了半点儿动静。
这一幕太过於诡异了,以至於周围人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
“怎么回事儿?”
突发恶疾?不应该吧,你能不能靠点儿谱,这打架呢,別丟份儿啊!
场面一度尷尬,可还没等周围人继续叫囂起来。
下一瞬间,又有人突然倒地,没有任何的预兆。
紧接著是第三个,第四个!
这诡异的一幕让剩下的人都开始慌乱了起来。
一次或许是意外,或许是突发恶疾,但第二次呢,第三次呢,这种情况甚至还在不断的发生。
就在眾人惊慌失措的时候,陆宽又一次笑著说道,“別紧张,深呼吸,马上就结束!”
隨著他手捏剑指向前一点,剎时间,仿佛有一道微不可查的寒芒呼啸而出。
他所指的方向迅速倒下三人,甚至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
“死人了……死人了!”
剩下的那几名扈从终於是反应了过来,那些人死了。
虽然不知道究竟是怎么死的,但很显然动手的就是那个文质彬彬的少年。
这群张家扈从不是没有见过死人,也不是没见过杀人。
往日跟著府上的主子招摇过市,私底下弄死几个无足轻重的贱民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但自己被杀那就全然不是一个心態了。
刺耳的尖叫声中,剩下的扈从们迅速丟掉了手里的傢伙事儿,转身就要四散而逃。
可惜了,灭门嘛,当然就得严谨一点,怎么能有活口呢。
寒芒闪过,那些遁逃的扈从们接二连三的倒下,彻底没有了声息。
做完这一切,陆宽伸出手,掌心向上。
月色下,细微的寒芒闪烁而来,悬停在了他的手掌上空。
那是三枚普通的绣花针,以他现如今的神识强度,做到这些轻而易举。
神识在周围一扫而过,確定再没有漏网之鱼后,他才迈步,哼著小曲走向內院。
庭院深深,陆宽閒庭信步,不急不缓的走著。
穿过一条条迴廊,所见之人,无论男女,无论老少,无论善恶,皆杀。
路过一个拐角,另一头,张家那位大少爷张承嗣一脸阴沉的站在那里。
陆宽停下脚步,与对方遥遥相望,面带微笑,“衣著华贵,气度不凡,你应该不是这府上的僕役吧……”
张承嗣目光如刀,阴惻惻的开口,“你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夜闯我张府!”
闻言,陆宽想到了自己那个便宜老丈人,人家这段时间可是没少在外宣扬自己。
只不过,听过自己名號的人太多,见过的倒是很少。
这么想著,他笑著摇了摇头,语气轻鬆,“我叫陆宽,想必你应该也是听说过我的。”
听到这个名字,张承嗣微微眯了眯眼,似乎有些不敢相信,“你就是陆宽!”
他想起了红药之前跟他说过的那些话。
那个娘们儿虽然和张家並不是真正的一条心,可不得不说,她的眼光確实是毒辣。
“没想到啊,苏洹那小废物背后的高人还真是你!”
张承嗣脸色阴沉的都能滴出水来。
不过下一刻,他又忽然冷笑一声,“苏洹马上就死了,你也逃不了,今天,你就得埋骨在这里!”
话音落下,一个身形壮硕如牛的汉子从一侧走来,站在了张承嗣身边。
那人天庭饱满,脚步沉稳,太阳穴高高鼓起,很显然,是个横练功夫到了一定程度的高手。
“能一路杀到这里,看来你也有几分手段……”
汉子开口说话了,声如洪钟,“小子,你师从何人啊?”
闻言,陆宽眉头微微一挑,似乎还真的仔细的思索了一下这个问题。
告诉他师从系统?人也未必听得懂啊。
最后他还是摇了摇头,微笑开口,“抱歉啊,我未曾习武,没有什么师承。”
听到他这个回答,那五大三粗的汉子顿时眉头一皱,脸色明显变得难看起来。
“哼!好一个囂张的小辈……”
在他看来,能在张府如此森严的防护下,毫髮无损的走到这里,怎么可能会是一个未曾习武的普通人呢。
“原本,我还打算放你一条生路,可惜,你执意寻死,那可就怪不得我了。”
汉子没有说谎,永安县这地方不大,就算是放眼整个江州,门派之间的关係也是错综复杂。
问了师承,若是认识的,自己或许还能做个和事佬,调和一下仇怨,息事寧人。
毕竟,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江湖是人情世故。
只可惜,对方很显然並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甚至连师承都不屑於告知。
“还跟他废什么话!弄死他!”
边上的张承嗣早就已经忍不了了,他恶狠狠的开口,催促大汉动手。
“受死!”
汉子也没有让他失望,捏了捏拳头,狞笑著就向著陆宽冲了过去。
那体格,那身材,就仿佛是一辆战车般碾压而出,气势惊人。
张承嗣仿佛都已经看到对方被活活撕碎的画面了。
这可是张家花重金供奉的三品武夫,而且还是那种只差一步就能破境二品的存在。
可以说,除了铁匠铺那两位以外,这汉子就是张家最大的底牌了。
再去看陆宽,面对那来势汹汹的衝锋,他只是微微挑了挑眉。
甚至都没有挪动一下脚步,手指向前轻轻一点。
“当!”
只听是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声炸响。
仿佛凭空一股巨大的力道迸发,原本还气势如虹的汉子下一瞬间整个人突兀的倒飞了出去。
在半空中口吐鲜血,衣衫炸裂,露出原本藏在內里的一副精铁打造的甲冑。
“轰!”
汉子从张承嗣身边掠过,重重的砸在了他身后的墙壁上,整面墙瞬间龟裂。
张大公子脑子里“嗡”的一声,就好像是在做梦一样。
他脸上阴狠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敛,冷汗便已经从额头渗出。
“这……这是发生了什么?”
“三品高手啊,半只脚踏入二品的人物……”
似乎是不敢相信一般,动作有些僵硬,脖颈仿佛生了锈的机括般缓缓转头看向身后。
月色撒进迴廊,清晰可见,那汉子跌坐在地上,耷拉著脑袋。
那件厚实的铁质胸甲此刻能够明显的看到凹陷的痕跡,可见方才那一个照面的交手是有多么的凶险。